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初见行骗 ...

  •   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始来,创世天神的心魔外泄,屡屡魔气飘散人间,形成大小邪祟,搅扰的百姓不能安生。后代天神建天庭,派遣天神下凡除邪祟、救苍生。自此,凡间百姓都愿建祠堂、奉神明,祈祷神明庇佑苍生。

      而神仙的日子与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九重天庭中最热闹的,那还属东南边桃花岛上的红栏绿瓦的桃花苑。白云绕着桃花的香气,丝丝弦乐就宛如仙子那纤细润白的手指,轻轻挑拨着每个路过的神仙的心弦。恨不得赶紧抛下身上的公务,与貌美的仙子一醉方休。

      “哎,南邧!!!!”,红衣青年将上半身都伸出了红色的栅栏,响亮的声音盖过了嬉笑与嘈杂的声响。惊扰的仙子和一众神仙们都纷纷张望。

      两个邻座的白发老神仙拥着仙子打趣了起来,“南邧小将军怎么还在这呢?要是被南柳战神知道了他的小弟子天天赖在桃花苑仙子的怀里,不理供奉百姓的请求,可又要把桃花苑给砸咯— 你也是不知,南邧小将军的邧武祠堂破败不堪,信徒少、香火少,那神树也是光秃秃的,心愿签寥寥无几,南柳战神的脸都被他丢光了。真不知是如何拜在南柳门下。”

      身旁的一位仙子捂着嘴轻笑,“南邧小将军可是俊俏,又会打趣。桃花苑里的仙子们都天天争着抢着要喂他喝酒呢。”说着又给老神仙倒了杯美酒喂到嘴边。“南邧这个废物,仗着一身的武力和招摇的皮囊又有什么用?半妖的血统就是低贱,还不是天天醉的连路都走不直。南邧南邧,既是难圆。我看他仙缘难圆,道途难圆,叫什么邧武战神呀,缘无战神还差不多。”老神仙搓着手笑道。一旁的神仙们听听也是窃笑着,打心底看不上这半妖血统的神仙,“哈哈哈哈”。

      “啧”,原本枕在仙子腿上翘着二郎腿,脚腕随着弦乐绕圈摆动的南邧皱了皱眉,野性的脸庞迷绕着危险的气息,他不耐烦的转了个身搂住仙子的细腰,把毛绒的黑色豹耳压低了,想要屏蔽那些诋毁的苍蝇声,英俊的脸庞埋在仙子的肚子中,身型庞大的南邧和柔弱的仙子一比,像是被美人驯服的的野兽,在暗中蓄势待发。墨发垂在白嫩的腿间,发梢暧昧地绕着仙子白嫩的手指上,呼吸着被轻薄的云纱笼罩着的幽幽清香慢慢平息气息,有的仙子轻轻给他摇着蒲扇,有的捏着修长的小腿,南邧大爷正努力试图无视那个叽叽喳喳的红色小凤凰和那些见惯不惯的苍蝇。

      一身红影冲下楼梯,一把把南邧从仙子的身上扒了下来,“南邧南邧南邧!!…”,试图将这不成样的战神徒弟晃醒。南邧不耐的用黑衣袖挡住刺眼的亮光,恼怒着用黑色的尾巴直打上那复读机臭鸟的脸,仙子们用轻纱掩住笑容,咯咯的轻笑起来。

      蒋炎抵着毛绒的黑尾转过头来,脸上红了一片。把南邧的手拨开,对上那藏在密如羽扇的睫毛下的金色瞳孔,“哎呀,别睡了。出事了!”。

      南邧扶开按在肩上的爪子,坐着起身,一旁的仙子们又簇拥过来,有的趴在南邧的腿上,用手指反复划过包裹在玄衣下充满力量的□□,有的用脸轻贴在南邧背后,轻轻用手指都弄着那粗壮的尾巴根部。南邧用尾巴怼开了蒋炎,打着哈气伸着懒腰,不耐的瞟了眼了这只张扬的臭鸟,“怎么了,什么事?”,便低头抿了口仙子递来的茶水。

      “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你能不能轻点儿!”,蒋炎揉了揉被尾巴锤红的脸庞委屈地说着,“仙尊去查了你的神树,你的心愿签就那么廖廖几个,挂在你那秃不拉几的破树上,还没你神树的叶子多。好不容易能有信徒来供你香火,你却拿香火天天留恋桃花苑。仙尊说你要是再不回去给信徒还愿,他正好还缺件黑豹皮衣。”,蒋炎轻拍了伺机想要环上他腰间仙子的手,还白白被仙子不屑的瞪了一眼。

