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若天堂》若夕菲

8、战后之斗

　　第八章战后之斗
　　空旷的大草坪，夜晚里没有星星，凄冷与寂静，草坪上对立着两拨人，可是人数却相差很大，一拨只有不到一百人，一拨却有近两百人。
　　“小姐，他们的人是我们两倍，要小心些。”路言轻声对站在一旁的灵说道。
　　灵没有理会路言，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对方的每一个人：哼，来打架还有穿西装的，自己功夫好的很吗？
　　“谁是黑影，站出来！”对面的一个人大吼道。
　　道上传织影的最高层有六个“影”，而黑影是经常露面的，在六影中武功稍逊一些，可他一个可对站上百人，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可想而知，其他五影的功夫会是怎样。
　　一个男子站出来，是路言：“我就是黑影。”
　　“哦，你就是织影的老大。”对面的人笑了笑，说：“就是你让我们断货的。”
　　路言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老大，六影中我是第三。”六影中，第一是女生，第二是四个人，第三便是路言，外称黑影。
　　“那你老大来了吗？”男子冷笑，但他有些紧张，谁都知道，六影老大是女人，外称魅影，心有时硬有时软，有时红有时黑，会使各种武器，和她对上了，你就不是你自己了，你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岂有不来之理呢！”一个悦耳的女声进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对方的人一颤。魅影很少在道上出现，人们都只是听过她的事却从未见过她人。
　　“废话少说，你们想怎样打就快点，别浪费我时间。”魅影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冷，冰冷的目光扫过对方的任何一个人。
　　魅影，
　　竟是灵。
　　“哼，今天既然来了，我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男人的声音明显显得底气不足，但还是有胆量，他说着，便向这边冲过来了。
　　“我可没想过要你们死呢，我也还想多活几年！”灵调侃道，“不过，既然来了，我当然就会陪你们好好玩的。”
　　红门不愧为这边数一数二的帮派，见自己培养的弟兄三两下并不能解决他们，灵的心里暗暗称赞，但她的手并未闲着，这些人对于她来说连小菜都不算，一下子便解决两三个，只不过只伤不杀而已。
　　二十分钟，不长不短，解决完了。好久都没有打过架了，这一次，算热身。
　　“谁，你们谁取出了枪支？”灵带着织影的人准备离开，可突然听到一下很小的取枪声。
　　倒下的红门的人中有一个人用憎恶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灵：妈的，老子取枪够小心的了，这么小的声音隔这么远她怎么还会听到，她还是不是人啊？
　　灵用利剑般犀利的眼神扫视着红门的每个人，忽然，她把眼神停留在一个人身上，他的眼神中有点点惊讶，虽说有许多人的眼神都带有惊讶，但那个人的眼神告诉她：他就是取枪人。灵并不说什么，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我不是人，而是像鬼魅般的影子。
　　冰冷的眼神让对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好冷。
　　忽然，阵阵枪声响起，红门的人竟全都站起来了，并且在开枪。看来，他们的准备很充分，竟然还让人穿上了那种可以让人少受伤的衣服。
　　原以为，这次的战争可以不用死人，结果，还是像往常一样，要动刀动枪，真是低估了红门呢。只不过，织影的人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每次出去，自己的人都会穿上防弹衣，就是在平常，弟兄们也都会穿上红门的人现在穿的衣服。
　　看着密集的子弹向这边飞来，路言冷笑：我们低估了你们，可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这种时候，虽说是穿了防弹衣，但仍要小心一些，只不过红门的人都是受了伤的，所以织影的一般兄弟一次也可以解决一两个，路言和灵就更不用说了。
　　又二十分钟，地下躺着近两百人，那是一具具尸体，红门带来的两百人，无一生还。这近两百人，竟然每人都配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小刀。
　　看着脚下躺着的尸体，灵轻轻闭上了眼：为了别人的贪恋而死，你们值得么？冥，我知道，他们是你煽动的，你到底是谁？你和乔夏两家到底有何恩怨？
　　“小姐。”路言的叫喊打断了灵的思绪，“我们该回去了。”
　　灵睁开眼，看了看路言，又低下头看了看那些尸体，心，好寒：“我们的人没事吧。”
　　“有两个人的手臂各种一枪，已经回去了。”路言看着灵，回答道，突然失了一下神。
　　“恩。”灵点了点头，说：“这里留给他们处理吧，我们出去走走。”
　　“是。”路言看着灵，面前的这个女子让他有些灵动。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跟着灵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在这漆黑的夜晚并肩前行，气氛仿佛是暧昧，却有些凝重；仿佛是静肃，却有些悲哀。
