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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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可就这么失踪了，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失踪的。他的助理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接他出院的那时候，送他回了徐家。
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全是助理和经纪人的责任。没有演出、没有节目、没有活动的艺人，谁也不能总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大家都是很忙碌的，时间、精力都有限。
“他不是和徐衍住在一起么？”
说话的人低估了自己的音量，等看到徐衍的脸色罩上一层寒霜，周围一干人都不由得一阵发寒，赶紧各自找点活干，忙开来，免得被台风尾扫到。
徐衍是真的有点怒到要发晕了。
那个前一阵子还必须入院治疗的伤残人士，竟然一声不吭地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的能力究竟是有多薄弱，才会眼看着这样的状况发生。
他好不容易放下架子，打算抛头露面地去把人接回来，结果接待的护士绕了半天弯子，才告诉他：颜可早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徐衍还能勉强自己保持镇定。等到回去翻箱倒柜，发现家里只少了一样东西的时候，他也就没法再自欺欺人。
颜可只带走了颜文留下的那册画稿。
尽管可能所有人都目睹了他对颜可的漠不关心，但是夜半惊醒，怀抱里空落落的那种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件事不要让媒体得到消息。私下派人去找他，找到为止。”
难得的，徐衍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口头吩咐了一下经纪人就算了，之后便按部就班地照着日程忙工作去了。
这样的反应，平静得过分了。众人都还时刻准备着被他的怒火波及，却怎么也没想到，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就这么“噗哧”一下，熄灭了。
看来，颜可是真的失宠了。
虽然没有走红到徐衍的程度，但好歹也是Staff近年来力捧的实力派歌手，加上新歌发片在即，活动和宣传都打得火热。颜可这么一走，如何能瞒得过那些有着猎犬嗅觉的媒体。
这还只是问题之一。
对于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来说，更严重的是徐衍，这人最近完全不在状态。要说是因为颜可的出走，那他寻人的态度明显不够积极。要说不是，他这种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还能怎么解释？
也有人建议：干脆加派人手，把颜可给找回来，这样两边的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是让徐衍的经纪人给一口否决了。
最后只总结为“不习惯”。给徐衍一点时间，放他一个人习惯习惯“没有颜可”的生活，或许就没事了。
经纪人跟徐衍是多年的旧识，但还从来没看到过有谁能够左右他到这个程度。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来个釜底抽薪，把颜可彻底从他心里拔除，那下一次机会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公司跟观众需要的，是那个一心扑在音乐和演艺事业上的徐衍，就像刚出道时候那样的激昂、热烈，又最好是兼顾现在的自负、嚣张、游刃有余，大众心中的完美偶像。而不是眼前这个，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情窦初开的文艺小青年。
关于颜可失踪的消息，已经按照徐衍的吩咐进行了全面封锁。对外只是顺水推舟，就着颜可先前受伤入院的事情，改编成“因新伤引发陈年旧疾，需要进一步治疗”。至于他的现状和新歌发布的一系列问题，工作人员也是三缄其口，一律沉默以对。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好，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有人主动献身，转移了媒体的全部注意力。
杜悠予失踪了！
公司这一次完全用不着和媒体打太极，他根本是自己宣布退出娱乐圈以后，就人间蒸发了，甚至连名下的财产也转移出去。
一时之间，圈里圈外都为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原本受困于“颜可事件”的各线娱记，更是当即转移目标，连续地跟踪报道，猜测事件的真相。关于杜悠予的生活点滴、恩怨情仇全都挖掘个遍，只差问候他们家祖上三代。但事实上，连杜悠予目前人去了哪里，也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答案。强大的媒体集中了半天火力，只是为老百姓提供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因为杜悠予的离开，公司里着实慌乱了一阵子，但是工作上不相干的人，其实也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像徐衍这边，恐怕还要感谢他的变相解围。
