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76、荒漠诡城

　　荒凉的大漠上，两辆摩托在宽广的道路上高速行驶。天空阴沉灰暗，远方视野的尽头，一望无际的低矮楼群在模糊的沙尘中时隐时现。
　　“环岛上空这几个月的天气似乎一直不怎么样。”驾驶机车的艾琳娜抬起头，看了看上方天空。“秋影，东原帝国这边的天气，以前都是这个样子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秋影摇了摇头。
　　“也罢，这样的天气正好适合睡觉。”她看了一眼侧方广袤的城市。“在荒地上行驶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座像样的城市，你们这边的环境还真是荒凉呢。”
　　“帝国西部一直都是这样。”秋影答道。“这片区域深处环岛内陆，海洋季风常年难以到达。再加上缺乏植被的覆盖，长此以往就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两辆机车在公路的岔口左转，向着远方的城市驶去。落满灰尘的路牌在荒芜的路旁伫立，上面写着一行风化褪色的文字:欢迎来到介丘市。
　　两辆机车驶过城市外围的灰色建筑，整片城市街道似乎都笼罩在一种祥和温馨的氛围里。
　　街道两侧偶尔可以看到步行经过的行人，他们脸上的神情平静而安详，就好像灾难从来没有在大地上发生。
　　“这里看上去很安全，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看着四周安静的街区，驾车驶在前方的唐纳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途径了很多情况糟糕的地区吧。”艾琳娜说道。“我们途经的很多地区治安混乱，那里的人们尽情的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享乐余生。即便在治安还算不错的地方，当地的居民也是生活在低迷与恐惧之中。我想我们应该庆幸，能来到这样的一个好地方。”
　　“喔，这里的路好像不太好走。”艾琳娜注意到远处小巷中横亘的晾衣杆，随后将机车停了下来。
　　她们停车向前望去，前方十几米宽的窄街两侧，数尺宽的小巷纵横交错的排布。周围林立着四五层高的黑色小楼，从楼宇的外观上看，建成距今应该有着一定的年岁。
　　建筑的排布虽然密集，但是却在附近看不到多少活动的居民，偶尔会有一两名居民从附近经过，大多是一些妇孺之辈，偶尔可以见到一两名老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闭目休憩。
　　“你好，女士，请问您知道附近的旅店该怎么走吗？”破旧的楼道门口，秋影看到了一名正在用老式泵井打水的女子，上前问道。
　　“从那儿出去就有。”女子的话语中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她瞥了秋影一眼，伸手随意的指了指远处，随后，又以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她们的机车。
　　“谢谢。”秋影向她道谢后，转向了唐纳和艾琳娜。“那边应该有地方住宿，时候不早了，我们可以先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吧，我不介意出去好好吃一顿，最近的沙果吃得实在有些让人反胃。”艾琳娜说道。
　　唐纳听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走吧，我请客。”
　　几人推着机车，在狭窄的小巷中步行了很久。终于，在巷尾尽头的外侧，看到了远处大街店铺上悬挂的鲜艳红灯。随着三人从巷内走出，宽阔繁华的街道随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街道两侧的商铺和上方悬挂的彩灯，秋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虽然她们一路上很少有机会进入城市消费，但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身上的零钱已经所剩无几。秋影不清楚如今的帝国商铺是否仍然接收中部邦国的货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东原币，是否还能在这个被称作西原帝国的地方进行消费。
　　“这里看着还算喜庆，但是人都到哪里去了？”唐纳转头看了看两侧的店铺。店铺的招牌灯火通明，但是店内除了一两名忙碌的工人在整理着桌椅外，几乎没有休憩或是闲逛的客人。
　　“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然，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看？”艾琳看了一眼秋影。“秋影，这些和你们东原帝国的风俗有关吗？”
　　“没有。”秋影表示否认，她不曾听说帝国有着这样的异常风俗习惯。
　　随着她们继续往前，即将通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有一大群男女从附近街区同时涌了出来。他们大多在神色匆忙的赶路，有些人在看到她们一行时则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不过很快，那些人又重新淹没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现在，我又感觉有点拥挤了。”唐纳说道。
