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29、教廷疑云

　　附近大楼内的某间办公室里，余洲忆打开墙上的显示屏，一段模糊的映像显现了出来：大海之中的一座小岛上，几名身穿黑色教服的男子正聚集在一个深坑的周围。
　　“从服装上看，这些人应该是隶属岛上联盟教廷的教职人员，在事发的第二天清晨，他们就派人控制了许多遭到波及的岛屿，不过我们还是在那里拍到了这个。”
　　视频中，广袤土地上的一个大型撞击坑内，坑底的地面上似乎泛着一些微弱的光。从现场的情况看，撞击坑显然经历了后期的挖掘，才将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了出来。
　　“经历过强烈的撞击，却没有受到它应该受到的破坏，这些金属的强度已超过了人类工业目前所能生产的水平。根据我的了解，这种强度的金属，只有高水平的元能术士才能执行小规模的生产，它的强度之高，同样只有元能术士才能对其造成小规模的破坏。”
　　听到这里，怀远忽然想起了在宏枫市的那天，赵北辰对自己讲述的那种未知金属。但是在对方的讲述中，那种金属的属性似乎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认知的范畴，据说它似乎具有再生的能力，而且并不会因为术士的研究而遭到破坏。
　　“这种形态的金属，似乎与荒土大陆历史上所记载的一种恶魔有关，由于传闻其出没的地点经常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所以有人也将其称为毁灭恶魔。
　　恶魔通常会隐藏它们的形态，它们大部分情况下都会以一种灾厄，抑或更加抽象的形式在人间显现，就像是未知世界的存在在这里留下的投影。
　　与之相对，有一少部分恶魔却会以具象的形式出现，所以书籍上才出现了相对具体的记载，不过即便如此，其中记录的内容仍是含糊其辞。”
　　“如果术士能够破坏，说明它仍然处于我们可以认知的范畴。”怀远说道：“帝国的外交官曾在岛上其他国家记录过针对一种金属的研究。那种被称作‘恶魔金属’的东西，似乎就连最强大的术士也无法将其破坏。单从这一点上看，是不是能够说明这种恶魔并非最恐怖的存在？”
　　“不清楚，但是你所说的那种金属，它留存的年代可能更为久远。
　　在尚无准确历史记载的传说时代，就流传着一些奇怪的异闻，如果我们能够根据其中的内容进行推测，你会发现这种恶魔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
　　相传在上古时期，有一种出没于大陆之上的恶魔，在相关概念的描述中，它似乎与某种异于寻常的物质有着特殊的联系。以现在人类的眼光来看，那种物质更像是一种工业目前尚且无法生产的特殊金属。
　　后来不清楚是因为天罚的降临，还是受到了某种未知神明的影响，这种恶魔的存在也一度销声匿迹。有人认为，它从来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在失去力量后隐藏了自己的存在。”
　　“你是说，这种恶魔在古时更加强大？能够制造出强度更高的金属。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它更强的存在，神明？”怀远听得一头雾水。
　　“某种意义上讲是这个意思。至于神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它们是守护这片大陆的存在，也有人认为它们只是另外的一种恶魔。年代久远，没有人能准确解读那些寓言的真正含义，或许那些只是一部分人所信仰的一种事物，而并非真实的存在。
　　但是有传闻说它只是在黑暗中潜伏，并且不断的积蓄着力量，等到这种力量变得逐渐强大，它就会再度影响到我们生存的世界。”
　　随着视频的结束，墙上的屏幕也再次黑了下来。
　　“传闻通过他人之口转述，经常会因为主观意见的加入而失去了它的客观性。也许我们现在听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寓言故事。”怀远感觉自己很难相信这些内容是完全真实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在没有历史参考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可以将它作为一种猜想的可能。”说道这里，余洲忆滑动屏幕，打开了另一段清晰的视频。
　　【自天地创生的开始，他们便追寻至高的意志。】一段文字映入了怀远的眼中。
　　视频中播放的，是一段类似于纪录片的内容，广阔天穹之下伫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高耸的方塔四周，陡峭的灰白色尖顶上刻印着复杂的几何构图。巨型石柱上方一排悬窗上装饰着镶花的奇异雕刻，清冷荒诞，阴郁诡奇。
　　那种阴暗抑郁的建筑结构与风格，好像是在叙述着一段充满着扭曲与痛苦的深沉记忆。
