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剑的厂区日记》腊辣炸鸡

3、第 3 章 戴剑很早就

　　戴剑很早就起床，去见他心心念念的小男孩，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的模样。
　　他早早来到宣导处，他以为只要来的早，小男孩来了他一定会知道，就如同他以为只要一切都趁早，所行之事都是好事，但行好事，莫问结果。
　　他好像是第一个来的人，然后不断从各个方向涌入人让队伍变大，但迟迟不见小男孩的出现，他迷路了吗，怎么还没有到呢。来了几个好像昨天见过的人，又好像没见过，但那又如何，他们不是小男孩，他们谁也不是。
　　小男孩不会提桶跑路了吧？这么快就跑了，我们才只见过一天，算了吧，离别总是要经历，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有时候你坚持蛮久的事情，越是当你要放弃的时候，事情往往就会有所转机，小男孩出现了，他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路痴一路寻找方向来到这。
　　戴剑正要上前与他来场蓄谋已久的偶遇，刚要去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抵达现场，刚好在他前面挡住了他，让他站在队伍里站好，他有点心里不爽，但还是照做了，不在自己的地盘，只能先忍着。
　　中间隔着的全是人，他望着小男孩，但小男孩没有看自己，慢慢的他也不看了，他妥协了，也许他也是自己的过客吧。大家都是匆匆赶路人而已。
　　“现在我发厂牌，念到名字的上来拿一下。“原来还是有机会知道小男孩叫什么名字的，他一直盯着，不愿开小差，以至于到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念了五遍“戴剑“。
　　戴剑才上前去拿自己的厂牌，“怎么回事，念了五遍你的名字了。”
　　拿完回到队伍中后，继续关注小男孩，但再也没有看到小男孩上前，或许就在自己回到队伍的那一刻，刚好念到小男孩的名字呢，就是这么不凑巧。
　　“好，现在大家厂牌也发完了，我们大门是刷脸，但是进出车间是刷厂牌的啊，千万要保管好，废话不多说，现在大家跟紧，我带你们进车间。“
　　每次进厂几乎都是这样的带路过程，本就不是那种部队里的队伍，自然是一盘散沙，各自拥有自己的小队伍，但又跟着大队伍的方向。
　　又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小男孩身上，他找到了他，小男孩好像也看到了自己，他们俩互相朝着彼此的方向靠近。
　　终于走到彼此身边，“今天早上来的好晚啊！“
　　“我迷路了。“果然，这家伙迷路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戴剑去拿小男孩蹿在手里的厂牌，“周晨晨，这名字不错啊，蛮阳光的。“
　　把厂牌还给小男孩，还没等对方开口，“我叫戴剑。“出于礼貌性的回应，把厂牌拿给小男孩看。
　　“剑哥好。“
　　“晨弟好。“戴剑伸出手，周晨晨也伸手回应去握住戴剑的手，两个人握着握着傻笑起来。
　　周晨晨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戴剑，戴剑当然感觉到小男孩对自己的打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行为总是可以传递某种感觉。
　　“剑哥，我感觉你也挺潮流的，你玩音乐吗？“
　　“我不玩音乐，但是我喜欢听歌，你玩吗，你可以给我唱歌。“
　　“好啊，有机会带你玩儿，我们这有个琴房。“
　　“那就这么说定了。“刚说完此，戴剑想起来昨晚掉钥匙和厂牌的人好像就是叫周晨晨。
　　“等会，昨天掉钥匙和厂牌的是你?!“
　　“是啊，是我。“
　　“行，晚点回去我加你微信，等会我们要站在一起，才能分到同一个岗位啊。“
　　“好滴，剑哥。“
