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51、前往鲁克尔

　　“那个人是谁？”弗里斯学士有些惊恐的问道：“就是他在刚才袭击了你？”
　　“也许你说的没错。”艾琳娜伸手想要抓握自己的佩剑。她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对方遭遇，很容易受到枪械的攻击，她也完全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快点开。”她说道。
　　“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弗里斯学士驱动机车加速，但很快，对方的机车已经从刚发现的数百米外驶近，转眼之间便驶到了他们的眼前。
　　灰色的机车驶到了他们的左侧，这一刻，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次无声的对视。
　　“天气不错啊，不是吗？”弗里斯学士尴尬的向对方笑了笑。
　　艾琳娜也隐约的望见了对方模糊的脸庞，虽然现在她的意识仍不清醒，但毫无疑问，那名女子就是在不久前与自己激烈战斗的人。
　　“你打算做什么？”隔着两车间数米的间隙，艾琳娜紧握剑柄，向对方质问道。
　　女子闻言回应了两句，并向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随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艾琳娜看到这奇怪的一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告诉我们，有什么事情下车再谈。”弗里斯学士转过头，有些茫然的对两人说道。
　　“就在刚才，她随手杀死了在场所有的同伴，我们不能就这样轻信她。”艾琳娜仍然清楚记得那几人在临死前惊恐的眼神，很显然，他们也对女子的行为感到万分的意外。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甩掉她。”秋影有些无奈的对她说道。
　　一个小时后，他们的机车在城镇旁的一处水塘边停了下来。
　　车刚停下几秒，一个黑瓶子突然从另一侧向他们飞了过来。
　　艾琳娜想持剑劈砍，可是却感到肩部一阵疼痛：她惯用的右臂在上午的枪击中受到了伤害，现在已经难以继续活动。
　　“砰。”塑料的瓶身撞击在了机车的后座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拿这个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时间久了是会感染的。”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五分钟后/附近的水塘边
　　“你为什么帮我？”艾琳娜看着身旁这名比自己稍矮的女子，仍然保持着很高的警惕。
　　“与你的战斗，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女子望着前方的水塘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意志驱使你在绝境中进行那样的战斗。”
　　“对于一名随手杀死同伴的人来说，可能确实有些难以理解。”艾琳娜说道。
　　“你将那种关系称为同伴？我不是很能理解。”女子转头看了她一眼：“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鲁克尔王国执行杀戮的机器而已。”
　　“鲁克尔？真凑巧，我接下来也打算前往那里。”弗里斯学士不知在何时从后方走了过来：“你好，我是来自东汉森堡物理学会的道奇·维尔森·弗里斯学士。”
　　“戈森治安局防暴组治安长，德洛拉·唐纳。”
　　“沃，还是从首都来的。我有好久没到那里去了，现在那边情势怎么样。”弗里斯问道。
　　“不久之前，鲁克尔皇室新继任了一名富有远见的王储，在他上任以后便凭借鲜明的观点赢得了许多保皇党和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
　　随后，王国议会解散，戈森治安局被新人接管，我们也成了他们镇压反对派的工具。再后来，鲁克尔为了响应王国联盟的联防协议，将武装治安队中的一部分进行重新编制后，委派到南部的王国和城邦，执行对抗疯人的任务。”
　　“难怪社会上最近经常闹得群情激奋，我都没太关注过这些事情。”弗里斯学士笑道：“因为受到联盟教会的保护，很多中陆王国都没有建立自己的军队。所以？鲁克尔现在派出了自己的武装治安队？来到了这种鬼地方？”
　　“是的。”唐纳表示认可：“我承认新任国王所秉持的很多观点，从客观上讲都是正确的，但是我不喜欢为他们所坚持的理想而前行。”随后，她又看了看身旁的艾琳娜：“我不认为你的目的地会是那里，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东原帝国。”艾琳娜回答道：“难道你打算这样跟着我们吗？我告诉你，没有那个必要。”
　　“不用多虑，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能让你怀抱着如此的热情。”唐纳说道：“东原帝国在半年前就已经消亡，那边现在只有一个西原帝国。”
　　“你说什么？”艾琳娜的心中一震，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秋影。
