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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战前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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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战前的平静
灵、烈焰、淋寒离开北京是在半夜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等到他们知道他们离开北京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地球另一端的悉尼了。北京只留下了雨黎。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淋寒漫不经心的问。
灵瞥了淋寒一眼,冷淡的说:“说澳洲英语。”
淋寒撇撇嘴,却仍是说出了一口流利的澳洲英语:“小姐啊,我们去哪儿?”
灵挑挑眉,将车停在了一幢矮房前。
“这里是我生活了五年多的地方。”
“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住在这种低档区。”
“我的房东不错,是个华人。”
“住了几年,你怎么没被澳洲毒蜘蛛给毒死呢?”
“那我可就真的是客死异乡了!”
车子里的气氛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下车吧,如果可能,我们接下来就住在这里。”灵敛了笑容,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下来。
灵的光彩到哪里都掩埋不了,在这个低档区的生活区更是一颗明珠。
一个美女、两个帅哥,成了这一片区的亮点。
灵走到一个三层楼的楼房前,皱了皱眉,大白天的,竟没开门做生意。
灵又走到旁边的一家店门,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问:“请问您知道旁边的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吗?”
灵记得,这个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不错。
“都离开五六年了。”男人叹了一口气,“刚开始大家以为她只是出去旅游,却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那么,你知道租她房子的那个女人吗?”灵的声音有些急切,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男人有些疑惑,但立刻又想了起来,“那个女人啊,在这里住了几年,但并没有经常出门,我也只见过两三次,想在回想起来,那女人的模样我还记得,长得漂亮啊,咦,和你很像!”
灵淡淡一笑,道:“我是她妹妹。”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那个女人在也在五六年前离开了,就是她离开后不久,那个女人才离开的。”
“谢谢。”灵点点头,然后出了店走到淋寒和烈焰的身边。
“怎么了?”
灵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径直打开车门坐进去。
淋寒和烈焰对望了一眼,也跟着坐进了车。
灵启动车子,心里一阵不安,那么巧,在她走后不久女人也离开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巧合?可是,如果这真的不是巧合,那么她就真的不能再等了。女人是无辜的,她和他们的恩怨,她丝毫不知,岂止是那些,其实,女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没有派人保护女人,是灵最大的错误。
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被捏的泛白,一阵疼痛传来,灵却丝毫没有理会。
“灵!”烈焰不悦的唤了一声,再捏下去,方向盘就会断掉了。
灵眨了一下眼,从后视镜中看了烈焰一眼,淡淡的吩咐:“现在去找间酒店住吧,晚上我们再去看看。”
烈焰和淋寒沉默着点了点头。
随便找了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要了两个单间,然后便各自回了房。灵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表情有些木然,她突然感觉很累。只要和她接触过的人,如果她不派人秘密保护,都没有好下场。她有些不想玩下去了,这个游戏,就算赢了,她也会伤痕累累。可是,如果她放弃,所有的人,都会死。
真的如当初她对路言说过的话:“走下去,就不能停了。前面是黑暗,可后面是没有底的断崖,崖下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她如此,如此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做仇人;路言如此,如此的在她身边当了二十多年的卧底。
时间一晃,便到了半夜,灵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出了酒店。她不打算惊动淋寒和烈焰,那两个人此刻应该正在卿卿我我吧!
灵轻声笑了。
酒店离那个地方并不很远,走半个多小时便到了。灵看着那栋三层楼的房子,心中泛起一股酸涩,那五年的时光,是她珍贵的回忆。可是如今,那也只能是回忆了,她再也找不回那段过去。
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如对女儿一般对待她,却因为她无情的离去而不知所踪。
灵从身上掏出一段绳索,扔上了最顶楼,然后顺着绳索爬上去,三楼上面的最顶层,是女人的花圃之一,后面有个小花园,是女人的另一片花圃。
灵放眼望去,两片花圃不复以往的美丽,是那样萧条与衰败。她收好绳索,走到一个小门前,轻轻一碰,门便开了。女人总是这样,不锁门。忆起女人的习惯,灵温暖一笑。
依次用工具打开每个门查看每间屋,却是那么整洁,只是到处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站在一楼的门前,灵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女人的所有证件都还在,连存折都还在,怎么可能就离开了。
唯一的可能——
是的,唯一。
她的父亲,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打破了她对他最后一丝亲情的眷恋。
澳洲,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她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北京,几个星期了。
天快亮的时候,灵才回到房间,不奇怪,烈焰和淋寒站在门前等她回来。
三个人在屋内静静的相互对视,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
“你不该涉险。”烈焰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冷。
灵轻轻勾唇,一夜未睡,此刻带着些慵懒的美。
“你们从今天开始,动用织影一切可动用的力量,把血魔的老巢给灭了,我要让他们这次有去无回!”