　　很快，三人找到一处墙角将摩托车停放，随后便在附近的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唉，姑娘，你怎么还用东原币，赶快收起来吧，小心让巡逻营给逮到了。”一家集市边沿的烧烤摊上，店铺的老板对秋影摆了摆手。“看你的样子，是从外地回来的吧。我女儿当初也是这样从外地回来，然后就被巡逻营带走了。我给你说吧，你如果想消费的话，去巡逻营那边做个登记，然后申请一个这样的手环，并在脑袋后面植一个东西进去，就可以在这里消费。快去弄一个吧，可方便了。”男子说着，向秋影亮了亮他腕上的手环。
　　“来，这个给你，你点的烤香干。”老板说着，将小一盒撒满调料的食品递到了她的手中。
　　“可是，老板……”
　　“拿着吧，送你的。”老板笑道。“都给你烤好了，再不吃就放凉了。”
　　几分钟后，三人走在街边，用木签扎起秋影手中的香干吃了起来。
　　“是不是我们申请一个那样的手环，就可以在这里买吃的了。”艾琳娜说着，将一整块香干塞入口中，随后露出了一副难看的表情。“我说秋影……你买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辣了……”
　　“我不认为我们应该这样着急。”唐纳环顾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小声说道。“这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我看是你是见惯了西部的乱象，所以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秩序井然罢了。”艾琳娜说道。“唐纳，我看中部那些花天酒地的破烂城市里，也就你们戈森市能看了。”说到这里，艾琳娜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口鼻，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流落街头的烂人们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有权有势的富人们早已做好了逃离环岛的准备，那里城市的外表虽然光鲜，但实际上就像是一个空洞的躯壳。相比之下，戈森市看上去确实要好很多。但实际上，那里早已纳入了秘密警察的严密监视之下，任何图谋不轨的行为都会遭到挫败，就连街头的流浪汉也被他们接到了城市的治安收容区。”唐纳讲述道。
　　“至少，在经过了政府的管理后，那里看上去确实不再混乱了。”艾琳娜笑了笑。
　　“事实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他们只是将混乱隐藏在了秩序的外表之下。”唐纳看着艾琳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容区内，由于食物供给的匮乏，大量的流浪者展开厮杀，互相为食。而鲁克尔高层的官员，虽然表面看上去铁板一块，实则心中各怀鬼胎。他们被短期认可的共同价值聚集在了一起，这种状况并不能持续太久。
　　我正是因为厌烦了这种无趣的游戏，所以才选择离开了那里。”
　　“那么你认为，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也只是假象而已吗？拜托，你看看这里的市民，他们很友善的好吗？”艾琳娜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不知道。”唐纳摇了摇头。“老实说，这里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几人就这样交谈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们停放摩托车的巷口附近。这里路过的行人很少，巷内也是一个拐弯的死胡同。当看到了巷口的场景时，秋影默默地拦住了二人。“等等，是巡逻营。”
　　前方街道的巷口处，一名妇女向三名巡逻员指着巷内，似乎正在那里交谈些什么。
　　这些巡逻员的穿着虽然与曾经差异不大，但是秋影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明显的改变。
　　“这位女士，非常感谢。”其中一名巡逻员说完，拿出一个方盒子，那名妇女也伸出左手，将她腕上的套环在盒子的上方一扫而过，发出嘀的声响。
　　随后，他们便在互相的道别后各自离开了。
　　“走吧，回去看看我们的机车。”看着折返的巡逻员从巷口经过，唐纳对一同躲藏在另一侧巷内的二人说道。
　　“他们在干什么？”几人在交谈中走出小巷，向着她们停放摩托的巷内走了进去。
　　“不知道……”望着巷尾尽头空荡荡区域，唐纳也有些愣了神。“大概是有窃贼偷了我们的机车，恰巧被路过的路人看到，就打电话叫来了那些治安员。”
　　“这里的治安不是看上去挺好的吗？或许我们刚才就应该上前问问他们的。”艾琳娜有些诧异的说道。
　　“艾琳娜，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没有进行过那些所谓的登记。”唐纳提醒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他们需要，我们也可以进行现场登记……”
　　“我认为，事情可能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样。”一直沉默的秋影缓缓抬起了头。“我们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如果有人因为偷窃而通知巡逻队，巡逻员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而且……”秋影的脸上闪过了一些忧虑。“刚才那个妇女，我们是不是在之前的哪里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