即使是这样，跟着徐衍的那些人还是陷在一筹莫展的苦闷里。
徐衍没了脾气，这是他们求神拜佛都要不到的恩赐，但同时也没了状态，这就让他们哭爹喊娘了。徐衍对接洽的活动一个一个地叫停，日程安排上也一程一程地空窗，其他人都急得跳脚，他还是茫然着若有所思。
能在大幅度降低曝光率的情况下维持住人气，大概也只有他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不过徐衍没有工夫关注这些。他只知道“做得不好，不如不做”，但想不清楚万一“爱得不好”，是不是也能“不如不爱”。
在容家展馆关门之前，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摸了进来。
来人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了颜文系列的展区，一站就是许久，让负责清场的工作人员尴尬万分、无从处理。还好，今天总算可以把问题转手，甩给那个不像老板的老板。
容六难得过来一趟，就碰上这种有意思的事情，也不打算放过。
远远看着来人的背影，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样的颓废，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嚣张到就差“唯我独尊”的徐衍么？
满脑子的设想加疑问，容六手一顺，就搭到了徐衍肩上。
徐衍这回倒没有惊跳起来，但是那迅雷不及掩耳地侧身，紧握住他的手、再贴到脸颊边上的动作，一气呵成。
实在是太熟练、太迅猛、太……惊悚了！
容六看他这反应，懵了好一阵子，才叹息着举起另一只手，伸到神情呆滞的徐衍面前晃动。
“喂，是我啊，你看清楚一点。”
徐衍这才迟疑着抬头看人，回过神来以后，拎起刚才还当宝贝捧着的那只爪子，嫌弃地扔开。
容六无奈地嘴角抽筋。
“你最近很闲么，失业啊？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
徐衍抬抬眼皮，竟然没有送他个白眼，而是一副弃猫的委屈样子，又愣又呆。
容六摸摸鼻子，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终于捡起点爱心，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过火，哪怕对象是那个毒舌又铁齿的徐衍。
“嗯，我之前好像听到点消息。”容六突然没来由地心情紧张，“颜可不是离家出走了吧？”
听到这话，徐衍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抬头。瞪圆了的眼睛里，看得到血丝。
容六看他这斗鸡一样的状态，真的有点噎住了。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比较好。
“我发誓，”容六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具体情况我真不了解。”
虽然徐衍表情凶狠，但容六偏偏觉得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跟悲伤，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他下一瞬间就会扑过来揪住自己衣襟，然后……然后痛哭失声。
惊觉自己臆想得有点过分，容六刚打算把爪子放下来，就O圆了嘴巴，看到徐衍真的扑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子。
“我爱他到这种程度，他怎么就不能明白点？难道我真的连个死人都不如吗？啊？”
只有怒吼，压根没什么梨花带雨的美妙场景。
容六姑且护住自己一双耳朵。果然，就知道刚刚那是错觉，这才是真正的徐衍。
“嗯哼。”容六有那么点想无语问苍天，“你这么个爱法，没谁受得了吧？”
“受不了？”徐衍简直要炸毛，“我肯这么对他，他还敢有问题？他要出唱片、喜欢单纯做音乐，我都由着他，这几年里，只要他不点头的活动，没谁敢逼他的。现在做的亚洲巡演策划，我都给他拍板了。更不要说他……他跟他那个弟弟……MD！长这么大，我还没对谁好到过这个份上！”
“所以……”尽管容六也觉得，这对徐衍来说有够难得，但是，“那他就该感激涕零，然后对你死心踏地？”
意思好像是没错，但是从容六嘴巴里说出来，徐衍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想着想着，眉毛就拧到了一起。
容六了然地拍他肩膀：“你都这么施舍他了，有没有表明过企图啊？”
“施舍？”徐衍拿眼角斜他，这小子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容六无辜摊手：“你别瞪我，我实话实说。你这样的表白，没有人要接受吧。”
“我有说过要表白吗？”徐衍不屑，那么肉麻又庸俗的事情，他才不稀罕。
“难怪你会连个死人也抢不过~”
眼看着徐衍上了钩，容六心情大好，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欠扁。果然还是这样的状态最爽。
当然，徐衍发飙之前，他还是得赶紧把人绕进来。
“要是都有那样的心思，活人恐怕还真没有它表达的多。”
顺着容六指点的方向，徐衍看到了颜文的一系列作品。这不是他第一次观察，确实也感觉到有些什么内容，让他透不过气。在反应过来心痛的同时，忽然就想起颜可唯一带走的那册画稿，末页上那个“囚”字，简直就是他连日来的心境。
徐衍隐约感到有什么是他还没能领悟到的，但一时半会又理不出个头绪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