灵的笑顿时变得森然。
“全部力量?”烈焰皱了皱眉,“我们自己真正的势力也全部暴露出来?”
灵扫了烈焰一眼,却问:“淋寒,你怎么看?”
淋寒一愣,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我们只暴露小部分就行了,这几天冷泠的走势仿佛不正常,他们全部到了北京,应该已经是孤注一掷了,老巢他们留下的人肯定是不多了。”
灵的笑缓缓的变成了浅浅的笑,有些甜。
她的眼光又扫到了烈焰身上,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我觉得他说的不错,这么多年的战争,就看这次了。”烈焰缓缓的开了口。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就开始吧。两个星期,应该够了。”
“两个星期?这也太少了吧!”
灵挑了挑眉,示意他们自说日期。
“一个月,”淋寒一口说道,“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
“理由。”
“不能太轻敌了。说不定他们正好来个请君入瓮。”
“好,下个月的今天,我来验收你们的成果!”灵的神情变得很冷淡。
“你要离开?”
灵淡淡的点了点头,“美国与欧洲那边我要去处理一下,绝了他们的后路,最好让他们全都集中到北京,这一场仗打了,我就收手了。”
“收手?什么意思?”
走到窗前,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天虽然已经亮了,但天上乌云密布,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天气。
“这里应该快到冬天了吧,天气真的很怪呢!”灵轻叹着气岔开了话题。
“小姐,别老用这种方法好不好?”淋寒的声音有些无奈。
“好。”转过身,灵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老师这样!”淋寒嘟囔了一声,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烈焰走出了房间。
灵看着缓缓关上的门,眼光黯淡了下来。这场战争,已耗费了她太多太多的精力。输了,只有死;她只有赢,可是赢了,她也很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休息。
法国,巴黎。
灵在巴黎已经待了一个星期了,那日在悉尼和淋寒烈焰说完话后她又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然后便去了美国,美国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血魔在美国的势力只有金部,但金部早已在几年前就被她彻底灭了,剩下的人根本不能成气候,对他们,并不需要下狠手,所以,在美国待了四五天后她便来到了巴黎。
灵到TQ看过轩茹甜,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灵并没有出现在轩茹甜面前,因为她的心情很复杂,那么几年,她很真心的对待她,但她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甚至在她离开的六年里,还派人暗杀浅,她可以容忍她骗她,可以容忍她派人暗杀她,但绝对不可能容忍她去对付浅,浅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而已!
有些人看似友好,实则冷血至极,甚至可以六亲不认,轩茹甜就是这种人;有些人看似冰冷无情,实则温暖待人,灵就属于这种人。有时候,灵会回想在圣诺的那些日子,那时候,校园生活是最大的快乐,有时是三个人,有时是六个人,有时是两个人,那时虽也有勾心斗角,也有血腥与杀戮,但那毕竟是很少很少的,不像现在,整日整夜都活在黑暗之中,寻不到前方的路。
“小姐。”橙羽站在灵的身后轻声唤道。
灵转过身,扫了一眼橙羽,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小姐。”此时的灵周围有一种气场,冷得恐怖的气场,“内部的反叛者已经全都解决了,血魔的人只有轩茹甜以及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在这里,要行动吗?”
灵愣了一下,半晌,才淡淡的开口:“不用了,把他们逼回中国就好了。”
“是。”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这里,是乔氏在欧洲的总部,也是冷泠酒店欧洲总部。顶楼的那间水晶般的房间依旧是属于灵的。这里,和北京的那间一模一样。
这里,是灵的另一个组织“诺”的总部。
“诺”,才是真正属于灵的。“诺”中的每个人都经过严格的挑选,最高领导者是魅影,其下是“四影”,然后是“羽影”。
魅影有两大手下——月魅、星魅,他们各自向下发展“月”、“星”二十人。
“四影”之下是影卫“幽”、“鬼”、“暗”、“夜”共两百人,而这两百人又各自向下发展十人。
“羽影”一共十个人,但如今黑羽之位依旧空缺,十个人每人向下发展三十个人
“诺”如今一共二千五百二十六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其他人。除了魅影、“四影”、“羽影”互相认识外,其他的人之间虽然有很强的默契度,但并不互相认识,他们既是独立的个体,又是一个大团体。
而织影,灵当初建立织影,只为了隐人耳目,让所有人都认为她的势力是织影。但尽管如此,她也用她的全部力量出成就织影。她制造信任路言的假相,将织影一切都交给他,其实,这只是一个计策而已,让乔飞天多让她活几年的计策。
