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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坦白了又没 ...

  •   叶茗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飞奔回自己住处的,只知道自己坐到梨花木桌前时,她的脸还是热的。

      镜子里倒映出一双因奔跑而泛红的脸,而那秋水般的眸子里仿若还泛着涟漪,仔细一瞧,那是……羞涩?

      叶茗初被这个陌生的词吓到。

      堂堂江湖女侠怎么会羞涩?

      脑海里浮现男人刚刚的模样,凑近的面庞俊美无双,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眼睛深邃而专注……叶茗初甩了甩脑袋,不能再想了,都是假象,之前还那么嫌弃她来着,他怎么可能突然对她那么温柔?

      这种温柔让她沉溺,让她惶然,忐忑,然而却又有些……

      留恋。

      叶茗初摸了摸被他触碰到的嘴角,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竟是淡淡的笑意,意识到自己在笑后,一张清秀的小脸又瞬间垮掉。

      完了完了!

      她也许,可能,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恩人。

      少女满怀着情窦初开的心思,在这严冬之中,仿若初绽的梅花,挡也挡不住,就这样迎风散发幽香了。

      **

      叶茗初是在快午时才知道他们下午就要出发回京了。

      京城,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伤需要解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个地方。

      “叶姐姐,我来帮你收拾包袱。”

      如意因为早上去通风报信,总觉得对不住叶茗初,于是一上午都围着叶茗初转。

      一会儿帮她拿小零嘴,一会儿帮她捶腿,让叶茗初有些受宠若惊。

      此时如意在屋里转悠着说要帮她收拾包袱。

      “我已经收拾好了。”

      顺着叶茗初的眼神,如意才发现床尾有个小包袱。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包袱足够,她流浪惯了,走到哪都喜欢把东西收拾好,因为她也不知道她何时候就会突然离开。

      午膳时分,存山过来了。

      只见他毕恭毕敬地端上来一盘东西,叶茗初定睛一瞧,这不是早上那盘八宝鹌鹑吗?

      看出她的疑惑,存山笑道:“将军说,早上看你没吃好,这不,将军亲自吩咐小厨房一直炖着,这鹌鹑现在定是软烂可口,叶姑娘可赶紧趁热吃了。”

      说完,他拉着一脸八卦神情的如意一起出了门。

      叶茗初愣住。

      她早上那垂涎的眼神那么明显吗?这都让秦墨看出来了?

      太丢人了吧!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伺候叶姐姐吃饭呢!”

      是如意的声音,隐约从廊下传来。

      “你这丫头,没看见你家叶姐姐脸上通红吗?她肯定不想你看见。”

      “为什么?”

      “说了你这小丫头我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小姑娘的声音鲜活又有力,“不就是叶姐姐害羞了嘛,你说秦大人是不是喜欢叶姐姐呀。”

      “嘘~你小点声!”

      叶茗初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只恨自己受伤的怎么不是耳朵,偏偏她听力又非常敏锐。

      这两个家伙怎么不离自己远点再说,还全让她听到了。

      看着眼前那盘热气腾腾的八宝鹌鹑,叶茗初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她呆望着从汤里升腾起来的雾气,心里冒出来一丝幻想,慢慢地开始发芽。

      秦墨……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

      下午启程的时候,本就阴沉的天开始飘起细密的雪花。

      叶茗初从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几辆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一行带刀侍卫在马车旁边严阵以待,整装待发。

      秦墨就站在马车最前面,飘落的雪花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是也能看到他身着玄青色劲装,腰间的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腰身,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在人群中耀眼夺目。

      似是听到旁边人说她出来了,正在和侍卫说话的男人抬眸向这边看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未有过的,叶茗初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跳的欢快,仿佛不按住就要跳出胸膛。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叶茗初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秦墨之后,她好似再也做不到之前的潇洒自如,她甚至有些怕见到他,怕他一不小心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向马车走去。

      这边,秦墨可不知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在抬眸看向她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细雪纷纷扬扬,也遮挡不住那抹红色的娇艳和热烈,女子纤弱的身姿挺俏而笔直,仿若时空交错般,前世一身红衣跟在他身后的她和眼前的女子重合,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看向她那身单薄的红衣,男人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把我的那件狐裘拿过来。”他转身吩咐存山。

      存山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到一辆马车处去翻找衣物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存山已然明了,他家主子终于开窍,知道关心女人了,看来国公府马上要有女主人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知不觉翻找的更起劲了,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将军那件狐裘。

      秦墨接过存山抱过来的狐裘,拦住了女子的脚步。

      “披上。”

      叶茗初刚想直接略过他,向马车走去,就见秦墨把一件衣服递给她。

      她顿住脚步,低头一看,是一件精致华美的狐裘,朵朵雪花飘落上去,瞬间化作无形,没有留下丝毫水痕。

      这么华贵的狐裘,给她的?