　　她连忙转身，忽然发现秋影此刻正抱膝静坐在她身后塘边的石头上，空洞的眼神望着不远处青灰色的潭水：“艾琳娜，你们说的事情，我都听到了。”
　　“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的故乡，在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黑色的双眼映照着塘面粼粼的波光：“三年了，我在裴伊斯学习艺术，但我没有一天忘记那里，真想现在就回去看看啊。”
　　“那么，你还打算去那里吗？”唐纳看了看艾琳娜。
　　“只要秋影打算去，我也会与她一同前往。”
　　“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
　　“不是的，我们在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哦，这么说，她应该是个有趣的人呢。”
　　天青云淡，几人就这样久久的站立在塘边，沉浸于自然界的安详与静谧之中。
　　“你知道东部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艾琳娜问道。
　　“不知道，我们与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交往了。”唐纳说完，转身向机车走去。
　　“你要干什么？”艾琳娜问道。
　　“去附近的城镇看看，你们的食物应该不多了吧，我去那里找找。”
　　“我们身上可没带钱。”艾琳娜说道。
　　忽然间，她注意到对方低垂着的右臂：“你的胳膊怎么了？”
　　“被你打的。”唐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需要现金。许多国家在边境地区疏散群众并设立了城市隔离带。这座赛尔斯边境的城镇可能没有人，我去那里搜寻一些可用的资源。”
　　“你这个样子能行吗？我会和你一起去。”
　　听了唐纳的讲述后，艾琳娜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最初想象中的恐怖之人，也并非善于精心的伪装，只是她的性格有些令常人难以理解。不过即便如此，这仍然无法令她放下戒心，对方清冷平淡的性格，让她感到有一些胆寒。
　　“那样更好，以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可能无法搬运较重的物资。”唐纳说道。

　　一个小时后/附近未知城镇
　　一家店铺的门外，艾琳娜用左手抱起一个沉重的铁箱，将它扔到了军用皮卡的后备箱。
　　“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食物呢。”艾琳娜看着箱内满载的工具，有些悻悻的说道：“你要一堆工具和一个铁箱子做什么？”
　　“没有变压器，能找到这个逆变器应该也不错。”唐纳小跳跃上了皮卡的后箱：“你负责开车，我在路上改装一下它的变压模块，回去就可以捕鱼了。”
　　“说点正事，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就这样一直跟着我们吗？”艾琳娜不是很懂她在讲什么，也对那些东西兴趣不大。
　　“是的，我不想再回治安局了。”唐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无趣：“我之所以放过你，就是希望了解你的热情从何而来，不曾想过它竟是一个已经消失的帝国。”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大话。”艾琳娜看了一眼她低垂的右臂：“这样告诉你吧，我之所以会选择去东原帝国，不是因为对那里现状的了解，而是因为和我同行的那个女孩。”
　　“我确实感觉她与我们平常见到的人类相比有着明显的不同，你认为她在哪些地方吸引了你？”唐纳问道。
　　“她的音乐让我回想起了我和我的战友们，在新联邦南部荒漠一起度过的岁月，是她让我重新体会了那些失落的记忆。”她停顿了片刻：“他们的生命在数月前已经逝去，我们的理想也从未走远：那就是和伙伴们一起，在这片土地度过平安与幸福的人生。”
　　“听上去不错，你去开车吧，我们应该在天黑前返回。”唐纳一只手摆弄着车上的铁线匝。
　　“等等，但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的意思是你仍然打算跟我们一起去那个所谓的西原帝国？你真的了解那里的情况吗？”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艾琳娜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去的地方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里的情况。自从东原帝国解体后，整个环岛东部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那里也随之变成了岛上的神秘地带，很少有人知道东部在这些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于我的目的。”她思考了片刻：“让生活少一些麻烦的困扰，多一些自由的余地。这样就能有时间看到一些不一样东西，比如……一些我至今无法理解的热情。”
　　“哦，好吧。”艾琳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