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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富贵侯御阳 回到重华房 ...

  •   回到重华房里,萋萋已经开始调试胭脂色彩,她见我一脸的不快,不解道:“姐姐怎么了?”
      “方才在花园里碰上个登徒浪子,真是扫兴。”我怨道。
      “哦,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可俊俏?”萋萋满眼放光,那模样典型一小色女。
      “长得……人模狗样的,还过得去。”我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尽管对那个叫御阳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但客观来说他也算帅哥一枚。
      萋萋圆溜溜的大眼转了转,一脸想挖掘八卦的模样,“他怎么个登徒浪子法?”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还有姑娘家要懂得矜持。”实在受不了这丫头,年纪不大怎么跟个三姑六婆似的,我翻了翻白眼,沉吟片刻道:“萋萋,你以后若是遇见那男人,记得躲远一点。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长了一双桃花眼,叫御阳。”我叮咛着,就怕这单纯的丫头哪天受骗。
      “御阳!”萋萋惊叫着张大了嘴。
      怎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萋萋那样子,难不成御阳跟韩不羁一样有名?
      “可是个一身贵气,风采不凡的男子?和善俊朗的容貌,笑容甚是迷人?”萋萋几乎是冲到我面前,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
      “不,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我平静的纠正着。
      萋萋却充耳不闻,继续扯着我的十指,自说自话:“姐姐,你可知御阳公子乃云桑国定国公唯一子嗣,一生下来便被云桑国君封为富贵侯。”
      果然够资格纨绔。
      “系出名门,血统高贵,权倾云桑朝野。姐姐,你在哪里遇到他的?”萋萋满脸羡慕的瞅着我,那眼神几乎热烈的几乎要将我的脸烧出个洞来。
      “刚刚不是说了么,在花园里。你这么兴奋作甚?他是来找宓姬的。”希望这盆冷水能让萋萋冷静些。
      “我当然知道他是宓姬的座上宾。”萋萋哀怨地叹道,“可是人家真的好想靠近他,听他说话,大家都传言御阳大人很是风趣呢。哎,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看上宓姬那么凶巴巴的女人。”
      “宓姬再怎么霸道都是花满楼的红牌,看上她也不足为奇。”说句公道话容貌之美也许宓姬略逊重华一筹,但是说到雍容华贵重华却是不及宓姬,那个女子妖娆中透着高贵,虽骄横霸道却毫不做作,她具备一种常人难以培养的高高在上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
      “哼!在我眼里,宓姬再怎么样都比不上小姐。”萋萋气呼呼道,“诶,看来我跟御阳公子注定没有交集了。”
      见她好像真的很难过,我才要出言安慰,只听她恨恨道:“可恶!又叫彩凤得意了!每次都在姐妹们面前炫耀从御阳公子那偷听来的新鲜故事,看她那瞧不起人的眼神就生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我无奈的摇头。
      不过这么有来头的人物突然找上我,还真是让人忐忑心烦,但愿那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无聊举动,尽快忘了才好。

      酉时刚到不久,花妈妈就差人来请重华到前楼。
      今晚是最后的狂欢,也是最隆重热闹的一晚。听萋萋说今晚的客人不会很多,但绝对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那些一掷千金、纸醉金迷在我眼里不过是虚耗生命,跟发疯没区别。
      何况我想到后院去等个人,等韩不羁。
      自从重华口中得知了他们的过往,我不信他就此消失。
      但是,重华却执意要我一同出席盛会,我不懂她的意图,却不能拒绝。
      那就等回来后再去后院好了,按萋萋之前的说法重华向来不会在那喧嚣场所呆太久的。

