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回家后的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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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的韩佳丽瘫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真酷，
“韩佳丽，你难过吗？”她自问，
“有什么好难过的。”她自答。
翌日，韩佳丽在上班前接到电话，是母亲打来的，
“佳丽，我是妈妈。”
“妈，你声音怎么…？”韩佳丽很少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偶尔晚上妈妈会打电话来嘘寒问暖，这时候打电话来，而且声音有些颤抖。
“佳丽，你弟弟……你弟弟……”
“妈，你别急，慢慢说。”她手心都是虚汗。
“你先回来吧。你弟弟现在在医院。”
“好，我马上回去。”
韩佳丽的弟弟叫韩佳杰，是她爸妈的宝贝，虽然自己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进医院，但她听出来妈妈满满的担心与伤心。转身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出门之前，拨通电话，
“肖总，我是韩佳丽。我有事和你说。”
“佳丽，我正好要找你，你……”
“我要请假，一个星期。虽然我才刚上班现在请假不是很合适，如果你也觉得不合适，你可以随时解雇我。”
“发生什么事？”肖释听出韩佳丽的紧张。
“很急。”
“我允许你请假，希望你可以安全回来。”
“谢谢。”韩佳丽挂下电话，也忘记肖释说有事情要告诉她。
韩佳丽拿着行李离开Z市，仿佛永远别离了这个多事之地，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能好好放开自己不管世事一个星期何尝不是好事？为了方便，韩佳丽买了一个小时后回B市的机票。
两个小时后，韩佳丽安全到达B城，电话刚开机，就接到夏绿琳的来电，
“佳丽，你在哪呢？”
“我在机场。刚回B市。 ”
“怎么回事？怎么回去了？”夏绿琳声音透着满满的担心。
“韩佳杰住院了。我妈妈让我回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回去就给你电话。”
“好，你照顾好自己。”
“恩，拜拜。”
其实离开这1个星期何尝不是好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她很快打到计程车到医院，一问才知道弟弟在重症监护室。走到病房门口一眼就看到爸爸妈妈，像是老了好几岁，鬓角布满了皱纹。
“爸妈，小杰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观察……”妈妈一看见韩佳丽来了，仿佛有了什么依靠，一把拉着她的手臂急忙说道，眼角都是泪水。
“怎么回事？”
“车祸。”一向沉稳的韩爸爸说。“他放学都是有邻居的小方接送，他女儿和小杰一个学校。昨天晚上完夜自习，小方去接女儿和小杰，小杰坐在副驾驶座，她女儿坐在后座，在W路转弯口撞到一辆大货车。然后……”
“那小方和他女儿呢？”
“小方只受小伤，他女儿伤到了一只眼睛，因为货车在小杰这一边，只有小杰撞得最严重。警方说，会出车祸的原因是小方的车子前方照射灯坏了，而且驾驶速度快，转弯急而且没看见货车。W路是没有夜灯的。”
“小杰伤到哪里？”
“全身上下都是伤……”韩妈妈哭着说，“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好。”
“不是你们的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杰的身体状况。”
韩佳丽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邻居小方倍感歉意，愿意负担全部医药费，可是韩妈妈仍然气愤。小方无奈，道歉无用，只好领着自家女儿回家。韩佳丽在他出院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女儿，果然伤了一只眼睛，右眼贴着纱布，透着点血渍，小女孩看上去很坚强，一直搀着爸爸，还一个劲的对韩佳丽说对不起，韩佳丽看着心痛，给了她一张纸巾，擦了擦左眼的泪水。
透过窗子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韩佳杰，套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臂上一边在输液，一边输血，是多久没回来看自己的弟弟了？没想到再回来看见他的时候，他便这么狼狈。韩佳杰十分乖巧，长的清秀帅气，学习成绩非常有益，从来都没有让爸爸妈妈担心过，也从来没有要求在外地打工的姐姐为自己买任何东西，好人不该有好报的吗？小杰不该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医院啊。韩佳丽的脸庞流下两条泪水。
韩佳丽把爸妈赶回家休息，自己留下来照看弟弟，到晚上护士才允许韩佳丽进病房，她坐在韩佳杰身边。正在韩佳丽打盹的时候电话叫醒了她，带着些怒气的她一把将电话按掉，过了一会又想了，韩佳丽看看来电显示，
“喂。”
“佳丽？还好吗？刚刚干嘛不接我电话？”
“我怕我弟弟不行了……”韩佳丽带着些哭意。
“不会的，佳丽你别太担心。”
“绿琳，绿琳我怎么办啊……”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先挂了……”
“好，不要让自己身体也垮了。乖。姐妹在这祝福你呢。”
“谢谢。”挂下电话后，韩佳丽将电话关机放进包里。
韩佳杰走的时候是三天后，妈妈伤心过度却还是仍然被爸爸带到火葬场，韩佳丽一脸憔悴、疲惫与伤心。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泪水了，她也许不比上了眼睛的小小方好，仿佛两只眼睛都瞎了。一切事情处理好，韩佳丽带着爸爸妈妈回家。这是韩佳丽会B市后第一次回家。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木讷的感觉，让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叫人不心疼？更何况是她这么宝贝的韩佳杰？韩佳丽走到韩佳杰的房间里，走在他的床上，她清晰的记得前天小杰在她耳边呢喃，他痛，全身都在痛，他不想在姐姐面前哭，他不能动弹，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死的边缘，唯一的遗憾就是来不及和爸爸妈妈姐姐说一句再见，他用独有的一点点力气拉着韩佳丽的手，希望姐姐过得幸福，姐姐过得幸福，爸爸妈妈才会忘记失去他的痛。韩佳杰只是一个高中学生，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他都还没有享受，才活了短短的十几年，让爸爸妈妈、韩佳丽怎么接受？
