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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他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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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哦~”
东宫王府的洗浴池再次传来欢快的歌声。
东宫暖酥所谓的洗澡,其实大家真的不能期望值太高。
大家看看眼前这欢快的女子,就该知道了。
只见东宫暖酥一手提着狐狸小乖的两条后腿,然后……粗鲁地将昏迷中的小乖朝水池里一浸,再提起,再浸入……
活像是在吃烤鸭蘸酱的情形。
也许,就是如此。
“咕嘟咕嘟——”直到小乖因为被水呛到才睁开惺忪的狐狸眼,东宫暖酥这才停下了自己惨无人道的摧残。
“小乖醒了?”东宫暖酥开心地眨了眨眼睛,“对了,小乖你是公是母呀?”
某只被弄得半死不活的银狐保持着被倒掉的姿势,无言地看了一眼东宫暖酥,却听见东宫暖酥贼笑一声……
东宫暖酥将小乖肚皮朝上地放在了地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小乖,正当小乖把这当做嬉闹,可爱的打着滚时,突然听见某酥顿悟的声音,“小乖,原来你是公的啊……”
千年的银狐就此僵住,不再动弹。
“小乖如果是母的,就好了……”
东宫暖酥朝水池边一坐,将僵住的小乖抱在怀里,“不过,小乖就算是公的,但也不属于和小卿、澜澜一样的男人吧,那酥儿就不用担心小乖也不会不要酥儿了吧?”
前半句话,怀中银狐像是翻了几个白眼,后半句话中那颇为难过的语气,却让银狐抬起晶亮的眼看向东宫暖酥。
“明明……明明那天在醉春楼都亲了人家啦~ ~ ~可是,回来之后小卿为什么还是那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说到这,小脸一红,“不过小卿的唇真的好软哪……还有,还有,小卿难道不是第一次吻女人吗?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
怀中银狐彻底不想再理这个发春的女人,刚准备趴下去睡觉,却又听见,“小乖,你不会以前也亲过别的女人吧?”
银狐突然警觉了起来,有丝心虚地摇了摇白绒绒的尾巴。
“呜——连小乖都亲过别的女人……我就说嘛,小乖舔我的时候怎么和小卿亲我的时候一样舒服呢……原来小乖在我之前还有别的主人啊……去,去,去,不忠的狐狸,酥儿不要了。”
一边嫌弃地将小乖扔出怀抱,一边伤心地哭开了。
银狐看了看伤心的东宫暖酥先是一脸不屑地不像理会,可最终还是不忍站了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水,朝东宫暖酥那里走去,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东宫暖酥。
突然,小乖身上感到了一种寒意……抬起头,才发现东宫暖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却目露精光地看着自己。
“小乖,为了以后你背叛你的主人我,我决定拔一撮你尾巴上的毛来做为日后的证明!”
银狐听了,立刻准备转身就溜,却不料被东宫暖酥提前一步抓住了。
使劲地挣扎在东宫暖酥怀里,白嫩嫩的毛发甚至有些微粉,不断地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死小乖,不就是拔搓毛吗?”
抗议无效,直接动用武力解决。
“啾啾!!”不断地呜咽更像是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全然已经被某酥忽略……
“咔嚓”一声,小乖的尾巴上的绒毛顿时少了一大半。
“呜——”
银狐绝望地看着自己身后本来引以为傲的尾巴成了现在的模样,呜咽了两声便从东宫暖酥的怀中跳出,跑到了小角落里……
“益主子,你怎么在这儿?”门外,香儿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噗通——”东宫暖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小乖已经掉进了水里。
“小……小卿,你什么时候来的?”回过头,看向门口处白衣而立的益封卿,东宫暖酥一脸讨好地笑着。
“……刚刚。”就在刚刚她将自己和一只狐狸的舔舐作比较的时候。
“小卿……那个……小乖跳水了!小卿,你快救它啊!”
不知某人是真的发现了小乖的生命危险还是想要转移话题,东宫暖酥大喊道。
凤眼瞥了一下那在水中扑腾的白色物体刚准备用鲛绡勾住银狐的,将它拉出水,便听见东宫暖酥紧张的声音,“小卿,别用鲛绡勒小乖,小乖会很疼的。”
扯着一根鲛绡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
却丢出无数根鲛绡射入水中……
黑线……
她家小卿真是腹黑……
嫌弃地将缠满鲛绡的小乖丢入一旁东宫暖酥的怀中后,益封卿拢了拢长袖。
“小卿,你受伤了?”凭着鲛人灵敏的嗅觉,她闻到明显的血腥味。
这方面,她倒是灵敏的很……看来是因为刚刚用那只被瓷杯刮破的手勉强使了那么多鲛绡,伤口又裂了。
“小卿,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啊!”东宫暖酥紧张地上前,拉住了益封卿受伤的那只手,难得正色的表情出现在那张乖巧的小脸上。
“……不用。”益封卿看着东宫暖酥急切的模样先是稍稍一滞,然后视线停在了东宫暖酥手中的一缕白色绒毛上,片刻后,还是将手抽了回来,白衣扬起,便与东宫暖酥保持了一尺远的距离。
“益主子,王爷回来了,现在要您去大厅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正当东宫暖酥呆愣地看着再次躲开自己的益封卿时,门外便有人高声说道。
益封卿抬眼看了看东宫暖酥抱住银狐一脸茫然的样子,再看了一眼门口,微启的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一袭白衣地走了出去。
留下还在原地呆愣在那里的东宫暖酥。
原来……原来,她和小卿永远还是那一尺远的距离。
八年前,自己抱着捡来的小乖献宝似的站在他面前,他只是淡漠地看着自己,白衣而立,离自己仅是一尺之远。
八年间,他吻过自己,他为自己的爬墙而受伤,他……就在自己以为她和小卿的距离已经近了的时候,那白衣少年依旧淡漠着颜色,告诉自己。
“不用。”
他不用自己的关心……
他不用自己的喜欢……
他不用自己……
他不要自己……
他不要我……
八年后,益封卿仍旧白衣飘然地站在离自己的一尺远处,告诉她东宫暖酥——我不要你。
想到这里,东宫暖酥努力嗅了嗅发红的鼻头,可是还是有很多颗粒状物体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爹爹说,酥儿,我们是鲛人,我们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本就是不该,所以,我的酥儿千万不能哭,因为鲛人泣珠,被人类发现,我们就会死。
爹爹说,酥儿,你不能哭。
爹爹,酥儿不想死,酥儿想要好好活着,可是……可是,酥儿还是孩子,酥儿只是个孩子,酥儿不要从小便被剥夺哭的权利……
如今,酥儿可不可以只因小卿哭一次……一次就好,不会有人发现的……她不会让小卿发现的。
她唯一不想被发现她哭的人,他,不在。
所以,她可以哭了吗?
《博物志》中记载道:“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