      去了前楼方知这里并非我想象中的糜烂,到处充斥着铜臭。花妈妈将整栋楼院布置的很有格调,既不庸俗又非太过雅致,感觉倒是跟王侯贵族常举办的极品沙龙相仿。
      领路丫头将我们带到一间极为宽敞舒适的雅间,进去了我才发现早就已经有人在里面了,是宓姬和锦瑟。
      重华一言不发径自走向一张空着的软椅,静静的侧身坐下。
      我瞟了一眼萋萋,悄悄地跟她咬着耳朵问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萋萋小小声回答说是历来如此,盛会最后一日花满楼的红牌都是齐聚一室的。
      我默然颔首,安静的站在重华身侧。一间房里突然多了彼此都不怎么熟悉甚至有些过节之人,大家都不是很自在,连一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萋萋都静默起来了。
      哎,这气氛真不是一般的怪异。
      重华冷傲,宓姬自视甚高,锦瑟不善与人相争却也同样不善与人交往,三个主人都不开口,丫鬟们就是想活跃气氛,也没那资格。
      所以,尴尬的气氛持续着。

      我无奈的将视线转向露台,那里可以将整个盛会大厅都看尽。虽然还未正式开场,也还有好些客人未到,但我仍能感觉到到场的三三两两的花满楼尊贵恩客不时的将视线瞟来。
      这个雅间才是今晚真正的焦点,不管那些男人们在外面何等得不可一世,今晚他们都只是石榴裙下之臣。

      “御阳公子,宓姬已经在里边等候多时了,您这会儿才到是为了准备这些礼物?”花妈妈夸张奉承的声音即便隔着扇门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着御阳二字就直皱眉头,这家伙难不成也要与我们共处一室?才要转头问个究竟,却见萋萋大眼盈盈,一脸期待,显然她也听到花妈妈的话了。
      不容我多想,门已打开,花妈妈恭敬地给满面春风的御阳让道。
      “各位姑娘有礼。”御阳面带和煦微笑一进来就极为有礼的打着招呼,脚下却一步不曾停留,径直走到宓姬跟前。
      这个男人虽给我败家子的印象,但是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手段绝对让人侧目。刚刚那声姑娘有礼显然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很舒服(除了我之外),他是宓姬的入幕之宾,却在第一时间照顾到了重华和锦瑟的感受,让她俩感觉到他的善意,而他径自走向宓姬又昭示了自己心里最重视的位置给了谁。

      屋里的气氛随着御阳的出现已与片刻之前截然不同,三个大美人虽还是相互无言,但横亘其间的那种冰冷紧张已不复存在,而随身丫头们本就喜欢叽叽喳喳,憋了这么久有了御阳这个话唠,自然也就放松了心情,偶尔也会插上句话,不过那基本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诸如“真的吗?”“公子见闻真广哦”之类的崇拜惊叹,听得我额头直冒黑线。
      也难为了御阳,这种毫无互动的“交谈”也能持续得下去,简直跟给小朋友将故事差不多。
      我颇有些同情地瞟了一眼被宓姬和锦瑟的丫鬟包围着的花花公子,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不耐,我很是幸灾乐祸地在心里比了个V,看他还得瑟。

      看着围住御阳的那群莺莺燕燕真觉得重华太自立低调,只有萋萋一个丫鬟,我是后来的又干不了事,不算。
      仔细想来冷凝阁真是个冷清又寂寞的地方。
      下意识的看向重华,她正朝着露台方向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寂寞。
      我知道她定是在想韩不羁,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我本想伸手给她一点温暖,想了想她性情高傲,大庭广众之下必定让她难堪,只好作罢。
      萋萋也算颇讲情义,虽然恨不能立马加入围攻御阳的行列,但到底是忍住了,坚定地与我一道站在重华身侧,只是一双怨念的大眼死瞪着彩凤炫耀的脸不放。
      我颇为好笑地瞅着孩子气的萋萋,不自觉的淡然微笑,一道灼人的视线随之射来。