　　他们跟着大部队走啊走啊，这个厂子达到超乎他们的想象，到达F18楼，跟着上了3楼，排队过安检门，这个安检门的灵敏度很高，只要有一点铁就不行。
　　戴剑和周晨晨紧挨着彼此，谁也不离开谁，就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那一句歌词，“大脸猫大脸猫爱吃鱼，喵咪咪喵咪咪喵咪咪，世上有我就有你，叽叽叽叽叽，我们永远不分离，喵咪咪喵咪咪。“
　　戴剑先进了安检门，响了，原来连眼镜上的螺丝都不行，摘掉眼镜又过一次，顺利通过。
　　按照里面工作人员的指示在墙上指定的考勤打卡机上刷了厂牌，然后在里面焦急地等待周晨晨。
　　来到安检门处，周晨晨喊:“你先进去，我回去换个裤子，马上回来。”说完撒腿就跑。
　　这家伙不会以此为由跑路了吧，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来的难受，虽然认识的不是那么久，尽管也不是第一次进厂，但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扶了扶鼻梁骨上的眼镜支架，回到考勤卡机旁的队伍中，也不知怎么，眼里好像有泪珠在打滚，他忍住了。
　　他见旁边有人席地而坐，他也坐下，抱着大腿，头低下靠在膝盖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像是一种被抛弃感突然涌上心头。
　　然后又站起来，看看他有没有来，好吧，还是没有来。心里有点难过，他看着安检门的方向，来一个人就眼睛亮一下，不是阿晨，眼光又恢复黯然失色。是啊，也许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的内心戏这么多，明明别人只是回去换个裤子而已，兴许是在上一个厂，有个大哥说他去补办厂牌，接着一去不复返。
　　但成年人的离开总是悄无声息，有时候一句话就是一个暗示，只是没有朝那方面去想而已。
　　大部分人都进来了，“都进来完了吗？”一个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问。
　　“外面还有十几个同仁因为过不了安检，暂时进不来。”
　　“那我们不等他们了，我们先进去。”蓝色马甲在前面带路，大家在后面紧跟着，路过安检门，戴剑瞟了一眼，那不是周晨晨嘛，他没走。
　　“阿晨，我在里面等你。”戴剑大吼着。
　　“好。”
　　“吼什么呢，这是你家吗？”蓝马甲突然皱起眉头。
　　来到车间里面，所有人又按照指示排成四个排。没有周晨晨，戴剑随便乱站，他也没有意识到有个男孩子一直关注着他。
　　有几个女干部在登记大家的名字，挑选人员，名字被登记在谁的本子上谁就是她的人。
　　就在登记的时候，周晨晨也进来了，就随便插了进来，他和戴剑一个在这三百号人的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戴剑正准备往周晨晨那边靠近，结果挑人是从周晨晨那边开始的，戴剑眼巴巴的看着周晨晨跟着另一个女干部跑掉了。
　　这时候后面这个老哥突然说了一句，“MD，女干部，一堆屁事。“
　　戴剑也不知道为何，回过头回复了一声，“那可不。“
　　那个女干部抄写了两人的名字，戴剑看着本子上，那个男生叫“韩在西“，那个嘲笑自己掉钥匙的人。
　　但是最后选人的时候女干部悄悄把戴剑和韩在西划掉，“下面我念到名字的跟我走。“戴剑和韩在西的名字都没被念到。
　　“老哥，你怎么不去那，刚刚你不是登记名字了吗？“韩在西问戴剑。
　　“人家都没念我的名字，登记了有屁用，我热脸贴冷屁股吗？“
　　“老哥说话怎么这么搞笑。“
　　然后又来了几个干部，韩在西和戴剑留在了最后那批11个人中，不知何去何从。
　　“你们都不缺人了嘛，以后别找我要人。“带他们过来的那个男的朝一个女的有些生气的说。
　　这个女的不是登记韩在西和戴剑名字的人，但最后她领着他们11个人去了他们工站。
　　韩在西也是这时候开始更加关注戴剑，但戴剑并不知道，就像戴剑关注小男孩周晨晨一样。反正不管戴剑去哪，他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