      叶茗初正要拒绝,就听秦墨说道:“秋日穿这身衣服也就罢了,现入冬也有些时日了,你还穿得如此单薄。”

      “谢谢将军好意,我从小练武,这点寒冷根本冻不到我。”

      叶茗初从小就练武,大冬天即使穿得单薄也冒汗,虽然因为中毒,她这些天是有些畏冷,只是她习惯一身简装,着实不愿穿这厚厚的裘衣。

      只是……她抬起头,又看到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神,她心一悸,又赶忙低下头。

      秦墨也是关心她,她心里应该高兴才对。

      看着女子抿嘴纠结的样子,秦墨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手上:“若是你因为寒冷生病了,我这可没多的药材给你医治。”

      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叶茗初看着他转身上了一辆马车,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物,脸色有些发烫,罢了,心上人送的衣服,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她听话地把衣服披上,刚刚还没觉得寒冷,但是在披上狐裘时,温暖瞬间包裹了她。

      真暖和啊。

      她正要骑上她的小月葫,就见如意在一辆马车前招呼她。

      “叶姐姐,我们坐这辆马车。”

      叶茗初原打算一路骑马就行,没想到还有这待遇。

      她摸了摸小马的鬃毛,脑袋歪了歪,这里离京城那么远,何必委屈自己呢。

      她登上马车,意外地发现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软毯,一旁的小桌几上,一个精致的暖炉缓缓冒着白烟,整个车厢充斥着淡淡的松木香,让人如沐春风,无比温馨。

      如意看着她赞叹的神情,忙得意洋洋地邀功到:“叶姐姐,这是我亲手布置的,还不错吧!”

      叶茗初还真有些惊异,如意这小丫头真有心了。

      “当然了,这都要感谢大人,是他亲自吩咐存山准备的上好马车,我才能即兴发挥把它装饰成这样。”说完,她眼里流露出羡慕又高兴的神色,“秦大人对叶姐姐真好啊。”

      叶茗初:……

      是秦墨?

      其实,说实话,她这一整天……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甚至,有些不真实。

      **

      随后这几天他们都在赶路。

      车队只在一个城镇歇了一晚,采买一些补给,其他时间都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六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天门山关,巍峨的宫城隐约可见。

      进入城门之前,趁着车队短暂的休整,沉默了几天的叶茗初终于鼓足勇气,走向秦墨的马车。

      坐在马车前的存山见她走过来,忙殷勤地问道:“叶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叶茗初面纱上的眼睛弯了弯:“我找将军。”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进来。”

      存山听见声音后跳下马车,帮叶茗初掀开帘子。

      叶茗初进入车内,入眼的是一个小巧的檀木小桌,桌子上一个精致的小暖炉,车内铺陈简单雅致,远没有自己马车内的奢华。

      当看到秦墨的马车内只是简单的铺陈后,她心里有丝忏愧,她本以为每辆马车内都装饰的和她的一样,没想到自己是最特殊的。

      一路上,他们虽有碰面,但是叶茗初也未将感谢说出口。

      现在说,会不会晚了?

      秦墨看着女子一只脚还在车外,就这样傻愣愣地打探着马车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进来坐。”秦墨指着车厢内右侧的软榻。

      叶茗初从善如流:“谢谢将军。”

      “何事?”

      男人坐得端正,一幅悉听尊便的样子,她盯着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的书,其实内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打鼓。

      从秦墨在泉州城救下她那刻开始,叶茗初就已经意识到终有一天,秦墨会问起她杀沈清言的事,结果她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秦墨还没过问。

      他就那么放心她跟在身边?她可是一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人,更何况,她还是什么前朝余孽。

      是个人,都会躲着她走吧。

      秦墨越不过问,她心里就越不踏实,眼见就要进京,她心里越发不安。

      叶茗初心里想过千百种借口,等到了他面前,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若有似无,因为低头看书而低垂的鬓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翻书的声音,每一样都在这小小的车厢内无限放大。

      “我……”

      叶茗初刚鼓起勇气,就见男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

      一句话卡在嗓子眼,却是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她暗暗叹了口气,道了声谢谢,双手接过热茶,一手把纱巾掀开一角,然后轻轻押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冲进心底。

      “在我面前,可以把面纱摘掉。”秦墨淡淡道。

      “快到京城了,还是小心为好。”

      男人嘴角微扬,没有再坚持。

      叶茗初没话找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谢谢将军为我安排那么舒适的马车,小女子感激不尽。”

      只见男人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自己的杯盏,双手捂了捂,像在取暖一样,他抬头望向她,眉目舒展。

      “我早说过,你若再病倒了,我这里可没多的药材。”

      叶茗初语塞,她有那么弱不惊风么,她瞪着眼睛气鼓鼓地吹了吹面上地的红纱。

      “你就是来说这些的?”男人嗓音低沉。

      叶茗初握着杯盏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将军,前面就是京城了,你真的不怕我的身份会连累到你吗?”

      “那你可以说说你是什么身份?”男人波澜不惊地反问。

      叶茗初:……

      这男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叶茗初终于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

      她总觉得秦墨是在故意戏弄她。

      秦墨嘴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又把书拿起来,好整以暇地翻看起来:“如果你想问我为何当初会救你们一家,我倒是可以说一说。”

      “为什么?”

      男人抬头看向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难道还另有隐情?叶茗初暗想。

      他见女子好奇地看着他,秦墨眼里却是浮现出十二年前,那个抱着雪团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他藏起眼里的温柔,随意道:“顺路罢了。”

      得,又等于没有说。

      车内归于沉寂,叶茗初却终于想起自己过来找他的目的。

      半晌,她再次鼓起勇气,吞吞吐吐道:“将军就不想知道,沈大人在泉州……”

      “他不是你杀的。”

      叶茗初猛地抬头:“将军怎么知道?”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泉州太守府,也没问你为什么要杀沈清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秦墨语调平稳,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叶茗初被他看的心砰砰跳,等着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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