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喜欢你》木十六

4、吵架了 “是我不配

　　“为什么要转学？”打水时谢斯年跟紧着唐梓颜，迫不及待地把昨晚憋了一晚的话都说出来。
　　“关你屁事。”
　　“了解你才能和你友好相处呀，小同桌。”
　　“关我屁事。”
　　“唐梓颜。”谢斯年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略带点正经，“你以前是不是被欺负了。”
　　然后谢斯年幸运地看到了唐梓颜第二次黑脸，想起初见时她踢人那一腿，一股由心底深处升起的恐惧席卷他大脑。
　　“这是学校，不能打人的哦！”
　　唐梓颜被他逗笑了，她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重提，别管我的闲事。”
　　正当她准备离开，顿了会，回头对他说：“他们说的对，我就是那样不堪。”
　　所以，别来烦我。
　　后半句她没说。
　　然后潇洒离开。
　　谢斯年不信，不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不会相信的。
　　…
　　她猜，谢斯年应该是去查她了。
　　但她学到了她爸妈做事的风格，从不留痕迹。她觉得好笑，那么恨他们，但越来越像他们。
　　大课间跑操时，唐梓颜见识到了什么叫一中。九成的人都拿着书本，边跑边背。
　　剩下那一成，全是十班的。
　　昨天物理课睡觉的那几位，她稍打听了下，都是自学整个高一物理，且无限接近满分。
　　唐梓颜觉得自己应该是重点班的倒数。但还好有谢斯年，她不至于最差。
　　跑操结束后，谢斯年回来了，就坐在教室里。
　　“这么快？”唐梓颜问他。
　　“你以为我去干嘛？”
　　“你不是去查我吗？”
　　“你就这么想我？”谢斯年撇嘴，“你不愿意说的，我尊重你。”
　　唐梓颜觉得，他撇嘴的样子丧丧的，像很久之前她养的小狗。
　　她破天荒地觉得，面前的男生可爱。
　　但谢斯年的话最让她感到意外。好像和传言不一样，他也没别人说的那么坏。
　　她的前桌是个大嘴巴，从第一节课下课就对她说了一堆谢斯年的光鲜事迹。
　　比如，猥/亵/女生，打架等等。
　　最离谱的是，有人证和物证。谢斯年受到了处分，但他爸出手摆平了一切。
　　虽然她不信谢斯年真的会做这种事，但潜意识还是把谢斯年和十二中那些混子划了等号。
　　在实证面前，人心什么的早看不清了。
　　“那你去干嘛了？”唐梓颜试图转移话题。
　　两秒后她对转这个话题后悔了。
　　“买个保温杯。”谢斯年神神秘秘从牛皮纸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上面是一条小狗，好像和她杯子的小猫是一对。
　　但唐梓颜记得这不是情侣水杯，敷衍地骂了句：“你可真够狗的。”
　　“你说是就是。”
　　全班又炸了。
　　高一十班全体同学除了这俩之外，觉得以后可以带玉米来学校，随时有爆米花吃，有戏看。
　　…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些天里谢斯年每天都准时来学校，连晚自习都留下来了。
　　唐梓颜有次问他：“你爸是不是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所以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像个小霸王一样混迹在校园里，还能进重点班。
　　“很遗憾的告诉你，”谢斯年那天笑得很大声，“我是考进来的。”
　　谢斯年也没必要撒谎，他当年的成绩轰动了很多人，是以全市第二考进一中。
　　“那怎么现在翘课早退不写作业了？”唐梓颜挑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你不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不想说呢。”
　　“好，那我不问了。”唐梓颜换位思考了会，能理解。
　　“等等，也不是不能说，”谢斯年没想到她是一点都不好奇，“但是我说出来会有人偷听到。”
　　她看了眼四周同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把你手机号给我，我回去加你再告诉你。”
　　唐梓颜也照做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变/态。
