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莲》小星心

2、第 2 章软弱皇后 凤仪宫

　　凤仪宫
　　连清语行走在长长的回廊上，还未到达正殿，却听一阵阵悠长婉转的琴声在耳边响起。
　　那道琴音如山间竹林般清雅淡漠，如林间清泉般干净灵动，却也犹林后幽谷般空洞寂寥。
　　听着这长年不变的曲调连清语倒也是见怪不怪了，她寻着琴声缓步进入正殿。
　　只见殿中未有宫女侍奉着，有的只是先前大典上站在明黄色身影旁的那名女子。
　　见人进来女子并不着急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不缓不慢的继续弹奏着这首曲子。
　　连清语好似习惯了这一切般不询问也不催促，只静静站在一旁等着这首曲子结束。
　　待曲子谈完最后一个音符，沈湘燃才轻抚着琴身缓缓抬头“你来晚了”
　　“今日大典结束后还有许多索事尚未处理，所以来晚了一些，还望母后见谅”其实她一早便猜到母后会这般问她，早在磨蹭时连清语便已经想好了说辞 。
　　“是吗，大典早早结束，清儿却是操忙到现在却也着实是辛苦了”沈湘燃并不直接点破她的这点子小心思，只是淡淡的提醒着“不过清儿也长大了，有些子聪慧也应当放在料理国事上了”
　　连清语听着警醒只低头应是“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以后定然净心国事”
　　“把头抬起来，低头是何意，我应当不只说过一次为此事说你了，你既身为我玉贞的圣女，那代表的便是我玉贞的颜面，今日你既然可以在我面前低头，那明日呢，我是你的母亲，没有哪一个母亲愿意苛责自己的女儿，但你应当明白你不只是我的女儿，你更是大家拥护的圣女，今日你以女儿的身份对我低头没事，但你它日以圣女的身份站在他人面前应当认清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职责”她声音依旧温柔，与以往每次躲在她怀里寻求安慰时一样，一样的温柔，但却恰恰是这温柔的音调给了连清语一种恍惚的感觉。
　　便就是这么一个原因使得连清语每次被召来此处便感到些许难表的怪异感，但与此同时她对于这里却又有着不一样的亲切，这里有她儿时玩耍的痕迹，有呆在母亲怀里撒娇的痕迹，也有母亲温声安慰的痕迹，但也不知是何时这里少了许多的痕迹，如今有的便是无尽的警示与劝解。
　　对于这一切，连清语只感到无边的厌倦“我明白了，不知母后此次召我来所谓何时，近日晚清阁公务繁忙，怕是不宜过多停留”
　　看着面前迫不及待直奔主题的女儿，沈湘燃只感到无力，便也歇了心思“我听闻你将今日大典上那人安排在了晚清阁，我已派太医去看过了，太医说那人并无大碍只是头部遭到外界击打才会造成了昏迷，已经包扎妥善，这几日应当就会醒来，过两日你父皇便要迎萧太傅的女儿入宫，切莫再让人惊扰了，等那人醒来你便将他妥善安排出宫吧。”
　　“萧太傅，萧太傅何时又有了一个适婚的女儿”连清语倍感讶异，毕竟萧太傅已年近花甲，这时却突然出现一名适婚年纪的女儿实在是使人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问题沈湘燃轻抿一口手边的清茶“也算不得什么稀奇，说起这个萧太傅的女儿，与我还是儿时十分要好的玩伴呢，只是后来她诚心神佛，看破红尘索性便出了家”
　　“她既出了家如今又为何要还俗嫁人”连清语不解的询问
　　“这我便不知了，说到底这还是前朝的事，后宫终究还是不易过问，眼下祭祀大典已无余地，现下断不可再因这事惹人非议”沈湘燃叹息一声道“我知你的不易，近日的事宜层出不穷，待过几日你还要前往那苦寒的边境，着实是苦了我儿了，但既然你身处这高位必定要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能做之事才方可不负所望”
　　“儿臣明白，儿臣现在就去着手准备此事”这些话连清语听过很多次，也为之动容过很多次，但是这些动容却不知在什么变成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正在慢慢的侵蚀着她的内心，使之再也无法为之动容。
　　“你去吧，这次可不要再出差错了”说完便又再次低下了头轻抚身前的琴弦奏起先前的曲子。
　　天色渐渐暗沉，无边的夜幕包裹着整个凤仪宫，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陛下”沈湘燃起身向他行了一礼，但他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径直朝着前面主位走去，待坐下才不紧不慢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坐在那边品起了茶“你这宫里的茶怎还是只有这一种，当真是寡淡”说着将杯中的茶水倾洒出去
　　茶水在沈湘燃的裙边四散开来，她就站在那边，好似毫不在意般“臣妾喝惯了这茶便不想换了，陛下若是喝不惯，我让碧云去再去沏一壶”
　　“朕倒不觉得是茶的问题，不如朕的皇后，你替朕去沏一壶，可好”说着举起手上的空杯朝着她示意
　　沈湘燃示意身旁的碧云去取茶具，轻笑着接过空杯“陛下爱喝臣妾沏的茶，这是臣妾的荣幸”
　　“是吗，呵”连澈嗤笑道“你倒是乖顺”
　　“今日大典出了这般祸事，清语到现在才处理干净，真是越来越愚钝了，如今她连准备大典事宜都能出此纰漏，当真是失败至极”
　　“我已问过今日值班的侍卫长，他说今日原先都还好好的，只是不知从哪跑出一匹发狂的马，他们原先是想将那马就地正法，但那马却力出惊人，将哪些个侍卫击倒，这才闯了进来”沈湘燃终究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女儿辩解道
　　“你倒是维护她，她这般无能，不都是你放任的结果，她既然负责着维持大典的举行，那这便是她应当做的，不要为她的无能找借口”连澈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无能为力只能放弃争辩的模样，从而感到舒心
　　就在这时碧云回来了，沈湘燃接过茶具开始正打算温杯却听连澈开口道“朕在年轻时便常常听闻你茶艺一绝，但到现如今朕依旧没品出你这茶与旁人的有何不同”
　　“陛下说笑了，这本就是年轻时与姐妹们在闺阁中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沈湘燃依旧淡笑回应，那一抹笑容依旧温柔，但她的颜神确是恍惚的
　　“哈哈，是吗，过几日惜玉便要进宫了，说起来你与她应当也算是闺中好友了呢，不对，你应只当她是妹妹吧，毕竟她也是……”还不等他说完，沈湘燃急忙出声打断
　　“陛下，惜玉比臣妾年轻，叫一声妹妹也实属正常”被打断的连澈感到极为不悦，愤恨的丢下杯子，拉住她的手，低声警告
　　“只是这样吗，那你别看到那张脸便忘了自己是谁”说着便起身挥袖作势要走，确不想沈湘燃这时出了声，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将切好的茶倒进杯子里举起朝着他示意“陛下茶还没喝呢，这茶可是惜玉最爱的”
　　连澈只回头看了一眼便黑了脸“不用了，这茶朕不管试多少次，依旧还是这幅令人厌恶的味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