      “真是的,又不是我要这些信徒来许愿给我的…”南邧轻声嘀嘀咕咕着。蒋炎用他张扬的红色尾羽甩向南邧的脸上,试图报一尾之仇。还没打到脸呢,就被南邧一把攥在手里。“哎疼疼疼,师弟!我错了!”,南邧打着哈气加大手中的力气,“停停!我的羽毛都要被你薅秃了!!!师弟!!!我错了!!”,南邧这才放过尾羽,红色的羽毛掉了几根在地上,心疼的蒋炎抱着他抽搐的的尾羽轻轻吹气,气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烦死了这臭老头,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啧。”黑色的豹耳不耐的前后抖动着,左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抚着趴在腿上仙子的长发,右手抬起揉了揉揉眼睛,似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还有什么事吗?你来桃花苑捉我一趟应该不止这些小事吧。”

      “哼,北山疑似有大的邪祟出现,魔气环绕,似是不太平。仙尊派我督促你下凡还愿,以及去北山侦查一番。”,蒋炎拽起起南邧不情不愿的手,将他从仙子群中剥离出来,一道隐身,瞬移至北山脚下的聊城的暗巷中。

      聊城是北山脚下较为繁荣的县城,城中炊烟袅袅,长街两旁熙熙攘攘,馆中飘散的笑声与长街上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夹杂不断,热闹非凡。

      南邧踹了蒋炎一脚,心情好的黑尾在身后轻轻摇摆,上下打量着着让他把那张扬的鸟尾巴收起来。蒋炎被踹的向前一步,气愤的一尾巴甩在南邧身上,抬头怒视着南邧,好啊,你个臭小子自己尾巴和耳朵还没收起来,还来踹我!眼神中的怒火相对,空气中仿佛都要激起火花。又想到南柳的威压之下,他们俩便决定平息战火,在暗巷中隐了尾巴和耳朵,化了普通的面相,走上了长街。

      “新上市的玉女胭脂啊,西施貂蝉都恨不得爬起来抢购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快意楼新出的糖醋鱼了啊,吃了打耳光也不肯放啊!”

      “乾坤朗朗,朗朗乾坤,玄机妙意,自在言中。靠山山倒,靠河河干,靠子不养老,算命知….”

      故意压低的青年声音引起了南邧的注意,彼时蒋炎正好奇的驻足在民间新出的话本摊前。街尾上有一破烂小摊,暗红破洞的桌布角上沾染着泥土,还隐隐有些看不出的血污,与坐在木板凳上的主人倒是匹配的很,穿着敞开的暗红色道袍,身前的衣襟镶着早已看不出金色的龙纹镶边,里面是白色的内衬,干干净净,衣角和黑鞋也如同桌布,蹭上了黑乌的泥土。宽大的衣服并不合身,像个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儿。脸上还带着一褐色的单边金色圆镜片,细细的金链子藏在乌发后面,未被挡住的瞳孔是淡褐色的,而另一边瞳孔被褐色镜片挡住,让人看得并不十分清楚。

      尽管脸上粘着滑稽的灰胡子,将过长的袖子掩住纤白的手指,和故意压低的声音,也挡不住他真实的年龄。虚假的灰胡子挡住了这位故作成熟的小先生的样貌,显得十分滑稽,但挡不住淡褐色的瞳孔中充满生命力的亮光。桌旁还伫立着一红边白底的旗帜,暗金色的毛笔字苍劲有力,赫然写着——奉天算命沈八仙。一行不显眼的金色小字暗暗避免人们的注目,蜷缩在沈八仙字脚旁,不准不退钱。

      “打扰了…”,书生抬头看了看张扬的招牌。“八仙先生,这…麻烦请算一卦在下的姻缘。”

      沈怀梦抬起眼眸,透过褐色镜片撇了一眼来人,暗自打量着身着墨色金丝线缎袍的白面书生,这么时兴的料子,只有富家子弟才买得起。腰别白玉童千坠,其色泽白润不可多得,大拇指上的扳指是上好的翡翠。褐色镜片后的眼睛望出此人身上并无怨气缠绕,反而一副桃花粉红运气绕身,不过是烂桃花罢了。他顿了顿,张口就来“咳咳…十五文钱。”

      书生难为的皱了皱眉:“这…玲珑阁下的史郎中只要八文,先生怎得生生翻一倍?”

      沈怀梦揣着沙哑的嗓子,压低声线,招了招手让书生靠近他,在书生耳边详装哀伤道:“阿史师承我,看他机灵肯学我带着他教他卦术…..怎想我突染恶疾,行动不便,他便……便弃我而去!他只从我这悟了三成,竟自立门户?!天地良心,聊城百姓怎能受此蒙骗!”,说罢手不自主的发抖,抖开身上的破烂道袍欲站起。

      书生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忙拉住怀梦的衣袖,思来想去,悟出了此人必然技高一筹,赶忙掏出十五文钱:“八仙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

      沈怀梦“哼”地甩开了拉住衣袖的手,指了指桌上的字匣:“你抽一个字吧。”,拍拍道袍,坐回了板凳上。

      书生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给怀梦。沈怀梦打开,半大手掌的纸上,歪七扭八竟是一个死字!书生定睛一看,一口气儿差点没喘上来,腿抖的差点掉下板凳,“这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还快请八仙指教一番!”

