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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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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蔺川知道卫文清不管怎样,最后都会是他的。但听到这么一句近乎是暧昧的情话,还是听得他一愣。
就像千年的铁树开了花,都让他有想立刻表白的冲动。
原来是这样的,他若不是重活一世,连卫文清这么早就衍生出来的心思都不知道。
“殿下,谈过恋爱吗?”蔺川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卫文清:“我怎么有时间去想些情情爱爱的事?”
蔺川:“那不能,你一四皇子,生得又这么好看,没谁家的小姑娘给你递过情书吗?”
他说得没错。如果抛开一切,只看这个人。第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准是卫文清的眼睛,像那勾魂的狐狸,面无表情时也让人觉得魅惑得很。皮肤又白得过小姑娘,颇有吹弹可破之感。
个子也高,只不过要比蔺川那堵墙要矮个半头。
整个人就像个颇具艺术感的青花瓷。珍贵得很,易碎得很。
卫文清端起茶壶,往两人的茶杯里倒了些茶,抬手时袖子从手背处滑了下来,露出了还没好完全的淤青。
一举一动都像幅画。
卫文清:“倒是有,只不过没搭理。”
“那人家小姑娘的心可就要伤透了。有不少官家小姐吧。”蔺川勾勾嘴角。
卫文清看向他 ,满脸疑问:“怎么,你还想催婚?”
蔺川:“我干嘛催婚。”
我巴不得你跟着我一辈子呢……
蔺川:“老皇帝没催?”
卫文清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烫。他便赶紧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抿了下嘴唇,“最初催了,但他知道我的性格,不做无用功。”
天哪……他嘴角红了……
蔺川不自在地在椅子上蹭了蹭。
冷静……冷静……
蔺川:“嘴角有茶渍。”
他说着,不等卫文清抬手,他便立刻伸出图谋不轨的爪子,在卫文清红了一点的嘴角上又抹了一下。
更红了……
还没等他收回去,门外掌柜的亲自将红烧鲤鱼端了进来。随及看到了这一幕。。
卫文清长出一口粗气。
蔺川收起爪子并干咳两声:“愣着做甚,把鱼端上桌啊。”
今天这掌柜的知道的太多了……
“诶……那个,二位慢用,吃得尽兴啊。”
这掌柜的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感情还挺好……”掌柜的想。
“你……我自己擦不行?”卫文清怒道。
“你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嘛,我就帮你咯。”蔺川得意道,一点也不尴尬。
“可这茶壶有漏网,哪来的茶渍?”卫文清盯着他,一脸冷漠。
蔺川理不直气也壮:“那就是这漏网漏得不干净。”
卫文清:“……”
蔺川:“好了,快尝尝这鱼。”
说来不愧是“鸳鸯楼”,连鲫鱼都是成对摆在一起的,汤料里有几颗大枣调味,鲫鱼背上撒着些花生碎,中间摊着些鱼籽。
“早生贵子”吗?
“为什么要来这吃?”卫文清突然问。
“我不是说了吗,这的鲫鱼好吃,你刚刚不是尝了吗?好吃吧。”蔺川努力地转移话题。
“我认为口感一般,太辣了。”卫文清说。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和他说别放辣椒了。”蔺川忙把掌柜的再次喊过来。
蔺川:“再要两份红薯干解辣,两壶酒。”
掌柜的:“好嘞。”
不一会儿菜都端上来了。卫文清抓起一根红薯干边吃边说:“你这段时间要忌酒忌荤腥。”
蔺川:“我不要,我娘死的时候我爹就不让我吃肉。”
蔺川大口地喝着酒,连杯子都不用了。“我那年七岁啊,正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着呢。不吃肉怎么行?”
他拿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现在也没人管我了,我就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卫文清没说话。
眼看着蔺川喝得有些醉了。他便拿着筷子,慢条斯理,认认真真地剃掉碗里那块鱼肉的刺。
剃罢了,他将鱼肉放到蔺川碗里,说:“怎么没人管你,我不就是一个。”
蔺川整整喝了四壶酒,本想再喝第五壶,结果被卫文清硬是给拽走了。
马车里蔺川靠在卫文清腿上胡言乱语……
“夜舟!”蔺川的音调拐着十八个弯。
卫文清:“嗯。”
“夜周!”蔺川继续喊。
卫文清:“怎么了?”