　　日子很欢快，噩耗来得也很快。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因为体育老师不让唐梓颜戴口罩，她不得不在所有同学面前摘下了。
　　那张脸，掀起了全班的热潮。
　　“不是！她长这么好看？不是口罩杀手？”
　　“我去，这么好看还整天戴口罩，我有她那张脸我天天素颜在校草面前晃！”
　　谢斯年没显得那么惊讶，但内心深处还是被惊艳到，同理他也好奇为什么她要戴口罩。
　　唐梓颜默默叹气，她以为戴上口罩就能少点人关注她。她清楚自己这张脸的定位，不想再经历像之前那样的凌辱，所以才将这张脸藏起来。
　　没想到才四五天，就没用了。
　　等下课唐梓颜回到教室后，看到桌上多了个粉红色信封。
　　这很像某个人的作风。
　　她的心被提起来。
　　谢斯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有人给你送情书哦。”
　　“随便，我要扔了，让让。”唐梓颜没心情，拿起信封作势要扔，谢斯年阻止了。
　　“不拆开看看吗？”
　　“关你屁事。”
　　“那我想看呢？”
　　唐梓颜一把将信扔他身上，说：“那你看个够。”
　　谢斯年慢条斯理打开信封，唐梓颜已经坐下，喝了口热水缓解心情。
　　男生半倚在墙边，头垂着看不清脸，半晌。
　　“上面写的东西，我不太懂。”他说。
　　唐梓颜没好气：“说。”
　　“这个人说，找到你了哦。”
　　这一秒，她心跳差点骤停。
　　她一把夺过信，上面的字迹，是那么熟悉。
　　不受控制地，她把信撕成碎片，全都奋力扔进后门的垃圾桶。
　　从谢斯年认识她到现在，她一直情绪都很稳定，就连打人都是从容的。她几次失态，好像全都有关她的过去。
　　那么，这封信肯定和她的过去有关。
　　“是不是黎清絮？”谢斯年脱口而出地问。
　　“你查我？”唐梓颜清晰记得，他说不会去查她不愿说的事情，看来有些人和话都不可信啊。
　　“我没有！是杨宝泉非要告诉我的。”
　　对不起啊哥们，这口黑锅你先背着吧。谢斯年心里想。
　　这两个人名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察觉自己的失态，敛了敛情绪的波动。
　　“不关她的事。”唐梓颜说，“你以后离我远点。这人就是个疯子，你是无辜的，别被他伤到的。”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吧，认识谢斯年这几天，她感觉他人还行不算坏，但写信给她的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她不想让无辜的人因为她受伤。
　　“然后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女孩好看的脸上第一次皱眉，她说：“你有什么身份配知道吗？”
　　谢斯年气笑了：“对，我是不配。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陪你浪费时间。”
　　说罢，拿起外套就走。
　　唐梓颜没管他，随后找马正廷要请假。
　　她头有点晕，想回家蒙头睡觉。
　　收拾书包的时候，她看见谢斯年没拿保温杯。他平时最喜欢他这杯子了，别人碰都不给碰，书包那么大也只放保温杯。
　　唐梓颜又一次皱眉，她觉得谢斯年说的那些话没必要，她的事情确实轮不到他管。但她好像不太尊重他，把话说得这么刺耳。
　　所以她把他的保温杯也带上了。
　　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一直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想做什么立刻执行的，从不先管后果。
　　…
　　回家后，唐梓颜拿到手机想告诉谢斯年保温杯的事情，然后发现上次聊天，她还没回他。
　　拒绝999个女孩：【我爸不喜欢我读书，他想我继承他的亿万家产。】
　　唐梓颜倒是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打字：【你有没有想过，好好读书不走你爸给你铺的路。】
　　只是她没想到，对面拨了个电话过来。
　　“喂？”唐梓颜轻声道。
　　“你是那谁吧？哎呀不管了，你快过来，年哥他喝醉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