      怀梦缕了缕假胡子,“嘶——这可不好办,把你们的八字报给我。”,书生缠着音,连忙告诉了怀梦。怀梦故作玄虚摇了摇头,伸出手掐算了几番,道:“天帝玄黄、乾坤朗朗….别急—别急—”,装模作样算了一会,一拍桌子,“啪”,吓得书生一抖,咽了咽口水。“你抽到的这个字是大吉大利啊!好兆头,好兆头啊!”

      书生瞪圆了眼,皱着眉看了看字,又抬头望了望怀梦:“这——,先生,如此不祥之字,怎是个好兆头呢?小生愚钝,还请八仙解惑!”

      沈怀梦将字摊平在桌上:“你看,这个字把它拆成上下两半,上面是个‘一’,下面像不像一个‘夗’字?”

      书生侧了侧头,思考一番,点点头:“是有点像。”

      怀梦挑了挑眉,循循暗示,“我掐指一算,算到你家近日,是否有喜鹊飞过?”

      书生大惊:“先生!您怎知家中有喜鹊飞过!?”

      怀梦翘起唇角,心中暗喜,最近正值春日,能不喜鹊频飞吗。哈!蠢货。

      他掐着指头,“刚刚卜卦之时,我算到你命中今日有喜鹊在家中飞过,而‘夗’字下面加上个‘鸟’,就变成一个‘鸳’字,所以这个字又叫作‘一床锦被盖鸳鸯’,鸳鸯象征情爱之喜,喜鹊又是大吉之象,是大吉,好兆头啊!

      书生眼前一亮,赶忙站起作辑,:“先生神机妙算!小生难遇心上人,正筹备着上门提亲呢,多谢先生!”,沈怀梦笑呵呵的摸了一把有些扎的假胡子:“要想这段姻缘长长久久,你还需要做几件事。”

      “还请先生指点。”,书生满怀期待地望着怀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等等!这….算姻缘是一份钱,这解惑还得….嗯?”怀梦抬起眼眸看了看书生,伸出了三根手指。

      “嗨,我懂我懂。先生如此神机妙算,这点钱又算如何!”,书生笑眯眯地又从怀中掏出两串铜钱,塞入怀梦的手中,“先生拿去,算小生请先生的喜酒钱。”

      “嗯….”怀梦掂了掂这两串铜板,满意地塞入怀中,心想这小子可真上道。又掐着指说道“二十日后成婚为佳,后日益提亲,提亲后申时命人抬一只烤乳猪、一屉包子、十两银子去聊城外十里地的邧武祠堂供奉。就那十里地外最破的那座祠堂。若酉时东西全部消失,便说明神明保佑了这段姻缘。成婚之日申时再命人带两只烧鸡、一壶桃花醉、十两银子再去供奉,便可保婚姻圆满,夫妻和谐。”

      “懂懂懂,一切按照先生说的办!”书生大喜,连忙拉着怀梦的手连声感谢。

      待书生离开后,怀梦藏不住笑容和眼中的光,感觉整个人都快掉到钱眼儿里了,嘴角止不住的微笑,暗暗在桌下数着铜板,将今天要用的花销,十个铜板数出来放在一个破旧的布钱袋里,剩下的都装在另一个锦绣钱袋里。又将锦绣钱袋扎的死死的,左张右望下,偷偷摸摸地将锦绣钱袋贴身放进白色内衬衣的布袋里,生怕有贪财之辈窥伺他的钱财,胸口沉甸甸的钱袋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又背过身弯腰掏出一面铜镜来,仔细确认胡子有没有在脸上粘好。确认好以后,又整理整理衣裳,压低着声音念叨,“乾坤朗朗,朗朗乾坤,玄机妙意,自在言中。靠山山倒,靠河河干,靠子不养老,算命知….”

      怀梦不知这一切都被南邧看在眼里。南邧双手抱在胸前,倚在话本摊子前,勾起唇角上下打量着那装模作样、又贪财的的小八仙,心中暗自好笑。凡人不过就是凡人,竟这样的漏洞百出的浑话也能被骗,真是愚蠢。不过….那小骗子骗人后沾沾自喜的的眼神倒是吸引人,真像个得逞的小狐狸精。假胡子和破道袍下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掩不住细腻的皮肤,而且那被镜片遮住的....有意思,可真有意思...啊....真想调戏试试啊,看看他什么反应….南邧那隐身的黑尾巴被坏心思挑拨的,开心的都快摇的刮起了旋风。

      蒋炎正开开心心翻着画本子呢,突然感到一阵风吹到脸上,他刚想叫住南邧,往他那一看,心中一凉。好家伙,这尾巴摇的,坏水儿都快溢出来了,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蒋炎哆哆嗦嗦,起了一身的鸟皮疙瘩。

      而怀梦此时垂下眼眸故作玄虚,殊不知不远处有个黑心大尾巴豹子正在心中起了坏水儿都快溢到他脚下,还在念叨着,“乾坤朗朗,朗朗乾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