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捡到一只猫》花间独饮

5、透明 对于父亲对

　　江陌上街转了几圈，觉得无聊，看时间他父母的聚餐快结束了，便在餐厅外面等他们一起回家。
　　几个中年男女从餐厅走出来，江陌上前:“爸妈。”
　　江陌妈妈安娜说:“不是说不用等我们了嘛！”她嘴上虽是这么说，看见儿子其实她是高兴的。
　　“江陌啊！叔叔眼神不好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姜松林说。
　　如果不是江陌的父母，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个精神饱满的少年是江陌。
　　几个月前江陌躺在医院，一只脚踩进鬼门关，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姜叔叔，肖阿姨。”江陌问好。
　　姜玉珂抿抿唇，轻声说:“江陌哥。”
　　江陌应了声，提醒父母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姜玉珂无意中看见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爸，那是听雨吗？她怎么和一个染了头发的在一起。”
　　姜松林望过去，面色立马沉下去。
　　“怎么了？”安娜看过去。
　　“好像是我姐姐。”姜玉珂喊了姜听雨一声。
　　姜听雨怔愣，发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姜松林警告过她，不许再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这个不三不四的人指的就是沈晴。
　　姜松林本打算装作没看见，他不想在江陌父母面前丢人。
　　姜听雨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让沈晴先走，步履沉重的走到那边。
　　江陌竟然也在？
　　安娜看着她，温和地笑说:“这是你的大女儿吧!几年前见过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穿的这么漂亮晚上有活动？”
　　“江叔叔、安娜阿姨。”姜听雨礼貌地打招呼。
　　上次姜听雨在医院见过江陌妈妈，那时她面无血色，憔悴疲惫，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知性优雅。
　　姜松林接话说:“是，她上高二了，和玉珂在一个学校。”
　　江陌说:“姜听雨也在八班。”
　　安娜想起来了:“哦，这么说你们是一个班的啊！江陌刚转来，许多事情不熟悉，你要多带带他。”
　　姜听雨想说“江陌在班里很受欢迎”，被姜松林打断了:“听雨平时不爱说话，成绩一直上不去，哪带得了江陌，应该是多向江陌学习才对。”
　　安娜笑了两声:“姜总培养的女儿能差到哪去，看玉珂高二就开始为考大学打算了。”
　　江陌的父亲江浩洲提醒道:“少说两句。”
　　安娜瞪他一眼。
　　“唉，玉珂开朗些，有主见，会为将来打算，听雨嘛……学习上进步了再说。”姜松林说。
　　姜听雨默默听着姜松林对她的评价，指甲抠进肉里，留下血痕。她不喜欢听又能怎么样，姜松林人生阅历比她丰富，是她亲生父亲，评价她几句怎么了？评价错了又怎么了？她应该全部接受才是。
　　夜色渐深，温度下降，冷风吹来姜听雨拢紧了外套。
　　肖丽华把自己的大衣披到了她身上:“你说你这孩子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大衣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肖丽华有多心疼姜听雨。
　　聊完了吧？要走了吧？姜松林当着江陌一家的面不好指责姜听雨，但回去是逃不掉的。
　　姜听雨这么想着，谁知8班的团宠她亲爱的后桌“诶”了声。
　　求知欲强如江陌:“诶？姜叔叔带着女儿聚餐，怎么姜听雨一个人在外边？”
　　他说到了亲妈的心坎上，安娜暗地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朋友同学聚会，想带家属的可以带家属，他们大人聊天都默认不会带孩子去。唯独姜松林，笑呵呵领着女儿来了。
　　期间姜松林点明女儿是艺术生想考美术，这时候一般都会有人跟一句安娜你不就是美术学院的教授嘛，正好指导指导孩子。
　　为小女儿找关系，却让大女儿在外面吹冷风，偏心偏的太明显了。
　　姜松林说:“听雨不爱参加聚会。”
　　姜陌笑得天真无邪:“我还以为姜叔叔只有一个女儿呢!”
　　安娜责怪他:“说什么呢!姜叔叔当然有两个女儿!孩子不懂事别介意啊。”心里却是痛快的。
　　姜松林说:“没事没事。”
　　街道旁的霓虹灯倒映在车窗上，快速向后划过 。江陌坐在后排，耳朵挂着无线耳机。
　　“妈，你们没有告诉他们我病好了吧？”
　　安娜回头说:“没，你安心在长河学习，别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她怕姜家再盯上江陌，所以她当然不能说。
　　她能理解姜松林的顾虑，无非是担心女儿嫁给生病的江陌日子不好过，想退亲那就退呗。可今晚带女儿来算什么，说好的同学朋友聚餐，就他一个人带了孩子过来。哦，感情姜家以为退了亲他们两家还能有关系，还想让她指导姜玉珂考大学？算盘打的倒是挺好。
　　当初她就很反对这门亲事，因为江陌喜欢她才勉强答应。
　　她有时真的怀疑江陌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眼光那么差，怎么会看上姜松林的女儿。
　　江陌后背发凉，他怎么觉得安娜看着后视镜在瞪他。
　　等红灯间隙，江陌的父亲江浩州用低沉的声音说:“那盒巧克力你尝了吗？”
　　江陌愣了下:“吃了，挺好吃的。”
　　“你妈看了好几次都舍不得买，上次你提了一嘴她就马上买了。”
　　江陌如是说:“我分给八班同学了。”
　　江浩洲踩下油门:“你倒挺大方。”
　　“分就分了，不就一盒巧克力，儿子开心就好。”自儿子生病起，安娜每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儿子一个不小心永远离开了她。前段时间江陌差点踏进鬼门关，她一度昏厥，醒来又哭昏了过去。现在她只要她儿子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
　　安娜转身拍拍江陌的腿，江陌比了个心:“妈最好了。”
　　想了想，安娜开口说:“和同学搞好关系是重要，但是有些人你很难看透他在想什么，尤其是家庭关系复杂的，你最好还是和他们保持一些距离。”
　　就像姜家的大女儿，虽然看着本分，但长久待在那样的家庭里难免会耳濡目染，学到些不好的习惯，那个肖丽华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能教好女儿才怪。
　　“妈，我有分寸的。”江陌说。
　　“还有……你别想着去找姜玉珂，人家都退亲了，你再热脸贴上去，妈就跟你翻脸。”当初退亲，安娜最担心的就是江陌不同意，儿子要真闹着和姜玉珂在一起，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儿子懂事没说什么。
　　江陌哭笑不得:“妈我又不傻。”
　　一回家，姜玉珂就甩上房门隔断了外界。
　　姜听雨换好鞋，后妈的衣服在车上时脱下还回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肖丽华敲响姜玉珂的房门。
　　“别烦我!”姜玉珂隔着门板喊道。
　　肖丽华是了解自己女儿的:“那个江陌看起来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江陌跟她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算抢救过来了，也该是一身病气才对。
　　“生病还能有假，可能是照顾的好，就像很多人没查出自己得癌症前，不都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姜松林说。
　　姜松林在商界打拼了二十年，听得出言外之意，今晚江浩洲和安娜表面都十分客套，对孩子的事只字未提，但他感觉得出他们对退亲的事心存芥蒂。
　　他又何尝感觉不到他们对他带女儿来的行为很反感，他都是为了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
　　为了姜玉珂的未来，他算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