　　两人就这样走下去，灵始终看着前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尽管是黑夜，什么也看不到，但她也摸索着前方的路。
　　路言一会儿看灵，一会儿看前方，眼前的灵的确让他怎么看也看不懂：扑朔迷离。她的那双大眼睛里有属于十四五岁的清澈，却也有常人不能忍受的利剑般的冰冷，看破万世的淡漠、无人能懂的孤独和悲凉。
　　“我们的前方，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像是现在，凄而冷、悲而凉。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迷失道路，严重的时候，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往前时，就不能往回看，否则，你就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走了好久好久，灵突然开口了。
　　“是。”路言低声应道。

　　“喂，冥，你怎么还不行动啊？不怕她回来了吗？”伊恋用力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疑惑又略带气愤的吼道。
　　屋子里，沙发上一男一女听到她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看她。
　　“哦，你们，你们继续，继续。”伊恋站在门口，脸微红，尴尬的说道。
　　“姐姐。”倩儿站起身，朝伊恋笑了笑。
　　“哈哈，伊恋，你也会害羞啊！”冥看了看伊恋，大笑道。
　　伊恋不爽的瞪了冥一眼，然后向倩儿走来，牵起她的手，问：“倩儿，怎么不上课呢？”
　　“嗯，啊，嗯，哦，噢。”倩儿有些窘迫。
　　“以后不许再翘课了，知道吗？”伊恋安慰道。她知道，倩儿害怕她训她，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恩。”倩儿笑着点了点头。
　　冥看着这两人，不觉好笑。伊恋对谁都不冷不热，可她偏偏对倩儿两姐妹好得很，很多时候，冥都在想，伊恋是不是同性恋啊，而且一次就恋两个。
　　“好了，谈正事。”伊恋又恢复那双淡然的眼眸，望着冥，说：“你再不行动，她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冥不以为然的问道。
　　“她可失踪了一周多了，你再不行动，她可就要回来了呢。”伊恋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她就要回来了？”冥把玩着手中的戒指，不以为然的问道。
　　“哼，她已经离开一个多星期，肯定会不放心夏诺浅，当然会很快回来了。”伊恋不爽的说道：当我是笨蛋哦。
　　冥轻笑：“前天晚上，我让红门的人动手了，当中做了点手脚，让红门的人去找她了。”
　　“那钱呢？”伊恋问道。
　　“不要了。”冥淡笑，“有你这个大财神在这，那点钱，不足挂齿。”
　　伊恋大量了冥一下，“算了，随便你，反正我只提供钱，其余的我不管。”
　　“嗯。”冥点了点头，顺便趁倩儿不注意时向伊恋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接收到冥的眼神，伊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又瞪了冥一眼：没看见倩儿在这么？
　　冥轻笑，不以为然的瞟了一眼倩儿。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伊恋看了看倩儿，忽然有些伤感：倩儿，为什么你有个未婚夫不爱，偏要爱这个恶魔呢？倩儿，你太傻了。
　　伊恋正向外走，一个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停在冥的身边，小声的说：“老板，红门带去的人无一生还。”
　　冥刚刚还笑着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来人，问：“消息确切吗？”
　　“确切。这是我们的人在距离那里最近的一栋民房里用目前最先进的望远镜看到的。”来人恭敬地答道。
　　看着冥不高兴的倩儿，小声问道：“冥，怎么了？”
　　冥没有回答，伊恋却在离门口只有两三步的地方说道：“冥，这一局你输得的真惨呢。”
　　冥立刻站起来，看着伊恋嘲笑的眼神，冷峻的说道：“伊恋，你别太幸灾乐祸。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呢。”说完，还另有深意的朝倩儿瞟了瞟。
　　明白冥的意思，伊恋大吼：“冥，你不是人，竟然拿……”你自己的女人来威胁我。
　　冥邪恶的笑了笑，并不理会倩儿诧异的目光，对伊恋说：“没错，我就是那样，我想我比你所形容的更恐怖，跟冷血。”
　　伊恋狠狠地瞪了冥一眼，跑到倩儿的身边，然后拉着她走出了这栋房子。
　　少了两个女人，屋子里瞬间静得可怕，冥缓缓的坐下来，对身旁的人说道：“鼓贝，你和音朴各带一批人，一个去灭了红门，另一个以红门的人的身份去再次向织影的人挑战，我就不信，他们能再杀一次。”
　　得到命令，鼓贝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走出去，他跟在冥的身边已经有几年了，非常了解冥，所以，看他刚刚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接下来，屋子里会：
