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终》沐枫楠竹

4、想不通 在完全陌生

　　那个男生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竟然不知道？”
　　“大鑫子”替裴渡回答：“老裴从来不上课，也不爱八卦，你让他上哪知道去？”
　　“哦，也对。”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也挺逗的。”
　　大鑫子不耐烦的给了眼镜仔一巴掌：“你再卖关子信不信我揍你？”
　　眼镜仔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声音闷闷的道：“你不是已经揍我了吗？！你这么急，你也不知道？”
　　“我前几天不是跟我爸妈熟悉了一下药厂吗，没来，不知道。”
　　眼镜仔扶了扶眼镜：“哦……听说是因为六班那女的给许艳一直养在校园里的猫吃了安眠药，猫死了，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还没等大鑫子做出反应，下课铃先到来了，两人只好离开了裴渡的位置，裴渡这才自在了点。
　　接下来的一天里，裴渡一下课就往外跑，等上课了再回去，对整层楼在传“高二五班的恶霸来上课了”的消息浑然不知。直到黄昏时刻，裴渡抬头向窗外看去，看到一抹淡黄的夕阳才猛的想起来今晚没地方睡的问题。
　　裴渡想了一节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不由自主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亮起：
　　满天星：怎么失踪了？（32条未读）
　　裴渡看到消息的时候惊讶地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想起来了“满天星”是谁。
　　裴渡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如蜻蜓点水般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停在了与“满天星”的聊天窗口：
　　10：44
　　满天星：[视频]
　　满天星：我先从这几个人入手调查，你就好好过你的校园生活吧，不要想我。
　　1：23
　　满天星：调查还挺容易的，两个人的资料到手。
　　满天星：我知道我很厉害～就不用你亲口夸我了。
　　1：50
　　满天星：有人找你说话没？
　　满天星：我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社交方面的，有什么地方不懂问我就行了！
　　满天星：[自豪]
　　3：05
　　满天星：一条消息都没回，你是忘了自己有个手机吗？！合着你的手机是个摆设啊。
　　……
　　裴渡飞快地敲了几个字，手机静音没看到，今晚睡哪？
　　满天星：有事解决不了了才想起我？算了算了，哥不跟你计较。下课了来学校门口。
　　裴渡看到这条消息后关了手机。虽然感觉不太靠谱，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临近下课还有一节课，裴渡盯着墙上的钟表，突然发现墙上挂的是电子表。旁边的大鑫子闲的没事干，偏过头问裴渡：“你今天抽了什么风？下课不见人就算了，上课倒是一节没落。哎，你干什么去了？”
　　裴渡：“？？？”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俩不要讲话。
　　大鑫子根本不理会，还趴在桌子上，继续问：“今晚老地方？”
　　裴渡一脸‘和我没关系’的神情托着腮，望着窗外愣神。看着远处的教学楼亮着一排排灯，校园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晚上的风像一股清流，褪去了白天猖狂的暑气，风飘进窗户里，落在裴渡衣领间，很舒服。可能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吧，在清风的熏陶下竟然一点也不犯困。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老师却留住了裴渡顺带捎上了大鑫子。
　　两人丝毫没有慌张的气势，安安静静站在老师面前，看着老师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后，老师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开口说了话。
　　“你们也不小了，老师说什么也不如你们想明白了有用。现在已经高二了，该努力了。”
　　老师扶了一下金框眼镜看着大鑫子继续道：“你家里开药厂的，你学不学我就不管了，反正以后不愁吃不愁穿。但是吧，知识学了还是对你有帮助的。”老师意味深长的看着裴渡，“但是他不一样。你家里经济状况不太好吧，现在努力还来得及。要不以后该怎么办啊。”
　　老师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行，你俩先回去吧，今晚叫你俩来也不是要训你们，就是希望你们再好好想想。”
　　……
　　裴渡盯着地板。
　　经济状况不太好…？我们家？怎么可能啊？！到底什么情况。
　　大鑫子出来后一脸八卦地问裴渡：“刚刚杜老师的手机屏幕亮了，我好像看到了一句很关心的话，杜老师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裴渡不擅长应付这方面的问题，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有人等我。”就快步离开了教学楼。留下了身后一脸疑惑的大鑫子。
　　大鑫子小声嘀咕道：“老裴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潇毅见到裴渡的影子就跑过来迎接，放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最后裴渡只记得一个“给你发的那个视频看了吗？”
　　“没看？”
　　裴渡从来没跟这么能说的人相处过，只觉得烦，劈头盖脸说了一句：“你话好多啊，能不能说重点。”
　　李潇毅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嫌弃我？！”
　　裴渡没心情陪他演戏，坦然道：“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戏精。”
　　裴渡想到那时碰到许艳的情景直骂自己的行为蠢到不能再蠢了，自己按照之前怎么也不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偏偏当时还失了态，跟这人吵了几句嘴。不过好歹活下来了吧？
　　人在生死边缘总是有出其不意的表现。
　　李潇毅一直在脑海中集合重点，反反复复的筛选着重要的线索，却仍觉得废话太多。
　　两人就这么并排走在青砖小路上，路灯漏下来一丝丝稀碎的光，路边一家家小店铺几乎都已关了门，只有依稀的几家还亮着灯火。也深了，路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长。
　　李潇毅盘算好了，找出来一张照片，指给裴渡看：“刘小溪，也是你们年级的。前几天因为捡到了一只流浪猫和父母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许艳就怪了，一直很安分，但最近很反常，”李潇毅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找到视频，指着其中一个人，“这个就是刘小溪，许艳最近总是针对她。”
　　猫？今天那俩好像还讨论过关于猫的话题。难道跟这件事情有关？是什么来着。
　　裴渡努力回想。
　　叹了口气。算了，万一明天又提到了这件事呢。
　　李潇毅见裴渡没吭声，主动开口：“还不够简洁吗？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洁的语言了。”
　　“你在学校里就没有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裴渡想了想，回了句：“没。”
　　现在还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鬼知道怎么才能回去。要是一起合作两个人都能出去还好说。万一这家伙一直在唬我，最后只能出去一个人呢？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
　　李潇毅耸了耸肩：“好吧。”
　　反正本来也没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