      转眼望去见御阳正春风满面侃侃而谈,偶尔瞥向我的眼神是完全不同于他和煦笑脸的凌厉。
      我平静的转过头,不予理睬。
      没多久他许是被缠得累了,于是叫随从拿出了好些胭脂水粉、首饰丝巾之类做些人情分发给一众丫鬟,萋萋看得眼馋得想哭。
      “两位姑娘,莫不是御阳哪里有所得罪,要不怎么如此冷待在下。”御阳手拿着几件首饰来到我们跟前,甚是自责道:“这样吧一串深海珍珠项链,一对叠翠轩金钗送与两位,不论有什么不快都请两位姑娘别再放在心上。”
      他的特别优待让萋萋受宠若惊,更是让其他小丫头们恨的牙痒。
      御阳一脸真诚的将礼物递至我们面前,萋萋看看重华看看我,不知该不该收下。

      “公子实在折煞我俩,我们素未谋面何来得罪之有,公子多虑了。”我保持着陌生人该有的生疏又不失礼貌道:“公子谈吐不凡,彩霞敬佩,只是这礼物太贵重,受之有愧。”
      御阳明亮的眼底划过一道惊喜,一抹赞赏的笑意浮上眼角。
      “姑娘才是言谈不俗,是御阳失礼,这小小礼物哪里配得上姑娘,容我稍后再挑选真正适合姑娘的首饰奉上,当作赔罪。”桃花眼笑得好不灿烂。
      感受着四面射来的吃人般的眼光,我在心里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花花公子骂了个遍。收下礼物便是让自己成为公敌,若不收就是得罪眼前这个大爷了,真是难办。
      “公子,我家姑娘都不曾受礼,彩霞身为婢女怎可独享公子盛情?公子此举岂非让外人笑话彩霞不懂规矩,僭越主仆身份?”实在无奈我只得抬出重华,并一再强调自己的下人身份,希望他别再这般优待我,就当我是路人甲忽略吧。
      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我从很小就懂了。

      “好!”御阳不但不为我接连两次的拒绝生气,反而爽朗大笑,“没有为重华姑娘准备厚礼确实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补上,到时姑娘你可别再推脱了。”
      我微笑着颔首,每日送至冷凝阁的大礼数不胜数,然重华从来不将此放在眼里,这世上她只收一人之礼,御阳要想破这先例,只怕很难。
      我有些抱歉地看向重华,发现她正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眼波流转着陌生的光华,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般。

      “御阳大人,彩霞就是这么不知好歹,您别理她了,一个丫鬟竟然拒绝您的一番美意,还当自己是主子不成。”彩凤嫉恨道,估计她是憋了很久了。
      此话一出,宓姬脸色不善起来,同样是婢女,彩凤跟我的差距实在太大,这般没教养不是丢她的脸面么,尤其还是在御阳面前。
      “况且,那北漠第一武将高兴起来自会赏她些小玩意。”那厢彩凤那丫头全然不见主子的不快,仍在放肆,宓姬和花妈妈的脸都有些发青。御阳倒是还算自在,这点值得夸奖,他是个很有风度涵养的男人。
      而我自是不会跟小孩子无聊的争风吃醋较真。

      “重华,怎么不见韩将军?”花妈妈忙插着话缓和这尴尬的场面,微微上扬的凤眼冷瞪了说话不分轻重的彩凤一眼,令其瑟缩着退到宓姬身后。
      花妈妈本是随口一问,却叫重华好生难受。
      见她迟迟不语,花妈妈终于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但又不便大庭广众之下询问,对着御阳客套了几句便出了雅间,临走时对着萋萋使了个眼色,萋萋战战兢兢地跟着出去了。

      我沉思着该怎么向花妈妈解释韩不羁的缺席,萋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几日都是我在伺候重华,料想花妈妈很快会找我过去问话的。
      该如实说韩不羁将成为北漠驸马么?不行,外一花妈妈知道了真相逼重华另接客人,这岂不是让重华去死。
      而关于我摔烂那把绝世好琴的事也一定不能让花妈妈知道,否则,我小命难保。
      “姐姐,妈妈叫你去呢。”萋萋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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