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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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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光铺满了晚清阁的长廊,幽暗的环境称出些许的清冷,连清语走在这熟悉的长廊上正准备回寝宫时却不想一道不属于此处的光亮却在此处亮起,倒让人有了些许的诧异
连清语回过头向着身旁的婢女发出困惑“这间屋子往日都不曾点灯,今日灯火倒是通明,是何人在此?”
身旁的宫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稍作思考便想起来了“这间屋子里安置的好像是前几日扰乱大典的那名贼人,这过了这么些时日应当是醒了”
今日箫贵妃入宫,皇帝异常关注此事,连清语从大早上便开始准备事宜,一直忙到了现在,原先是打算直接回池清宫休息的,连清语也作势要走却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对着身旁的人道
“涟漪走,我们去看看这名醒来的公子如何了,顺便好将他安置了”
说着她便朝着那道敞着亮光的屋子走去,涟漪也急忙跟了上去。
快步跟上去的涟漪很自然的上前要将房门推开,她边做着手上的动作边下意识的做着思考着自己进去后要做些什么。
她们个做宫女的自小便被哪些个姑姑教导在宫里头说话做事的讲究,她回忆着带她的姑姑说的话
“在这个宫里想要过的去就要学会看眼色,你做个洒扫宫女倒是不用顾及那么多,但你若是去了贵人身边伺候便是要时刻关注她们的行为举止,她们若是笑你便才有的笑,她们若是邹邹眉头你的脑袋可都要搬家了”
涟漪深谙此道,嬷嬷见她年纪小也是个乖巧懂事的,于是便给她安排到了凤仪宫里头,皇后见她也是讨喜,刚好赶在了长公主回宫的日子,于是便被安排在了身边做个贴身宫女。
涟漪原先还是有些许谨小慎微,但是慢慢的她发现这个公主好像也还不错,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她最开始还在害怕觉得公主性格活泼,会不会到处闯祸到时自己也要受责罚。
但是后来她发现公主好像也不是那种到处撒欢的性格,反而有些许的沉稳,涟漪一直铭记的教导好似没有用了,姑姑好像重来没有说过主子若是喜怒不形于色那应当如何。
于是她只得自己摸索,后来她发现她好像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圣女身处高位好像并不会有人惹她不快,她不用担心她皱眉然后自己的脑袋会搬家,于是她便开始不再去观察她的神色。
但今日好像有些许不一样了,这个人无故闯入大典,扰乱了圣女殿下的安排,使得圣女殿下不仅要忍住压力处理那些烂摊子还要被皇帝陛下责骂。
姑姑的教导好像又浮现在耳边,主子笑她才能笑,圣女不得有失身份,于是她的作用就很明显了,她已经想好要摆出什么气势什么态度才能镇住对方。
就在她推开门,已经准备摆好仗势欺人的姿势时只听身后想起“参见母后”
她的手都准备插在腰上叫屋中的人起来朝圣女行礼了,但还是紧急在手快插在腰上前将动作变成了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连清语看着面前的皇后还是感到些许的讶异“今日典礼结束我见母后走的匆忙,怎么如今出现在这里,可是此人有何异常”
沈湘燃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朝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床前的人便站起了身“无事,到处逛逛罢了,只是途径此地时听到些许动静便进来看看,只是一只无聊的夜猫罢了”
连清语垂眼透过面前的母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窗纸与依旧昏睡的人便不再多语,只邀请道“近日天寒母后不如来我宫中歇歇,喝一杯姜茶暖暖身子,此处简陋,可不要受了寒才好”
沈湘燃只回头看了一眼便拒接了“不必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要早些休息才是”说完拉了拉衣袖就离开了。
看着母后离开的背影,她不知是什么心情。
她鬼使神差般的上前看着床上的人,那日大典她被此人搞的焦头烂额倒是没有仔细看过面前的人,床上的人,鼻梁高挺,眉目略带英气,但流畅的脸蛋却又恰恰中和了英气,不再给人带来普通男子的硬朗感,倒是给人一种漂亮的感觉,他眉头轻蹙薄唇紧抿在了一起可见此时的不安。
她也不知为何,在进门前她还无波无澜的心情却在进门时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
进门前她原先是想着给他一些银子便安排此人明日出宫,但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连清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就坐在这张床前,她用着那道连清语不知在多少午夜梦回都不曾再见过的目光就那样看着床前的人。
那道目光是久远的,久远到不知在何时见过,但是今日她的母后却再次用这倒目光看向眼前这人,这让连清语对此人倒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一个才出现不久的人却光是躺在那边吸引了她母后的目光,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连清语看着面前这人紧蹙的眉目与紧闭的唇瓣,这像极了母亲站在那道明黄色身后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她想要的是在进门那一刹那面前恍惚而过的柔软,她伸出自己玉一般的手落在那皲裂的唇上,她剥开他的唇,轻柔的拂过干裂的伤口,慢慢将他的唇角像上拂去。
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她预料的方向而去,每当她一松开手,那道浅笑的弧度便荡然无存。
随之而来的只剩下那紧缩的眉头彰显这一切的徒劳。她看着那紧锁的眉头好像看见了另一道喋喋不休的身影,不知为何在此刻无中生出些许恼意。
连清语抬起了落在唇角的手,就在下一秒那双玉手又落在了那人的脸上,这一巴掌是连清语都未曾预料到的,她后退一步瞳孔微缩,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手,感到惶恐。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情绪,整了整袖口,便转身要走,就当她一抬脚便感到身后有人好像拉住了自己的衣摆,她转过身低头看着那拉住自己衣角的人,她感到了不真实。
床上的人转过头看着她,皲裂的嘴巴张合着,嘴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的蠕动。
连清语就那样看着她,面上依旧是以往清冷矜贵的样子,只是手底下却偷偷拽紧了衣角“我记起今日仪式还有些许琐事未曾完善,涟漪你今日且先安顿好这位公子,可传我口谕去请太医前来”
连清语扯过衣角交代好便挥袖离开了这里。
涟漪停留在原地只感觉还没反应过来,从今日进来开始一切好像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从最开始的皇后孤生前来看望外男,再到后来圣女走到这人面前又是摸又是打的。
涟漪感动极其诡异,她看了看面前依旧意识模糊的人,感到一阵好奇,这人是有何身份不曾,怎么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能相继有两名女子来看望。
原先她也曾问过为何要将一名外男安排在晚清阁,但连清语只跟她说是皇后的意思,在那时涟漪便有了猜测,此人应当是什么贵人,但是她一回想此人都不曾见过便又否决了,但如今的态度更是印证了此番猜测,她说服自己可能只是不常回京所以才不曾见过。
于是这个原先还想要给此人下马威的小姑娘又再次热切了起来,心想着可千万不能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