　　“啊，啊……”冥大吼道，一边吼，还一边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往地上摔：哼，乔诺灵，没想到你才十四岁就有这么强的能力，原以为乔夏两家把你和夏诺浅藏起来从不让你们见人是因为你们太笨了，没想到，夏诺浅就已经够聪明了，结果你比她还聪明，连考试都是以满分结尾。哼，所有人都以为夏诺扬是一个超级天才，结果，你们俩才是超级天才中的天才呢！是我低估了你们。

　　“小姐决定回去了吗？”路言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前边的灵，他还以为灵会再留两天。
　　灵看着窗外，天色阴沉，凉风刺骨，叹息道：“时间过的真快啊。”
　　半晌，灵又轻言：“外面有人找你，你去吧。”
　　路言愣了愣，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皱着眉头回来了。
　　感觉到路言的脚步有些许的沉重，灵转过身，对路言淡笑：“出什么事了？”
　　“……”路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样说，她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却早已被血腥沾满了双手，自己到底还应不应该让她背负更多的血债呢？可是，她才是织影真正的老大，并且，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往前时，不能往回看……
　　看到了路言眼中深深地忧虑，却却故意忽视掉：“说吧，没什么好犹豫的，选择了就不可以回头，至少，我不可以。”
　　听到灵这样说，路言有了点点的放心，轻启朱唇：“红门的人刚刚又派人宣战了，是今晚11点30分，说随便多少人，到前天晚上的地方。”
　　灵的眉头轻皱，瞬间又展开。想了想，说：“把抓的人今晚全派上用场，让前天晚上的那八十个人留下，其余的都去。”
　　“小姐的意思是？”路言以为待会儿灵便会回圣诺，却……“您也要去吗？”
　　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让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今夜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们手下留情。”
　　路言点了点头，便出去了。他知道，灵和他想的是一样的，前天晚上的人应该是红门的高手了，但他们的两百人无一人归还，不来寻找，反而再次下战书，这怎么可能嘛，尽管红门是稳坐这边□□第一把交椅，但他们不清楚织影的实力，可也听说过有关织影的一些传闻，怎会如此草率的再次下战书，除非有人假冒！这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假冒，那就只可能是他们了——血魔。□□上极其残忍的组织，主要范围在东亚、北美洲、以及欧洲的部分国家。

　　转眼，23点30分。
　　魅影和黑影带着织影的六百人准时到达这个空旷的大草坪。
　　今夜不似昨夜的凄冷与清寂，月亮挂在天空，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给这原本就诡异的草坪披上了更加神秘的衣纱。
　　灵眯起眼，他们竟然全穿西服，并且有一千多人。准备的的确很充分。实力相差异常悬殊啊！
　　借着月光，灵看到对面单独站在最前方的人的西服一角竟有奇异的血渍——那是血魔特有的标志。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标志。灵也是在三年前，扬和东方宛竹死去的几天后才见到的，那些人刺杀她未遂，灵看到他们的西服一角有和那个人同样的血渍，他们告诉她，他们是血魔的人。
　　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接着一声枪响划破天空，然后枪声越来越密集。地上已是血红一片，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枯草上一滩滩的血渍和弹壳，弹壳很多，血也不少。
　　对方的人的确是血魔的，他们训练有素，是被严格的训练过的，这是原因之一；之二便是他们的武功路数和抓回去的人的武功路数是一样的，尽管招式一点儿都不同，但灵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们是一样的。
　　半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两个小时，
　　两个半小时，
　　……
　　不知打了多久，枪声虽早已没了，但仍在坚持，子弹只有那么多，便只有那几个人可以一次解决，而其他的人，便是刀子相碰或赤手相接。
　　灵庆幸，血魔的老大——冥不看重那些人的性命。所以，只要有枪，并且瞄的准，他的人就活不了；但同时，她也觉得很悲哀，冥从不把他的手下当人看，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替他卖命？
　　的确，血魔的人很能打，也很有耐力，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有三百多人左右，而自己身边的人，只有近两百的人了，但幸好，自己的人都身穿防弹衣裤，所以，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完好无伤，因此，只有七八十左右个人受了枪伤或是刀伤，剩下的就是二百多打的很累的人了。
