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满》子衿依依

5、04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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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沉秋每次来的时候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刻，虽说名为辅导，只要房门一关，里面说什么谁也管不了。
　　大部分时候，我们摆起龙门阵，无所不谈。沉秋看的书非常多，难得的是他并不以此为傲，也绝对不会动不动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让他人自惭形秽。
　　他的话不多，却总能一语中的。当谈论到他感兴趣的领域时，这时的他，表情一如平时的淡然，但是略高的声音与稍快的语速却出卖了他，让我知道原来一贯保持淡淡微笑却在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材生，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冷淡，只是这种热情，平时都被压抑在面具之后，难觅踪影。只有在这时，我才感觉到他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橱窗里完美却冰冷的人体模特。
　　我知道沉秋在学校里人缘极好，朋友很多，但我总是觉得他对别人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仿佛在他面前树了一堵玻璃墙，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却永远无法靠近他。我曾见过沉秋和朋友在一起的场景，沉秋虽然望着他的朋友，但是我觉得，他的眼中，并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在和沉秋聊天时，我也常常发现他会突然发愣，眼神空茫不知所踪。每当这时，总觉得沉秋仿佛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这让我很害怕。
　　我会停止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突然惊醒般，从冥想中脱离，“小涟，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会自然地接过话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就好，至少我知道，沉秋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无防备的模样。一旦踏出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小天地，他就会回复到那个无懈可击的沈沉秋。
　　这天，我们依旧以辅导功课为名谈天说地，难得今天我特别健谈，沉秋只是微笑着听我滔滔不绝。
　　“等一下。”
　　“咦？”我正摸不着头脑，以为那里说错了。
　　他突然凑过身，毫无预兆地伸手到我的头上，
　　“你的头发上沾到东西了。”
　　“哦，哦，这样啊”
　　他靠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属于另一个男子的味道，淡淡地，有着属于路边野草的清香。
　　两人之间异乎寻常的近距离，他的手抚过我的发，虽然只是一瞬，我的脸迅速变红。
　　难道房间温度突然升高了？
　　快到六月，天气也该热了。我的心里强烈抗拒其他可能的解释。
　　身为始作俑者的沉秋的表情丝毫未变，看上去再正常不过，我不禁羞愧自己的不成熟。
　　“怎么了，脸这么红？”他终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关切地伸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发烧了？”
　　“没，没有。我没有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他的手。
　　沉秋的眼眸一黯，却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