韩佳杰走后的第二天，韩爸爸就找来了韩佳丽，
“佳丽，我想把你弟弟的骨灰带到乡下。”
“恩。”
“我也准备带你妈妈回乡下的房子住。你妈妈受了刺激，到现在一直不肯说话也不吃饭。”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佳丽，你还年轻，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要过的好，你还没有嫁人，你还要在外面过你们年轻人该过得生活。”
“可是我不想把难过留给你们两个。”
“小杰是个乖孩子，他也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姐姐因为他就放弃该有的生活。”
“可是妈妈她……”
“你妈妈会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你把这里好好收拾收拾，你也会Z城吧。”
“好。”韩佳丽看着爸爸双眼中充满的泪水，不想让他在说下去，自己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们是多简单的家庭，多平凡的家庭，无权无势，过着老百姓过着的生活，老天对人不公平，韩佳杰这么小就要他离开人世，她情愿代替自己的弟弟。或许韩佳丽一直以来都误解了爸爸妈妈，他们不是重男轻女的家长，他们爱韩佳杰，也爱她。
韩佳丽下午送走了爸爸妈妈，独自回家收拾了房子，一收拾完就已经是晚上了，她这些天没有一天睡过好觉，一坐下就想起了小杰，她努力让自己把家里任何角落都打扫干净让自己忙的要晕过去，让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没有，可是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为什么人死不能复生？韩佳丽愤怒的将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砸到墙上，一个一个砸，然后坐在一堆废墟中无声的哭泣。她坚持不住了，为什么爸爸不让她跟着他们？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害怕。
韩爸爸让韩佳丽做完事情后就回Z城，韩佳丽却没有这么做。她呆坐在沙发上2天了，除了喝了一杯水，一点东西都没进，地上还是一片碎玻璃，韩佳丽的手上、脚上都流着血，她感觉不到痛，再痛都比不上心痛，心绞痛。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心上深深地划了几刀，血一直在流淌。
第三天，韩佳丽有些精神，将地上的碎玻璃一一捡起扔进垃圾篓里。快一个星期过去了，韩佳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早就忘记自己是一个有工作，有老板的人。她无力的吃了几个放在冰箱的面包，继续坐在沙发上，然后就睡了过去。
第四天，韩佳丽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在将家里打扫了一遍，家里的座机响起了，45秒过去了，韩佳丽没有接起电话，第二遍响起的时候韩佳丽喝了一杯水走进韩佳杰的房间，没接。第三遍响起的时候，韩佳丽懊恼的走过去将电话线拔掉。然后再次走进韩佳杰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
第五天的一早，家门有锁的声音，韩佳丽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听到脚步声，韩佳丽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爸爸。
“佳丽…”看见有些狼狈的韩佳丽，韩爸爸的泪水一涌而出。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这是韩佳丽这几天来唯一的情绪——惊讶。
“我就知道你没有回去，我昨天打电话回来，2遍没人接，我再打第三遍突然断线我就知道你没走。我了解你，佳丽。”
“爸爸，我想休息几天。”
“佳丽，我今天回来就是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你妈妈已经开始讲话了，也能正常饮食了。佳丽，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就这样放弃了自己？”
“我知道了，我过些日子就回去。”
“那我今天做顿饭给你吃。”
韩爸爸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为韩佳丽准备了一顿饭。韩佳丽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一些。晚上爸爸就要会乡下要照顾她妈，千叮万嘱让韩佳丽回去好好工作。韩佳丽答应着。韩佳丽的爸爸走后，韩佳丽把碗筷洗了，再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第六天，韩佳丽破天荒睡到大中午。她找到自己放在韩佳杰房间的手提包，打开手机，涌来无数个信息和电话，韩佳丽一一删除。打了个电话给肖释，
“佳丽，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恩。”
“一个星期过去很久了。”
“我知道。”
“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打个电话给你告诉你我还活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肖释莫名其妙，一开始终于接到韩佳丽的电话还充满兴奋，突然听到韩佳丽这么说又满满的担心。
“阿朔，韩佳丽打电话给我了。”
“恩。”
“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
华朔挂下电话，就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韩佳丽电话再次响起，
“喂。”
“佳丽，你弟弟怎么样了？”
“走了。”
“走了？！你别吓我啊佳丽，你没事吧？”
“我能发生什么事，我还好好的活着。绿琳，我先挂了。”韩佳丽再一次挂下电话，又将手机关机。
韩佳丽走出家门，好像很多天都没见过太阳了。韩佳丽眯着眼看着太阳，阳光刺眼，让她流下了两排泪水。逛了很久很久，韩佳丽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仿佛看到一个黑影。
然后就被埋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华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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