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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明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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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若在现代的时候就一直在逃避思考高深的问题,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因为想太多实在是麻烦还闹心。
但现在她不得不思考。
她想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了,守卫并不是要杀她,可转念想既然不想杀人,又为何刻意带错路。
难道不怕原身发现路是错误的,心生怀疑像她一样逃了,还是太自信,根本没把她和小松放在眼里?
此刻为了保命,她极为认真的想了想刺杀她的人都有哪些,排在第一位嫌疑最大的是白语嫣,毕竟那是她府上的守卫。第二位,自然是买宅子的人,谢良夜。这第三嘛,便是姜容若弄错了,根本没有要杀她的人。
小松这孩子格外机敏,轻声和她耳语:“小姐若怀疑那人的身份,怕日后再生麻烦,可以把此事告知给公子处理。”
告诉庄钰仪,这个方法对姜容若来说真的是棒极了,不仅找了一把保护伞,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自己笔下的男主和女二是否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真是一石二鸟。
她有一种宫斗剧里陷害嫔妃成功,而且无人怀疑自己用心的小雀跃……但很快就消散了。
以某一层上来看,姜容若掉进这口未知的巨渊是自作自受,她也慢慢学会认清自己的地位,调和和这本书之间的恩怨。但她不是圣人,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些东西甚至让她厌烦,她自是不愿被剧情逼着向前走,可穿来时,她便明白这本书不可能再没有变动,这书里的人也不一定浮在表面上,甚至她自己笔下的设定都会被迫变得面目全非。
这是她理解的穿越,作为外来体,却也无法预知未来。作为姜容若,却也无法得知她身上的所有秘密。
可她代替了姜容若,作为这个不一样的人,一切都会变化,一切都会因她一个小小的因素发生巨大的连锁反应。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所带来的影响,究竟有多大,这本书的结局又将是怎样的呢。
姜容若把头放在手臂上,趴在马车上的栏杆,一只手拉起帘子的一角,瞥向所谓京城的大街。
深夜。
漆竹轩门前,白语嫣从马车上下来,今日是她哥哥的忌日,她去了烟鹤寺祭拜,早晨去的傍晚才归。
听人来报,谢良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身边那些对她忠心的人不过是身边的一个丫鬟立秋,其余府中的人,都是谢良夜安排的。
说是为了她的安危险考虑,但不如说是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随时向谢良夜报告自己的行踪。
室内,谢良夜身着白色单衣,肩上如墨般的头发垂在身前,烛光下白语嫣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就看到了又能怎样,谢良夜从不会在她这儿流露出任何感情,无论是喜是忧,也从不告知自己。
竟也到如今也不知她于谢良夜到底算什么,故友还是一个摆件呢?
白语嫣走上前,温声道:“良夜,如今是秋季,夜里冷了让小厮拿条大麾披上些。”
谢良夜闻言抬了抬头,白皙的面容上平静又冷漠,“嫣然。”
白语嫣有些恍惚,没想到时隔多年,他此时叫了她的小名,但很快她便消散了那些忧愁,询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要我叫你云期,可如今我已不是从前的白府嫡女了。”
谢良夜紧紧盯着她的眼眸,听到这话心里似乎被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好了心情,隐藏心里那点意味不明的想法。
他抿了抿唇,如若细看去神情有一抹紧张,“嫣然,你是不是怪我没有保住白府,还是没有救下白洛羽。”
白语嫣没有说话,谢良夜的语气有点委屈,但在当事人的眼里便变了意思,“洛羽,你还念着我哥,那还真是多亏他在世时交了你这样的朋友。”
谢良夜低下头,深知白语嫣没有原谅自己,事实上他自己都没想过,白洛羽究竟算什么,朋友还是仇人。
他终究还是不懂白府那座红墙下,藏了多少往事,葬了多少人的一生。
“你,若是乏了,我便离开。”谢良夜轻声道,见没有回复,推开门出去了。
丁全见人出来,便道:“主子,庄府没有什么动静,只听说庄钰仪似乎要被派去榕城赈灾。”
谢良夜若有所思,没有接下一旁白语嫣丫鬟送来的白色狐裘,“丁全,你将衣服接下。”
见此,立秋应了一声便回屋了。
马车上,丁全汇报了今日姜容若在府上的言行,谢良夜若有所思,“姜大小姐,见路不对便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无非是有关几日后宁妃邀请的那场宴会,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姜容若和白语嫣一同赴宴,结果遭遇了刺杀,虽然人不是冲着白语嫣来的,但让人加强防范也未尝不可。
谢良夜眯了眯眼睛,神色似乎有些不悦:“姜容若,我总要找机会杀了你。”
今日本是试探姜容若的一个把戏,下次可没那么好逃了。
三日后,姜容若换了一件得体的衣服,对于这段一见钟情的戏码,竟还稍稍有点激动。
原著中庄钰仪和洛锦霜的相遇,她写小洛儿扮猪吃虎,让一派自若的庄某人心花怒放,一见定情,二见系缘。
但是,这场宴会可是触发了一场生死劫,惊动了圣上,派庄钰仪和谢良夜一同查清此案。原书中宁王妃因此被押入大牢,刺杀皇上的贼人从皇宫逃出,逃到宁王府附近便消失了,搜查时那人好巧不巧死在宁王妃的房间里。
皇上一直对宁王有所忌惮,如今还派人拿此做文章,将他的王妃押入大牢受了点苦,算是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宴上,姜容若在宴中不知所踪,在审问宾客时也没有她的身影,等第二日,洛锦霜也就是丞相府的幼女也一同失踪了。
谢良夜因此怀疑到了姜容若身上,很不巧,她有不在场证明,那证人正是白语嫣。
他只好作罢,又不可能说白语嫣说谎,于是原身便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