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209、定律之外的对决

　　“怪客先生，你看，他们来了。”
　　巨坑边缘的一座丘陵上，两个身影正注视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与前往一号深井的军队相比，他们还真是幸运呢。”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源常新阴笑着说道。“真可惜，要是我们的工业技术再先进一点，我们的客人就可以使用清扫系统将这些恼人的虫子清理殆尽。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一场好戏，真是让人有些不甘心啊。”
　　男子的身旁，伫立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
　　天高地远，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灰色的云层在天边流转。
　　青青的树海在广阔的大地上翻滚，苍穹之下，是荒土大陆之上苍凉壮丽的风景。
　　“也只有在这样的风景中，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仅存的美。”那个身影缓缓的说道。
　　“是啊，怪客先生，这样的世界没有它存在的价值。我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给那些什么混沌的……，吚嘿嘿嘿嘿……给它们当头一棒了。”源常新发出了一阵怪笑。“真是没想到，在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有些可怜的虫子们还成天想着扮演恶魔和神明。哦，差点忘了，还有一帮微不足道的人类，那帮狂妄自大的家伙，还在玩着尔虞我诈的鬼把戏。”
　　“神明和恶魔，那些都是久远的历史了。”怪客说道。“现在的荒土大陆上，只有在世界定律之下运行的系统，还有那些认为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虫豸。”
　　“被称作神明的东西或许消失了，但是被他们视为恶魔的东西却仍然存在。如果没有我们，也许有一天，一些现在恶魔，也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神明。按照您的说法，外面的宇宙中还有着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文明，它们不断的诞生与消亡，重复着我们今天的历史。
　　真是不可思议，我很好奇，那位客人让你看到了什么？”源常新笑着问道。
　　“那些穿越古今的变幻，向我描绘了这个宇宙从初生到死亡的过程。以及那位客人，从来到荒土大陆的那一刻起经历的岁月与变迁。在漫长的旅途中，掺杂着一段时间之外的往事，那些晦涩幽暗的故事，难以通过这个世界的思维和语言进行理解与描述。”
　　“不可思议，是关于那些混沌制造者的事情？”源常新问道。
　　“是的。”那个身影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具象化的概念和文字，但是我却从中感受到了秩序的崩坏与混沌的蔓延。世界破碎，故事的尽头，只有无尽的怅惘与遗憾。”
　　“这就是我们要改造地脉的理由，喔，听起来还蛮酷的。”源常新笑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元能这种东西竟然会是这个世界之外输入的信号，而且它竟然还能使用未知的方式探测生命的意识，并按照他们的意识改变这个世界的外观。①
　　毫无疑问，元能就是宙系统集群与外界之间驾起的一座桥梁，只有通过这座桥梁，我们才能将破坏的力量送到那边，但这边的世界也同样会因此而毁灭。
　　切，只要能给那些喜欢自作聪明家伙迎头一棒，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生命是宇宙规则之下演变的幻象，迎接毁灭，就是这个世界最终的归宿。”怪客说道。

