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不知过了多久，尼克缓缓睁开眼，面前撒下的是细碎的阳光，身体传来的踏实感告诉他现在不在宇宙中。
「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有种大梦初醒的混沌感和恍惚感。
“你醒了?”耳边传来关切的询问。
「这是...奥斯蒙殿下!」
此时眼中的画面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尼克终于看清了面前景物。
他正躺在一棵树的树荫下，奥斯蒙殿下坐在不远处，机甲则挺放在他身边，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外观而言似乎并没有严重损毁。
周围是原始森林的自然风貌，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和水声。
失去的意识逐渐回笼，但随之而来的是脑袋炸裂般的疼痛。
「是了，他与奥斯蒙殿下本想改变风暴的方向，结果遇到了虫洞，他们被卷入虫洞中...他们没死!」
猛然坐起，除了精神海的疼痛外还有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却立即问顾辞:
“殿下，您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精神力有些透支。”从进入虫洞一直到机甲落在这个星球上，整个过程都是顾辞的精神力操纵辰砂在保护机甲不被撕毁，“倒是你...肩膀处的伤口必须要处理了，还有你的精神海，情况不容乐观...”
尼克沉默了片刻。
作为军雌，肩膀处的伤口倒能够忍受，只是自己的精神海...
“没事，殿下，我已经做好回去就退役的准备了。”精神海破碎就意味着以后与机甲无缘，军队不会需要精神海破碎的军雌。
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痛苦，艰难地开口，“我知道我不配当您的雌侍了，我不会再纠缠您的。”
“...”顾辞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让尼克出现了这么多无端联想，明明他的本意只是关心尼克的伤口。
“为什么说不配当我的雌侍?”
“您是珍贵的S级雄虫，而我....”痛苦地停顿一瞬，“我甚至连精神力也即将失去...以后甚至会给您带来更多困扰...”
顾辞对尼克的看法不敢苟同，但一时却想不到反驳的话。
这种感觉就像家里养的大狗突然变得神色恹恹，但铲屎官却无从下手，顾辞下意识的一声“乖”差点说出口。
“唉”，轻轻叹口气，顾辞认真地注视着尼克，对他道，“过来，精神海不要设防，放松。”
——这是与第一次精神疏导时一样的话、一样的神情。
尼克有些怔忡，就算预想了十几种雄虫的反应，也丝毫没料到面前的雄虫居然会这么回答。他仿佛懂了面前的雄虫想要做什么，但又似乎没懂。
看着面前的雌虫呆呆地看着自己，顾辞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得。还能怎么办?看尼克没有动作，顾辞只能向尼克走去，盘腿坐在他身边，不再过多言语，探出精神力触角，缓缓进入尼克的精神海。
这次进入精神海时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不知道是因为他已经熟悉了自己的精神力还是精神屏障已经彻底破碎，无力阻拦。
如今的这片精神海与他第一次进入时相比简直截然不同，甚至比上一次见到的情况都恶化了许多，虽然精神力不再沸腾，但也只剩了原本的十之一二，更严重的是破碎的精神海。
在感受到顾辞的精神力进入后，尼克脑海中原本沉寂的精神力却丝丝缕缕地缠住了顾辞的精神力，就如同受伤后冲着大人撒娇的小孩。
“乖。”不知道是在安抚脑海中亢奋的精神力还是在安慰尼克，尼克面上不显，但耳朵却悄悄变得通红，精神海中的精神力也缠得更紧。
没再理会缠着自己的精神力，顾辞开始着手修补尼克的精神海。
修补破碎的精神海着实不是一件易事，饶是顾辞S＋级的精神力，都无比吃力。
精神海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力形式，因此外在的材料根本没用，只有精神力能够修补精神力，并且要求极高的精神力契合度。
顾辞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精神力，一点一点的填补空缺，却发现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他的精神力很自然地就融入了尼克的精神海，甚至修补后的精神海看起来比原本还要坚固。
半刻钟后，尼克原本精神恍惚、头痛欲裂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缓解，整个人都精神状态瞬间提升了许多。但与之对比的，是顾辞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
“可以了，殿下。”尼克的声音轻轻颤抖，眼神中是浓烈得几乎凝为实质的爱意，“谢谢您！”只是顾辞并未注意到尼克的眼神。
顾辞的注意力集中在尼克的精神海中，看着面前又破碎完变得完整得多的精神海，顾辞得意地一笑。
感受到尼克精神海中几处大的破损已经被填补，目前精神力不会大幅流失，再考虑到自己的精神力也所剩不多，顾辞终于停下了动作。
将要撤出时，顾辞还能感受到尼克的精神力与他紧紧纠缠，不舍得放他离开。
精神疏导的影响是相对的，顾辞此刻也不忍撤出，享受着精神力浸泡在尼克精神海中的感觉。只是狠狠心，终是咬牙撤出，撤出时还能感受到它依依不舍地与自己的精神力告别，一摇一晃地似乎在欢迎他下次再来。
注意力回到身边，却注意到尼克的眼眶已经通红。
满腔的爱意无法宣泄，军雌并不擅长甜言蜜语，尼克的嘴唇翕动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单膝跪地，“向虫神起誓，我愿献给您永久的效忠。”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爱意。
“如果可以，尽力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就是对我的效忠。”但此刻的尼克并不懂自己的意思，在原本的两个世界线中，一次是因为至交好友被雄虫恣意欺辱，一次是因为自己痛失幼崽，两次都是行至绝路，才最终奋起反抗。
果然，看到尼克眼底的困惑，顾辞轻笑了声，“没事，开个玩笑。”
尼克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把顾辞的话记在心里。
“现在嘛，你对我的效忠就是去找食物，不然我们俩都要被饿死了。”早在尼克醒来前，顾辞就已经用精神力大致探索过这片区域了，没有危险的猛禽，剩下的动物交给尼克也完全可以放心。“武器就在机甲旁，你自己去取吧。”
至于自己，则需要抓紧时间，赶紧恢复损耗的精神力。此处完全没有星网讯号，大白也无法定位具体星系，因此精神力的用途还很大。
“是!您在这等我就行。”似是不放心，又道，“如果遇到危险，您随时用精神力告诉我，我不会离得很远。”
军雌都曾受过野外生存技能的系统培训，在不知名的星球寻找到可食用的食物对尼克而言并不困难，只是尼克放心不下面前的雄虫。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对了，我想吃肉，烤的肉!”几乎一整天没有吃饭，同时还有精神和体力的损耗，顾辞现在可谓饥肠辘辘。
“是!”不再多言，起身从机甲旁拿到武器就立即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