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不过了了》三秋桂枝

2、喀依什族 林虑被

　　林虑被男人怪异的妖冶吓到了，触及男人眼底的血色，连退了几步。
　　“呵。”男人嗤笑，又转回去继续往庙里走。
　　没心没肺的林虑也跟着进了庙，冬至祭神结束，首领便会叫人封山，来年开春才会解封，况且路太长，他根本回不去。
　　进了庙，林虑犹如进了新世界。
　　往日来祭神，只有首领有资格入庙祭拜，旁人都要跪在庙外，不曾得见庙内的模样。
　　这庙年头很久，旁的地方都已破烂不堪，只有中间的神像还算齐整些。
　　那是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一头长发如瀑布似的垂在后面，双手合十，低头阖眼，温和的笑。
　　燃着的香已快到了末端，祭品也仍是那些今早刚献上来的那样，只有些溅上了些血。
　　林虑双手合十拜了一下，心里对神明仍是存着些敬畏。
　　男子进了庙，径直绕到了神像的后面，一眼也不曾给过那尊神像。
　　冷清挺立的背影倒是与神像有些相似。
　　林虑只是拜个的神像的功夫，那神似的男子便不见了。他赶忙绕到神像后面去，却什么也没瞧见，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方的长庚星已能清晰瞧见。隐约有几声狼嗥。林虑冒出了一身冷汗，软着双腿去关上了庙门，一屁股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夜里很冷，冷得他甚至出现了幻觉。
　　迷迷糊糊见好像又瞧见了那神似的男子，一步步朝他走近，他有些害怕想往后挪，可身子僵的一动不能动。
　　他猛的掐了一把大腿才清醒过来，然后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他一直熬到天蒙蒙亮，狠掐了自己一把，有一丝阳光透过窗缝漏了进来照在林虑身上，他连滚带爬扑开了庙门，一阵冷风迎面拍过来，然后突然一个激灵一直窜到天灵盖儿。
　　一个阴影罩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个宽厚带着凉意的袍子罩在了他身上，林虑七手八脚的才扯下头上的部分，抬眼便撞上了带着冷意和探究的目光。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喘气，男子精致的面容不带一些表情只是那样漠然的看他，然后伸出那只昨日抚过狼头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还没死？……”后面一串奇怪的音调令人不解。
　　林虑默默捂紧袍子，眼珠滴溜溜地转。
　　男人弯起了嘴角，带着几分如沐春风的“和善”对林虑说：
　　“跟我来。”便径直朝庙宇内走了。
　　林虑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将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甚至长到拖地的袍子罩在头上，只露出一张脸来，把袍子当做了斗篷，毫无顾忌的跟上了男子。
　　林无忧还是改名叫林无脑吧……
　　原是神像后面的底座有个开关，转动一圈，便会出现一个像地窖的洞来，男子徐徐迈入了洞口，一点一点没入了黑暗。
　　林虑甚至看不清有多深，他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踩上了第一级，结果没有踩到第二级，踩空的一瞬，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风。
　　他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甚至连心跳声都听不清，浑身上下都缠满了死人的气息。
　　但男子的臂膀很有力气，几乎是半揽着他继续下台阶，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男子的臂膀上，但男子仍脚步不乱，稳稳当当在黑暗中向下走。
　　前方渐渐有了光亮，从黑暗中刚走出来的林虑，不甚适应，甚至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和心理，埋进了男子的怀里。
　　“我…眼疼。”
　　“哦。”男子声音中分明带着笑意。
　　林虑红到了耳根，抬起头来默默站直。
　　他们站在了一个洞口处，背对着洞口，面对的是一个冰天雪地。
　　这里不似山上，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远处有一两点建筑群徐徐有炊烟升起，门前载着柏松，颇有些烟火味儿。
　　“这里是喀依什族的领地，你可以在这呆一段时日。”
　　林头一次听到这个族群，有些茫然。
　　村里那条年年冬至也不结冰的河也叫喀依什，或许有些关系。
　　林虑朝一间屋子里走，门紧闭着，推不开，他便朝里望: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可不见人。
　　他又连着看了几间、都是如此。直到走进一个院子遇到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那男孩正扫院子，抬头瞧见他时怔愣了一下，接着是同男子相似的一串奇怪音调，林虑下意识回头看，可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你好，我是林无忧。”
　　“你好！我是艾火！”男孩很热情，同他打完招呼后，邀他进门。
　　艾火说他没有父母，自小便生活在这，那个漂亮至极的男子是他们族长，叫明松清，倘若用喀依什话来说，意思是“守护神明的雪松。”
　　喀依什的意思则是“地底下的太阴。”
　　所以说，没心没肺也是有些好处的，譬如此刻的林虑，即使被拐了也一点儿不慌张。
　　依什族的人天生就会两种语言，可他们从未踏出过这里，就好像在为某些事的到来做准备。
　　直至天昏下来，艾火提出让林虑留宿时，他才生出一点本应有的生疏来。
　　“不合适吧…”
　　“没关系！”艾火人如其名，火似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美人拐带小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