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竟是竹马》一念清寻

8、Chapter 8

　　几人边走边聊。

　　林愿突发奇想：“你们说，他们听到的哭声会不会就是像我们一样来这探险然后被同类吓个半死鬼哭狼嚎的声音？”

　　大家思考了一番，觉得好有道理。

　　“有这个可能，但是……不是说每个月21号这栋楼里都会传出哭声吗，这里会每个月都有人来探险又恰好被人听到吗？就算每个月都有人来那他们就一定会被彼此吓到吗？而且就算如此，像我们那样被吓到之后发出的声音可不止哭，还有嚎呢。”说罢，知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个男生一眼，又继续道：“所以，为什么单单哭声被路过的人听见？”

　　众人沉默，并再次觉得好有道理。

　　就在此时，傅一航打破僵局，“你们听，好像有脚步声。”

　　几人屏息凝视，停下步子，侧耳倾听。

　　“嗒，嗒，嗒，嗒……”脚步声逐渐清晰，但仍有距离，知之只感觉这步伐颇有些半死不活的沉重感，来人好似并不怕被人发现。

　　“我觉得，探险就快结束了。”傅一航突然用气声来了这么一句。

　　知之看向他，两人甫一对视，就看见彼此眼中藏不住的兴奋。

　　与此同时脚步声渐渐远了，好像是往楼上去的。

　　几人再也按捺不住，放轻步子，跟着上去了。

　　楼梯上到一半，传闻中的哭声终于传来。

　　是女人的哭泣。婉转哀切，在暮色四合的寂静之中尤显凄凉，让人不忍卒听。

　　林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抓紧知之的胳膊，后者看了她一眼，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林愿稍微安下心来。

　　几个男生打前阵，傅一航回头朝知之伸手，她从善如流地将手电筒递过去，跟紧他们。

　　离声源愈来愈近，几人的心也越提越紧，但谁也没“临阵脱逃”。

　　仔细分辨，不难发现靠近楼梯口的第二个教室就是目标任务所在地。

　　前门似乎没锁，傅一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哭声突然停止，接着是轻声的吟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众人突然停住，顿觉头顶发凉。

　　谁也没再动作。半晌，大家把视线投向傅一航，眼神里全是鼓励，后者无奈，一鼓作气，踹开门的同时打开手电筒，谁成想亮光正好对准那张转过来的脸——一张中年女人的脸。

　　似乎都没料想到这般场景，众人想尖叫，却不知怎的丧失了力气。一阵沉默。

　　而在确认对面是活人后，傅一航默默将手电筒转了个向，不再直愣愣对着那个女人。

　　知之觉得氛围实在诡异，率先打破沉默，“请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女人看了她一眼，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玩偶，没说话。

　　知之不死心，又道：“这个娃娃我也有一个呢，很可爱，阿姨您手上这个也是抓来的吗？”

　　对面的人神情好似终于有些松动，她抬起眼皮，定定地看了知之两秒，而后启唇：“嗯这是我抓的，给我家柔柔抓的，她最喜欢这个了。我家柔柔最喜欢这个了，可是……”

　　她没说完，大家却都听出些不同寻常来。

　　知之上前两步想离她近些，却被一条手臂拦住，傅一航怕有危险这才下意识举起手，知之示意他没事。

　　女人看见两人的动作，没什么反应。

　　知之慢慢靠近，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傅一航紧随其后。她蹲下，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面前之人。

　　身形瘦削，形容枯槁，唯独那双时而望过来的眸子清澈干净。让知之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不由得心里一软。

　　轻声问道：“阿姨，柔柔是谁？您的女儿吗？”

　　听到柔柔二字，女人这才有了些反应。
　　“乖囡囡。柔柔是我的乖囡囡。她很聪明的，跟你一样，她最喜欢这个娃娃了，她喜欢英语，她不喜欢物理……”女人的话有些混乱，让人一知半解。

　　静静等待了会儿，女人突然癫狂起来：“可是她死了！她才十六岁！我的柔柔才十六岁就没了，她被人害死了，就在这里……”众人虽有预料，但听到她说这话还是震惊不已。

　　“发生了什么阿姨？柔柔怎么会…没了”

　　女人听到疑问，又清醒过来，她突然朝众人跪下，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酸：“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求求你们了，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再也来不了了，求求你们，求求了。”她说着就往地上磕头，吓得几人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把她扶起，并保证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

　　得到保证，她的情绪不再激动。她揩了揩眼角，又变得面无表情，“你们赶紧走吧，别来了，这里没有鬼，只有人。”

　　“您每个月的今天都会来这儿吗？”林愿冷不丁发问。

　　女人摇了摇头，“每年。”说完便转身坐下，明显不欲多言。

　　离开的时候知之回头看了一眼门牌，是高二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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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一度无言，气氛略显凝重。不知谁打了个哈哈，说了句“没准是故意来吓人的呢”，试图缓解气氛。

　　不过大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许是需要时间缓解。

　　到教学楼下，两拨人分道扬镳。

　　“林知之——”
　　“林知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知之看向熟悉的那一个，谢昱行出现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