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枝玉叶齐襄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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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钰缄默，淡笑不语。
一时气氛凝冰。
座下便有识时务者，为此圆场。
“………………………………………………………………………………………………………………………………………………………………………………………………………………………………………………………………………………………………”
说话之人乃是原营州刺史
“………………………………………………………………………………………………………………………………………………………………………………………………………………………………………………………………………………………………”以后补
“………………………………………………………………………………………………………………………………………………………………………………………………………………………………………………………………………………………………”以后补
玉袍长剑的少年郎，温酒浇剑，即兴耍了一通剑花。
上马能击贼，下马能赋诗。
依稀当年霍嫖姚！
雪霰子依依约约落。
北国的星空亮得惊人，人间烟火亦是璀璨。
荀滢也不得不被迷惑，想去讨碗薄酒喝。
那人也还记得吗？
他说要看遍人间璀璨。
她企求，能不能也带上她啊……
他眼睛都没眨，便应承了。
君子一诺——
因为他也曾君子一诺。
所以，因这，她也要投桃报李。
这样月凉如水的星夜，他说，不是惆怅秋风客，只是，山河万里几多愁？
她补足道:山河万里几多愁，君愁我亦愁。
他粲然一笑，回答说:也应作如是观，江山如此多娇。【PS说实在的这么直接想当然地联想，也未必没有一晃眼的，觉得眼前人“也娇”啊！】
他眼里的江山如画，她眼里的山水眉目。
他们都曾短暂地得到了那一刹那的“善果心花”。
刚步上阙台，便撞进一双似醉非醉，似喜非喜的含情目。
仿佛有着挥霍不尽的温柔和闲愁。
只是在这一眼里，专注于一人。
荀滢……不得不微微蹙额。【PS胆小鬼连幸福都会惧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也会被幸福所伤。】
“我很高兴，你能来。”
不只是一语双关。
高兴？
但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有待斟酌了。
辽州事变。
辽西被打得只剩几座孤城。
公孙钰与亲信前来冀州借兵。
金玉公子风采天下名。
冀州节度使的子女，尚且不能免俗。
荀滢与从姐荀令徽躲在青帷之后，瞻仰其人风采。
荀令徽啧啧嗟赏，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这次第，荀家大姐荀令斐那“河朔第一才女”的名头，合该得给她加冕才是！
荀令徽见她不跟着附和几句，便十分不悦。非要她夸一夸这位惊才绝艳佳公子。
荀滢只是淡淡地道：“翩翩浊世佳公子吗？”
很快就不是了。
她只是幽幽地道：“看着不像啊……”
荀令徽听了这话，瘪了瘪嘴，竟是气极了。
非要她好好说话，不夸人，不肯休。
荀滢只是作了个比，说他此番境遇，浑似齐襄当年。
【PS典故：齐襄王田法章与太史女“君王后”后氏，亡国太子与慧眼识珠的大小姐。但是齐襄王并不想迎立太史女后氏为妻。
一国王太子与太史女，不管咋说，才学眼界等等各方面应该都是般配的，可能不包括颜值，即贵女不一定有后宫的颜值。
落难太子可能也不惜得跟妹子滚床单……
咳咳咳，贵人后氏与奴婢田法章，这个……奴婢没法对主人说不……
从齐襄王后来的态度来看，不得不说，太子当年太惨了。虎落平阳之时，得美人眷顾，应是幸事。若是不爱，那也算是不幸的一种吧。亡国……还搭个亡国失身……简直了……简直是醉了。】
齐襄当年……亡国太子。
不仅为人佣保奴婢，更是被主人家的大小姐自荐枕席。
若齐襄爱她，亦是风流佳话。
可……齐襄不爱她。
那可就实在称不上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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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四镇，幽州、冀州、辽州、镇州。
辽州地大而偏，幽州实力最强，冀州占据地利，镇州虽小却是左右逢源亦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小弟。
辽东遭难，幽州不趁火打劫分一杯羹，实在是不现实，故而公孙钰不仅并未求助幽州，更是防着。
镇州自老节度使卧病以来，为了少主能顺利继位，不得不与幽州修好，新来与幽州关系暧昧。
本来公孙钰对冀州亦是不抱希望的。
河朔四镇，利益纠缠，盘根错节，有些恩恩怨怨亦是在所难免。
——朝为姻亲，暮为仇寇，亦算不得新鲜。
当初公孙蘅小霸河朔，上蹿下跳的，大有郑庄公欺侮中州之势！挟震主之威，行悖逆之事。【PS挟震主之威：看来还是干过点儿人事的！郑武公和郑庄公对宗周也干过人事呢，碍着人郑庄公小霸中原，欺负周天子吗？额……不解释一下，看文的读者会觉得这几句话就是来凑数装门面气势的。】
饶是他看上了冀州节度使之女，魏帝和冀州节度使也不得不屁颠屁颠地把人贡献出去！
