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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牢笼 “什么,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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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此事可属实”连清语感到不可置信,一大清早的涟漪就给她带来了一个这么大消息。
涟漪低垂着脑袋表现的十分恭敬却也让人看不出表情 “这的确是今儿从凤仪宫传出来的消息”
连清语顺了顺心神,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倒是奇了怪了,昨日还好端端的一个男子今日却变成了一个柔弱女子,还出现在了母后宫中,这也太过巧合了不是”
涟漪低垂着脑袋,余光却紧紧的盯着连清语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先是沉思片刻,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一般,抬起头吩咐道
“走,我们准备准备,去一趟凤仪宫“
涟漪依旧不敢低头应是
……
凤仪宫
连清语跟随着碧云来带了寝宫,随着宫门的开启,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祥和的画面。
床上的池水靠座在床头细抿着苦涩汤药,眼神确实如同融化的蜜糖一般黏糊糊的看着给她喂食汤药的沈湘燃。
屋子里头并无旁人打扰,倒显得更加温馨
这幅画面落在任何人眼中或许都是一幅温情脉脉的场景,可落在连清语眼中却只觉得刺眼。
连清语愣神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她调整好仪态,向前走去,她走着最稳健的步伐,行着最标准的礼仪,却也只是迎来一丝涟漪。
沈湘燃察觉到来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你来了”
“嗯”连清语应声,可那双冷漠的眼神却已经落在了床上的池水身上
池水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来人,眼神怯怯躲在了沈湘燃的身后,手也下意识的拽了拽她的衣角。
沈湘燃安抚型的拍拍她的手,言语上却已经带上了几分严厉“夫子可曾教过你与长辈说话时应当看着对方,而不是看向别人,予他人不适”
连清语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沈湘燃,眼中涌现了莫明的委屈“母后教训的是,儿臣定谨记母后与夫子的教导”
沈湘燃看向她的眼神着实是有些不忍,于是转过头继续喂起了汤药“你今日来可是有何要事”
连清语只感到心中有些许的酸胀,原先想问的问题也只变成了简浅的“昨夜人不见了,涟漪前来禀报说人到了母后这,我便来看看”
沈湘燃并不看她,只轻巧的追问“好好的人交由你负责,昨夜却出现在了我宫门口,这可怎么说的过去”
这个答案倒是她并未想过的,昨夜她安排涟漪在屋子里守着人,怎会让人丢了,还出现在母后宫外
她还未想出一个所以然,沈湘燃倒是先发话了
“这个孩子可怜,身上都是伤口,如今还失了记忆,还在无意中创下了弥天大祸,着实是造孽啊”她叹一口气,放下药碗,拉过池水的手,转头对这连清语嘱托道“后日冬至你父皇祭拜上天后就是皇室施粥的环节,你带上这个孩子吧一起吧,如今全国上下对于祭祀大典都极为不满,你带着她为百姓施粥,好消消百姓的怨气也是好的”
“什么,您还要让我带她一起,您不是说待她醒来便安置她出宫的吗”
听着沈湘燃话语里处处为床上的人考虑,连清语更加的失了分寸,话语里头都失去了往日的端妆。
“你看她,如今记忆全无,身边也没个知暖知热的,你让她如何在外头立足,她与你看着年纪相差无几,你可曾想过若是你遭此变故,你当如何”
母亲从小好像就在这么教育她应该如何去关心百姓,换位思考,体恤民情,给予帮助。
就好像她的一生早在她回到这里开始就变成了别人的附庸,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心思。
她只感觉好累,她不想了,她再次应声点头“好的母后,我会去安排好的”
沈湘燃并没有回头只是嘱托了最后一句“女孩子终究不易抛头露面,记得给她准备好面纱与惟帽”
“好,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等她回答,便好像逃也似的离开了。
池水目睹着眼前的场景,她开始感到些许的不安,她将身体往沈湘燃的怀里靠去,沈湘燃温柔的将她揽过,轻柔的抚慰她不安的躯体。
她放肆的汲取着这份温情,同时在心中不屑的想着连清语那敌意的眼神,当真是个高傲的软骨头,明明嫉妒却又不敢表现,更是不敢抢夺的性子,当真是懦弱。
……
站在外头等候的涟漪不安玩着手指,没等多久就等来了心不在焉的连清语,她脚步虚浮,眼神中不在是以往的清冷高贵,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弱。
涟漪上前扶住了她,她却拂开她的手,眼神严肃,语气也不再是以往的淡漠轻柔“我们回宫再说”
回宫的路上涟漪已预感少不了追责,心中一直盘算着这么回答才会显得自己没有擅离职守。
连清语回到寝宫便不再说话,涟漪看她讷讷的样子倒是有些心急了
“殿下,昨夜那位公……姑娘发了热症,我便去请太医过来,却不想她便不见了”
连清语冷冷的看着她“昨夜我难过戌时便让你留在那里照看她,今日辰时凤仪宫传出消息你才出来通报,你究竟意欲何为”
涟漪很少看到连清语的脸上出现这样生冷的表情,急忙跪地请扰“殿下,我知错了,昨夜我原先是去请太医的,但路上遇见了之前在掖挺一起的好友于是便耽搁了”
“你一耽搁就耽搁一晚,之后呢,然后你又去干什么了,太医呢,人是何时丢的,这一切究竟如何”连清语只感到难堪,为什么任何人都能得到母后的关怀,哪怕是一个陌生人。
以前母后只会对她露出些许柔情,但后来慢慢的一切都变了,那份温柔涌向了任何人,但唯独给她建立了牢笼,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涟漪开始惶恐“奴婢不知,昨夜恰巧是一人的生辰,我便喝了一杯,醒来便什么都没了”昨夜一切都刚刚好,好到让任何人挑不出错来,但恰是这份刚好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让连清语认清一切的口子。
“宫中禁酒,你却在身负职务时饮酒,你是有多信我不会因此事罚你啊”连清语伏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说起来,你跟在我身边也快十年了吧,真久啊,可这宫中重来都不会因你待的时间久就记住你,你可明白”
涟漪重来没见过这样的连清语,这样一个仿佛下一秒便可以使她人头落地的连清语,她开始害怕了,她将头咳在地上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
“殿下饶命,奴婢知错,殿下饶命”这一刻涟漪好像真的懂了带教姑姑话中的道理,她真的怕了,怕下一秒便头搬了家
连清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并没有说话,只站起身离开的这间屋子。
她其实从未想过真的如何,她不过是吓一吓这个姑娘罢了,何况从她身为这么一个圣女开始,她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曾掌握,那又如何决定别人的生死。
她是神留在人间的使者,她怎么可以造就罪恶呢,她只能将一切做到最好,照拂苍生,赢得生前身后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