“卫夜舟!”蔺川还发着酒疯。
“唉……”卫文清叹了口气。
“文清……”蔺川贴着卫文清耳朵轻声喊他。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好好说,别贴耳朵!”卫文清开始不耐烦。
“夜舟你生气了?”蔺川委屈地说。
“对不起,夜周……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你才受伤的,都怪我。你别受伤好不好,我心疼……”蔺川突然坐起身,将卫文清搂到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肚子上。
“夜舟,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不能再没有你!”蔺川边撒泼边干嚎着。
卫文清也不再挣扎了,他将下巴垫在蔺川肩膀上,任由蔺川抱着。
卫文清:“不……不走,风岸,我不走。”
他们两个是并排坐在马车上的,蔺川抱着他,他便只能将上半身歪过去,下半身保持不动。
就这么抱了很久,蔺川趴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便轻轻地将蔺川的脑袋拖起来,让蔺川躺在他腿上睡。
蔺川睡觉也不老实在他腿上打滚儿,没一会头发就卷成一团。还在口齿不清地说着梦话。卫文清只听见蔺川喊了几声他的名字,还哭哭唧唧的。
卫文清看着好不容易消停了的蔺川。
生得和蔺伯伯可真像,真是什么都继承了他爹啊,除了性情。
性情到是和当年那将军夫人一模一样。
蔺老将军的夫人,也就是蔺川他娘,名叫徐绒舒前身是先皇后徐韵的小侄女,是徐家的嫡孙女,大小姐,性情豪爽,喜欢骑马,舞刀弄剑。天性是善良的,可也是个聪明圆滑的主儿。
蔺川就随了她,喜欢自由,喜欢征战沙场,不喜欢待在家,喜欢四处转悠。
像头野马,喜欢奔驰在原野之上。
可现在睡着了的乖顺样子,却像只小狗。
卫文清笑了两声,曲起手指勾住了蔺川的两缕发丝,在指尖把玩着,看向了窗外。
现在正是午后,这条街人群密集,卫文清看着街边卖什么的都有,还有几个小孩在那里嬉戏打闹。
“糖葫芦,两文钱一串!两文钱一串!”门口一个老汉哟呵着。
“唉!小朋友要哪□□老汉跟一个小女孩说。
小女孩踮起脚尖指了指最上面的一串撒着芝麻的。
这让卫文清想起有一次蔺川给糖葫芦上撒盐逗他玩的事,突然有点怀念。
“师傅,停一下可以吗。”卫文清喊了那骑马的车夫一声。
那车夫下马走到后面,卫文清掀起帘子来跟他说:“那个师傅……我现在不方便,能帮我去那边摊子买几支糖葫芦吗?谢谢了,这是给您跑路的。”卫文清掏出几两碎银给那车夫。这些钱比那师傅拉一趟人要多得多了。
“哎,好好。”车夫很高兴地去了。
卫文清腿有点麻了。
那车夫刚走没一会儿,蔺川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像是醒了。
“蔺川。”卫文清叫了他一声。
蔺川睁开眼,酒劲儿应该还没过去,他看卫文清还都是模糊的。
“醒了,快起来,我腿麻了。”卫文清说。
蔺川:“不起,我还要睡会儿。”
卫文清:“起来睡。”
蔺川:“起来就睡不着了——那车夫呢,哪去了?”
卫文清:“去买……”话还没说完,车头的马突然一抬腿,叫了一声,周围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支箭穿过帘子射了进来!
刚刚还撒泼不起来的蔺少爷立刻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飞射进来的箭,箭头堪堪停在了卫文清额头前一尺处。
蔺川单手将箭矢掰折了。
是谁?
蔺川将帘子掀开,对面房顶上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追是追不上了。
“没事吧?受伤了没有?”蔺川赶紧转头问卫文清。
“我没事,没受伤。”卫文清镇定地回答他。
“那就好,吓我一跳,酒都醒了。”蔺川将掉落在地上的断成两截的箭矢捡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在蔺川看来。
“我看看。”卫文清说。
蔺川将箭矢递给他,“这一箭是冲着你来的。”
卫文清:“我知道。”
蔺川:“你怎么比我都淡定呢?”
卫文清:“习惯了,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蔺川:“没事,有我在,我保护你啊。”
卫文清一笑:“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用得着你来保护?”
蔺川:“我就想保护你,你怎么这样,不想让你受伤不行吗?”
卫文清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箭矢,拿他没办法:“行行行,护吧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