虽是和亲联姻之名，行夫妻之礼。【PS联姻夫人，是妻。】
公孙蘅却未向朝廷请封其为国夫人，甚至私下里很大方地表示天子不必错爱——公孙蘅都这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天子哪里能上赶着触他眉头！【PS未得朝廷册封，是卑薄。】
名为妻，其待遇实在可算得是……以妾视之！
如此卑薄荀氏与荀女，不仅仅是因为公孙氏与荀氏早间有隙，更是因为荀女与公孙蘅年少恋人有五分相似。
荀女天真烂漫，与未婚夫青梅竹马，情谊深笃。
然而因缘际会，此三人相识。
公孙蘅深恨荀女为人，以为顶着与初恋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行不谨。这个所谓“行不谨”也不过是荀女与青梅竹马未婚夫，过于相爱投契罢了。
【PS奔则为妾，自媒为妾。人家好好的青梅竹马未婚恋人，咋就这么碍你眼了？公孙蘅为了西进幽冀，自是要联姻荀氏的，内心还是比较抗拒的，这还委曲上了，所以不只是“吃醋”二字。不爱的时候，恶心也是有的。毕竟谁愿意娶个心里有人的，搁古代，青梅竹马天真烂漫谈恋爱，还父母媒妁未婚夫妇这种，搁现代也挺那个那个膈应的，何况是古代人。古代人还搞青梅竹马谈恋爱，这个类比的话，搁现代就跟娶了个跟人同居N年的妹子差不多。荀女还姿德冠时，就更那啥“白璧青蝇”，玉有瑕，只能让人盯着瑕疵，吹毛求疵了。公孙蘅对荀女有真爱吗？Emmm作者表示狗渣男。】
又因他有进取幽冀之心，便娶了荀女。【PS为什么是“又”：1三人相识，2深恨荀女，3“又……”。这是一个顺承关系。简直就是明示了这狗，就是“喜欢”荀女的。】
荀女红颜薄命，二十而夭。冀州上下，皆罪公孙。
是故，有此公案，冀州大抵是指望不上的。
故而只能远交，求助泽潞节度使与并州节度使，方才是良策。
可他还是来了……
利益与婚姻，城池与尊严，什么都能接受！只要能借兵！只要能解辽州之困厄！
与其是泽潞与并，不如是冀州。加之，荀氏忠义，荀女才美。
四荀姿德，四海皆知。
如何不算是桩好买卖，应该也不算意难平。
他本就天姿圣洁，任何装饰都是赘余。
——此间，峨冠博带的样子，真丑！
荀滢见过他所有美丽的样子，才会愈发见不得他这副姿态。
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尊位，又为婚姻所累。【PS女主眼里，公孙钰是金枝玉叶。本来是没多大想法要跟他在一起的。1世仇。2地域利益。这两个就直接注定了他俩几乎不可能在一起也不该在一起。女主也是不抱希望的。但是，现在男主都这么个境遇了，在女主眼里就又成了：如果可以，与其便宜了别人，那还不如便宜我呢！作者表示:你都是被父母牺牲，丢出去联姻的主儿。都比不上你家“河朔第二”的胞姐，来得让你爹妈怜爱！就这还能东想想西想想，觉得自己可以改弦更张地捡漏？】
他来，自不是因为她——
荀滢心下黯然，却也未曾如此刻这般，感恩上苍，感恩命运。
与其旁人，不如冀州？
河朔“二斐”之名，路人皆知。
公孙钰，字承斐。
传说，其字都是比照着荀令斐所取。
昔年公孙蘅亦打算修好冀州，为爱孙求娶冀州节度使荀戬嫡长女荀令斐，荀氏辞以疾。
荀戬私下曾言:小儿才美，可惜姓公孙。
未必算不得叹惜人种！明珠暗投！飘茵落溷！
公孙钰风骨不恒，气度非常。
荀氏见之，皆言其有造化，非池中物。冀州节度使之叔荀湛亦以为奇。相谈甚欢洽，更以为“金玉公子”，盛名非虚。
三天三夜，三寸莲花舌，终说动荀滢之父荀湛，以及荀滢从姐，冀州节度使之姐荀令斐。借兵五千，助他平叛，夺回辽州之权。
而他也不用联姻！
——只是交质之时，公孙氏是父母。
公孙钰之父母被安置于冀！
而冀州方面也由荀滢作为质子。
荀滢不过一女郎，何德何能称得上质子？与公孙父母为比？
冀州节度使是其从弟，且是独子。更是，冀州背后的掌权人，乃荀滢之父。
故而其它叔伯兄弟，实在不如荀湛之子，来得有分量！
荀湛三子，长子少德行，私幸营妓，殆同狂悖，失爱于父母，早被赶去外头安置。
二子乃是继承人，如何能有闪失。
季子年幼。
年幼少子，自是不如幽州定远侯世子的未婚妻，来得有分量！
河朔四镇，虽一衣带水，却是如何也算不得友睦邻居的！
势力范畴，此消彼长，如何能和睦！
幽州打算与冀州修好，便让世子娶荀女。
最后选了第四女荀滢。【PS看看人家幽州，都能诸荀商量着挑！简直是厉害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幽州挑人，肯定不能挑远支，即只能是原冀州节度使之女，即现冀州节度使姐妹。或者就是荀湛这个无冕的掌权者的女儿，幽州方面没选冀州节度使的亲姐妹也是值得揶揄了。人家就没把荀令斐和冀州节度使放在眼里。荀湛方面表示:丢出去联姻的，肯定不是父母最爱子啊！最爱能扔出去联姻？幽州继承人，这个世子，大争之世能不能上位都两说呢。就算能不被废也没病没灾，顺利上位，人定远侯春秋鼎盛，得等多少年？就算不用等多少年，这种丢出去联姻的，能是个好姻缘？给最爱女？荀滢这日子过得，也不是啥父母嘴巴里言之凿凿的“掌上明珠”人设！】
定远侯世子未婚妻，都能被当作质子。不说是贻笑大方！也是面子挂彩！【注1】
这可不仅仅是没将定远侯放在眼里！甚至人家这意思，颇有些暧昧，有些上赶着让定远侯解除婚约似的！
无论是何原因，无论何种原因多一些。总之，荀滢是自愿而心甘情愿地前来。
为……所有人……解忧！
为着……这所有人为她安排好的一切，请君入瓮般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枝玉叶齐襄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