　　此时此刻/遥远的地区/一号地脉深井
　　一名的士兵握着手中的枪械，他的牙关紧咬，双眼紧张而呆滞的望着前方的地面，蜷缩的身体紧靠着后方的岩壁，在草木的掩映下瑟瑟发抖。下一刻，他的双眼猛然一直，眼珠随即向上翻去，身体也在猛烈的抽搐中倒在了地上。
　　丘陵的半腰上，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旁边，一个暗灰色的球体在空间中缓慢的凝聚。没有任何的物质基础，直径半米的球体，就像是空间之中凭空的创生。
　　那个身影的身形枯槁，如果仔细观看的话，可以看到连接躯体的银色金属骨架。
　　在它前方的空间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同样在逐渐的凝聚，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身影，也在它前方的地面上缓缓的显现了出来。
　　“不知名的恶魔，听说你想要毁掉这个世界。”那个曾在遥远的村庄里，被人们称作安妮卡威儿的女孩，此刻已经站在了恶魔的面前。“我承认，这个世界挺没意思的，但是还请你先给我讲讲，你想要将它毁掉的理由。”
　　“唔，是这样啊。”下一刻，威儿仿佛已经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含义。“那些东西我在很早以前就思考过，或许我们本身是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碰撞与演变之中形成的产物，这也是我选择不再干涉人类演变的原因，那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哦，我差点忘了，你或许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性的微笑。
　　“我对谁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相比之下，我可能更关心如何摆脱这种束缚，而不是如何将它毁灭。”下一刻，她的微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何必呢，即使能为他们带来重创，你也并不能赢得什么。相信我，你也和我们一样，同样生活在存在着某种局限的世界里，这种限制，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将其摆脱……”
　　“咳咳……成为人类感觉真不怎么样。”女子咳嗽了两声，自言自语道。
　　听了女子的话后，恶魔的帽檐之下闪过一丝幽光。下一刻，它竟然用威儿使用的语言，说出了接下来的一段话。“我终其一生，只为世界摆脱混沌的运行。存在的意义是探寻和超越终极的定律，而不是在虚拟的世界中止步不前。”
　　“嘿嘿，谢谢你的理解，因为这副身体的缘故，我的大脑有一些跟不上。”威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不试着停下来歇一会儿，走的那么快，你不会累吗？还是说，在你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疲劳这个词汇。”
　　“一切都太晚了，世界已经在混沌之中开启运行，它们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只是你们的世界而已，我说的没错吧？既然已经没办法改变什么，为什么不试着停下来歇会，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好好玩玩？”女子坏笑着向它摆了摆手。
　　“你比那些愚昧人类更加明白，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了。”在恶魔的声音落下的同时，那具金属的躯体旁，灰色的球体也开始在空中逐渐消散。
　　望着球体消散的残影，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她的身体也缓慢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使用物质间的作用进行战斗的怪物，嘿嘿，放弃吧，在主宰这个世界的元能规则面前，你没有太多的胜算。”在完全消散之前，她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远处的林海在风中翻滚涌动，一场定律之间的决战正在这片大地之上悄然的上演。
　　无数的树木与岩石在风中破碎消散，而后又重新集聚复原。光影变幻，局部空间的时间流动在疏忽间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在破碎之中不断融合。
　　忽然，一阵翻涌的气浪从林中席卷而过，然后，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呼，终于结束了，你的那个浮球，呼，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女子的形体再次在恶魔的面前逐渐汇聚，但是那个灰色的球体，却再也没有出现。
　　“你毁掉了沙原之城清扫系统。”恶魔的声音从幽暗的林间传来。
　　“你说的，是一个岛屿的南边，那座沉睡在黄沙之下的城市。”女子向它摊了摊手。“我听过那个地方，据说那里曾经坐落着一个繁华的城市，不过现在早就没了。”
　　随后，周围的环境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额……”威儿的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对了，在刚刚的战斗中，我不小心毁掉了你那台地脉下的小车，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还是说……”
　　听到威儿的话后，恶魔从身上缓缓取出一件金属包裹的透明管。
　　“喂，给我说说，那是个什么东西？”看着那根金属管，她疑惑的问道。
　　没有回应，这一刻，仿佛整片时间都已经完全的凝固。
　　“嘿，你……”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白色的光芒已经映入了双眼。
　　刹那间，整片区域都被明亮的白光笼罩，天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光芒消散后，方圆几十米的空间已经被移成了一片洼地。此刻的威儿正坐在洼地的边缘，身体的表面已经多出了许多深深的伤痕。
　　“咳……就这样结束了吗？”威儿想要起身，但是却没有成功。在轻咳两声之后，大量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涌了出来。
　　“咳……就这样死掉了？有些东西，我还想和你聊聊呢……”她吐掉口中的血液，无力的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没多少好玩的……咳，不说了，要不是刚才的反应快……”
　　女子没有将话继续说完，就一倒头躺在了地上。
　　“呼，累了。”她望着灰色天空，轻轻的说道。
　　旷野的微风拂过大地，有谁会想到，这场定律之外的对决才刚刚开始不久，就已经在明亮的光线中悄然落下了帷幕。

　　注①：可参考真空外源。系统中，外界输入不一定是线性的，它可能非线性，也可能是一个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