　　“我的记忆中，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怀远看着眼前这些似曾相识的建筑，但事实上他的心中却清楚，自己从小到大都从未亲眼目睹过这种类型的建筑风格。
　　“我之所以会给你看这个，是因为你曾经提到过一些在梦境之中出现的宗教仪式。
　　荒土大陆上存在着许多宗教，单凭你的描述也确实难以判断它的归属与来源。没有人知道事件发生的地点是不是在这里，而且我们甚至并不清楚，是否你记忆中的所有梦境，都与现实和未来密切有关……”她顿了顿：“我记得在你的叙述中，还出现了帝国军队与不明武装作战的场景，并且似乎与矿藏和矿脉有关。
　　虽然帝国的矿区很多，我们并没有展开深入分析，但是有一点却是已经基本达成的共识，那就是你梦境中所看到的内容并非十分遥远，它们通常与你有着一定的交集。”
　　“所以我会对这些建筑感到似曾相识？”
　　“是的，当我们将视线重新放回环岛联盟时，联盟教廷自然成为了焦点。联盟教廷虽然成立距今仅仅不到三百年，但它的渊源却可以追溯到人类拥有历史记载以来的万年以前。
　　联盟教廷的前身是起源地点未知的光镜教会，也被称为圣光教会，没有人清楚哪一个才是它最初的起源。可以肯定的是，教廷的发源距离我们并不是十分遥远，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看到它的存在。”
　　“教廷？”突然提到了这么多关于教廷的内容，怀远感到有一些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的生活，到底与这个他未曾接触过的词汇，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资料显示，在很久以前，教会就已经开始研究关于元能的运用。他们相信这种无上的力量源自于光明之神所赐，大地之神为人们提供了资源与粮食，而光明之神则祛散黑暗与疾病，为人们带来生的希望。”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在怀远说话的同时，屏幕上方显示出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大地之上闪耀的棱镜，它不仅着代表着教会在元能术上的造诣，更包含着他们向往光明的信仰。”余洲忆默默的看着屏幕上的图案：“但是岛上的许多人可能并不知道，表面上信仰虔诚的联盟教廷，他们的教会在历史中漫长的黑暗岁月里，也曾涉足过许多与他们当今教义相悖的强大禁术。我们不知道那些禁术是否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人遗忘，抑或它们只是被载入了教会尘封的书卷中。”
　　“你是说这些事件可能与教廷有关？”怀远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得知恶魔金属的那天，他原本也是要去询问一个关于神秘组织的问题：“我在想，这些事情会不会与一个叫做晨昏科学的组织有什么联系？”
　　“晨昏科学是岛上的一个科学协会，它的组织者未知，并且曾与帝国政府有过合作。但是，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余洲忆看上去有一些不解。
　　“没什么，因为这个组织曾经对我们的考察队发动了袭击。”
　　“在帝国分崩离析，许多相关企业相继倾覆之后，这个组织就已经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野……你刚才说那次袭击由它发动，这些也是你曾经看到过的东西？”
　　“是的。”怀远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但是按照你的描述，所有的线索毫无疑问都一起指向了联盟教廷。”余洲忆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但是十分遗憾的是，你的梦境在仪式内容出现之后便戛然而止，我们不能从中看出它与其它线索之间的联系，也不清楚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在这些背后，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正在酝酿。”
　　“你认为教廷存在问题？”怀远希望了解一下对方的推测。
　　“我认为存在这个可能。”说到这里，余洲忆伸手关掉了显示屏：“虽然背后的真相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但是有一点却毫无疑问，那就是教廷向所有人隐瞒了他们的所作所为。神秘的教廷背后隐藏着许多我们尚不知晓的秘密，我们认为在一切真相明了之前，不应该放弃任何具有可能的猜测。”
　　虽然仍不清楚线索背后的恐怖掠影究竟发源于天灾还是人祸，但怀远心中已经隐隐感受到，在这分纷繁复杂的事件脉络身后隐藏着一个黑暗的深层漩涡，只要稍有不慎并被卷入其中，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