　　两拨人就这样站着，对峙着，偶尔有一两个人累得倒下，也偶尔有一两个人站了起来。只要是活着的人，都有或轻或重的喘息声。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
　　又过去了好久，夜越来越凉，风吹得更起劲，让所有的人都颤抖着，地上的血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娇艳却又妖曳，在风中微微荡动，竟连成了一条带状，缓缓向低处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边的还可以动的都站了起来，休息了许久，但战斗并未停下。
　　这时的两拨人反差依旧很大，织影有四百多人，而血魔只有近三百人了，并且有许多都是伤痕累累。
　　喘气的声音依旧很粗重，灵的声音却异常悦耳：“怎样，还要继续吗？”
　　血魔的人看着对面的织影中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都没有想到织影中的人竟这样能打。听到灵的声音后，更是钦叹：一个女生，几个小时之后连这些大男人都是很累的，而她，居然声音都没有沙哑。她，不是人吧！
　　借着明亮的月光，血魔的人都看到了灵勾起的那抹笑——夺人心魄，却又异常冰冷。所有的人在看到那抹笑时都只想到一个字：死！眼眸里，所有人，充斥着阵阵恐惧。
　　一秒的反应，只有一秒，两拨人又纠缠在了一起，灵和路言却从中退了出来。灵的那抹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学得怎么样？”灵看着面前打斗的人，对身边的路言问道。
　　“普通的差不多了。”路言也看着这些打斗的人，面无表情的答道。忽然，他又有些迟疑：“那个人，他有不同。”
　　灵顺着路言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人的确和其他人武功不同，那是这次血魔行动的老大。
　　“不用研究他，研究这些大多数就行了。”灵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但灵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人。
　　“恩。”路言点了点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说：“你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灵淡笑：“应该是在离这边最近的居民楼里吧！只不过，可惜，他们不能暗算我们，这边到那里太远了，加上这雾气，他们能看到轮廓就不错了。”
　　气氛突然间凝住了，两人都不再说话，面前打斗的人不时倒下，又不时站起。时间就在这不停地重复的动作间溜走了，只留下声声叹息与所有人经历过的证据。
　　二十个，
　　十五个，
　　十个，
　　九个，
　　七个，
　　五个，
　　一个，
　　看着血魔的人一个个倒下，大家的心突然好凉，剩下的还未倒下的那个人，的眼里，竟流露出些许的悲哀，映着月光，他的眼角微微闪烁，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就这样，三人对立着，织影的人在外围包围着。
　　灵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全身血渍，微弱的气息支撑着他站立，他的灵魂里有深深的孤独与无助，还有星星点点的不甘与不舍。
　　男子笑了，那样苍白无力，他拼尽全力，说道：“我……叫，鼓贝，老……老板，其实就在……你……你的……身……身……身边……”他仿佛还想说些什么，可只能张张嘴。
　　灵凭着几年前学的唇语感到，他的话，有深深的祝福，因为他的那抹笑是真诚的，但他的眼中仍有着执着，对血魔、对冥的执着。而他那最后未说出的两个字，应该是：（你）同学。
　　鼓贝倒下了，端正的向后仰了下去。那抹笑却未消失。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恬睡，只是与这被血浸过的西服显得不配。
　　灵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轻声的说：“谢谢你，鼓贝。”微微闭眼，一滴泪趁大家还未发觉时，落到鼓贝的眼角，混着鼓贝眼角那滴未流出的泪，滚落下来，和血液融合在一起，努力滋润着鼓贝身旁的一棵小草。
　　“好好休息吧！”
　　灵忽然站了起来，恢复到冰冷的样子：“开始处理吧！”
　　刚命令完，部分人便开始行动了，尸体被堆成一堆一堆的，紧挨在一起，过了好久好久，终于堆完了。织影的人都有序的站在灵和路言身后，所有人一齐深深鞠了一躬：“好好休息吧，以后，你们就不会再累了。”
　　说完，灵和路言带着织影的人离开了，只留下了几个人清理现场。
　　不知何时，月亮下山了，远方微微泛白——天亮了。
　　这一战，血魔的一千零一人全部死了，织影的人也死了两百一十三人，剩下的几乎每个人都受伤了。从现在起，这一千两百一十四人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灰都不会留下。如果存在，也就存在于知道他们的人的记忆里吧！
　　风毫不留情的刮来，使四百多人一起发抖，寒风，冬季，血渍……他们的上空，笼罩着一层令人呕吐的味道。那不是血腥味，而是浓烈的血腥与强硫酸还有其他腐臭味的混合，恶劣且使人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