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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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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说了,现在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想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话毕,两口子对视一眼,看着自家女儿无比坚定的眼神,白妍给季平席使了个眼色。
季平席:“哈哈,我女儿真是有我当年的气质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爸爸支持你!“
听到回答,纪温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回房间学习了。”
回到房间的纪温,对着自己的书包翻找,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可不是为了骗两夫妇的,她是真的想要学习了,说实话有点想家了。
虽然那个家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明明在这里她能享受到父母的关爱,过上她从前无法触及的生活,她还是那么想回去呢?
脑海里总是会不断浮现出母亲那张疲惫的容颜,没烟火气的小巷,学校昏暗的灯光,这些明明是她最想逃离的,现在却是最思念的。
也许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收获到的善意和爱,都是季温的,而不是她纪温的。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只会是一场梦。
所以她要回去,无论如何。
……
只是这份积极维持没多久,纪温就泄了气,要不然还是死了好了。
她趴在一张纸上,一页纸八道题,除了第一道题的答案改了又改,光是这一道题,纪温就用光了三张草稿纸,其余的只有题目旁一个解字,没有其它字迹。
最后纪温还是认命了,拿出某帮搜答案。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回不去了,纪温下巴抵在作业上,郁闷的叹气。
门口响起两声敲门声,她这才从郁闷的心情里抽离出来,向门口应了一句,“进。”
进来的自然是白妍,白妍左手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右手拿着杯子,杯子的外形十分精致,像是蛋糕的模样。
纪温接过杯子,才看清楚里面装的是牛奶
“温温,趁热喝。”
在她的催促下,纪温将牛奶喝到了底。
看见杯子里没有留下一点白色的痕迹,喂了纪温几口水果,白妍才满意的走了,“早点睡哦,晚安。”
门被她轻轻带上,纪温又再一次进入了沉思。
原来电视剧从来都没有骗她,真的有人的父母是如此,在这样幸福的家庭中成长,难怪季温是那么自信和张扬,且不提她做过的坏事,毕竟纪温现在还是在她身体里,并不想对她有太多评价。
如果现在是季温本人在这里,她一定不会像纪温这么无措,连一杯牛奶也要鼓起勇气喝。
她甚至会亲昵的和妈妈撒娇,挽手,谈论自己的一天。
季温的父母那么爱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心肝去世了,肯定会很伤心吧?在知道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却因为一个男的而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会不会很自责?
纪温小说还没看到季温去世的剧情,就连季温的人设,她也是只了解了片面。
经过了这么多天,季温父母的好她都看在眼里,既然她顶替了她的爱,那她也该给予回报。
季温好好活下去,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礼物吧?
趁现在季温是纪温,一切都是开端,也许结局她能够改变呢?
不过区区数学,有什么好难的。
纪温给自己打了打气,随后关上灯躺床上睡觉了。
在梦里她正在打一只名为“数学”的怪兽,它后面跟着两只小怪兽,右边一只是“函数”,左边那只叫“不等式”。
纪温扛着大炮,在白色房子中不断穿梭,直到子弹打完那只怪兽也只是掉了一点血,身旁的怪兽扬起的嘴角像在嘲笑她。
Game over
You are dead.
夜色笼罩着大地,钟今身上虽然穿着白色校服,却也融进了这黑夜。
他走到哪,哪里的光亮便会再暗淡些。
“小今。”
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钟今连停都不带停,甚至步伐开始加快。
“曾今!”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身后的人又抬高了音量。
钟今仍旧自顾自走着,而那人还是没有放弃。
“钟今!”
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下,钟今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
曾稳见他停下,招呼身旁的秘书回去,随后向钟今靠近。
“小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曾稳面对着他的后背,也丝毫没有愤怒。
“不关你的事情。”说完他又抬脚要走,钟今一贯讨厌曾稳这幅关心的嘴脸,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抛弃过他和母亲,他仍然是他的爸爸。
“站住,”曾稳被他这个样子气得要死,一个曾权游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来个不孝子,“那个女人这些年,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竟然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风声再起,将话一同划过钟今的耳朵,尖锐又刺耳。
一旦说到钟今的妈妈这个话题,必然会触到他的逆鳞,更何况还是从一个人渣嘴里听到。
曾稳明知道这是钟今的敏感话题,却也只能用这种手段才能留下他同自己说话。
“曾稳,”钟今回过头看他,如今他也长大,比曾稳高了一个头,就那样俯视着他,“她叫钟倩倩,是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她,你认为你还能在这里看见我吗,她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场景从黑变成灰,那时候的钟今还是小小一只,他躲在钟倩倩的身后,钟倩倩精致的打扮变得狼狈不堪,罪魁祸首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钟今曾叫他爸爸。
当时曾稳鄙夷着俯视他们,那个眼神小时候的钟今忘不掉,现在的钟今更加忘不掉。
“可是她不也把你推向了我这火坑来,如果不是她的死,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将你带回曾家吗?”
钟今握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她都死了。”
“正是因为她死了,所以你才能进入曾家,她这么费力让你来到我身边,难道不是为了让你今后衣食无忧为她争口气吗?”
“你以为谁都想进你的曾家吗!”
被风带动的树叶,发出一阵一阵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狗血剧配乐。
“她都死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是说给曾稳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否认曾稳对钟倩倩死因的揣测,因为事实确是如此,钟倩倩是一个爱钱如命的人,钟今不过是她套住曾稳的筹码,如果不是当初曾权游的母亲发现了她,也许她还能过上豪门太太的生活。
曾权游的妈妈名叫罗菁蔓,罗家曾是当地有名的富家,她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罗菁蔓是在大学里对曾稳一见钟情,虽然曾家的基业比不上罗家,但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两个人情投意合,办了婚礼,领了结婚证。
罗家只有罗菁蔓一个孩子,还是老来得子,那个年代并没有主张女子也能当家,因此曾稳自然而然接受了罗家的产业。
本来算是一段佳偶天成的婚姻,却不想在她怀孕期间罗家的公司出现了问题,一朝过去,罗家的基业已改朝换代,全数改姓“曾”。
生下曾权游后,她还天真的以为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她不知道,没有了罗家,她对曾稳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在表面上曾稳还是扮着一幅“好丈夫”的样子,在背地里却沾花惹草,发现钟倩倩后,她才幡然醒悟,毅然决然的要离开这里。
起初她是想带走曾权游的,但没有了罗家的她一无所有,曾稳又怎么可能会把流着自己的血的孩子让给她。
曾稳开了很多条件,只要她不与他争抚养权,愿意给她一套别墅和安排一个工作,保证她离开后还能养活自己。
罗菁蔓拒绝,“曾稳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权游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一定要带走他!”
曾稳也不恼,他问道:“罗菁蔓,你认为你能给这个孩子带来什么样的生活,难道让他这么小就开始跟着你流浪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还是你害的!”罗菁蔓拍桌而起,看着他这幅冠冕堂皇的样子,真是恶心,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
“权游在我这,可以受到好的教育,衣食无忧,而你今后也方便找更好的人家,这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
罗菁蔓拿起杯子朝他脸上泼水,曾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就在要开口时。
“我答应你,”罗菁蔓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曾稳压制住了怒火,“你说。”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孩子,权游都必须是唯一继承人。”
“那是自然,他是我们两个唯一的孩子,也是罗家和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母亲,也只能是我。”
“好,我答应你。”
就此,罗菁蔓离开了这座城,她也没有接受曾稳给她的东西,她从北方到了南方,自己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