在灵五岁那年,“诺”便建立了,五岁的灵在外人面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儿童,是一个惹人爱的可人儿。可是,就是在那样的条件下,她创立了“诺”,那个世界上神秘的组织,也是世界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烈焰四人能进入月夏乔,也是她刻意安排的结果。
而路言,那个从她一出生便暗中保护她的男人,其实是乔飞天的人,一直就是。路言的身份,是灵心中的秘密,因为她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真正证实路言爱乔飞天,很爱很爱,相差十岁的他们,曾经有过很深的交集。知道那个秘密的那年,灵十岁。
建立“诺”,灵本就是有备无患,可没想到真正用得上。因为自她懂事以来,她就知道乔飞天不喜欢她,更厌恶东方宛竹,那一年,灵未满三岁。其实,一个婴幼儿更能看清人的善恶,而灵恰恰感觉到了乔飞天对她的厌恶,并将之深深印在心底。
在月夏乔里每个人的身边,灵都或多或少安排有“诺”的人。
自从东方宛竹和夏诺扬出事之后,一切便都在灵的掌握之中,虽然当中经常出现小的错误,但并没有偏离正轨。近二十年的斗争,一步一步,灵都走得很用力,那是她用心用血走过的。二十年的契机,只因一个“等”,她还小,十几岁的她并不能和四十岁的乔飞天斗,“姜还是老的辣”,她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她等,发展“诺”,也让自己成长。
“诺”藏得很深,黑白两道,没有谁见过,只是听过传言——“诺”一出现,死伤一片。“诺”中的一个人可以抵上织影的五个,织影的人是功夫中的好手,但“诺”中的每个人都是自己所学的功夫领域里的佼佼者。“诺”和织影曾经有过一战,那一战非常混乱,织影带了一千人,但回去时只剩两三百人;而“诺”有五百人,回去时还有四百多人,那一次,织影惨败,而织影惨败的也只有那一次。
“灵。”欧阳语潇站在灵的身后,轻声唤道。
这几天,灵经常在窗前对着外面发呆。
灵转过身,迷茫的眼睛已恢复了一片清明。
“好几年不见了,这几天看你还是没怎么变啊!”欧阳语潇的笑脸渐渐绽开。
“只是四年多不见而已,没有多久吧!”灵淡淡的笑了。这几年,她笑的越来越多,尽管有些笑容是假的。
“是啊,比起这二十几年,四年的确很短。”
“谢谢。”
“嗯?”欧阳语潇一愣,随即又苦涩一笑,“没什么,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了。不只是帮你,也帮我自己。你不知道,母亲她不仅恨父亲,也恨我。我无意中进到我母亲的私人电脑,里面写着她恨父亲、恨父亲爱的女人、恨我。”
灵轻轻叹了一口气,却不说什么。养了自己三十年的母亲口口声声说爱你,却又联合着别人来杀你,如何安慰她?
屋子内陷入一片寂静。
“好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逛街吧!”过了许久,欧阳语潇笑着说道。
灵望向窗外,点点头。
巴黎是世界上有名的时尚都市,各种各样的时尚物什随处可见,欧阳语潇是巴黎有名的人物,也是闻名世界的建筑师。
“你都三十几了,还没找男朋友啊?”灵带着一丝调侃,笑着问。她们之间的气氛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不正常,她需要找一个话题来打破她们之间的尴尬。
欧阳语潇淡淡一笑,“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不婚和不恋是两回事。”灵的语气很淡,但却有说不出的蛊人。
欧阳语潇的笑越来越深,声音很脆,“我现在这样不好吗?随时都有约会,也不会有男人为我争来争去。”
欧阳语潇的声音很静,却字字扎进灵的心里。她那声音中带有深深的恐惧,她目睹了欧阳梦暄为了毁掉月沐祈的一切的所作所为,她了解乔飞天、赵兰、东方宛竹以及夏南哲之间的爱恨纠葛,甚至是灵和亦之间的分分合合她也都记在心里。所以,她怕,怕自己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人财两空,如此,她还不如不爱。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而法国人又是浪漫之人,欧阳语潇也有过两段恋情。
十五六岁,便和一个法国人相爱了,但后来,欧阳语潇到了中国,如胶似漆的一对恋人不得不分开,两人开始每天都会通两三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是一两个小时,但渐渐地,通话次数、时间都少了下来。直到大半年后,记起很久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打了过去,对方不再接听或是直接关机。她何等聪明,既然对方选择这样结束,她也不会纠缠,两个人就这样断了音讯。她回到法国后没过多久,便看到那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街头拥吻,那天很晚了,她悄悄出现又悄悄离开,没有打扰到他们的激情。那时,说不伤心是假的,只不过不心痛而已。再后来,她成名之前,与一个丹麦人邂逅,与她以那样的方式邂逅的人很多,但把她吸引住的只有那个丹麦人而已。丹麦人没有什么优点,是个法国混混,经常在moulin rouge、belleville、place clichy混,他是偷渡来的,他们在一起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了。但她并不伤心,只觉得轻松,那个人在三个月内用了她超过三十万法郎的钱,所以,分开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再后来,她一直独善其身,和不同的男人约会,但也只局限于约会,连接吻都没有过。但她记得,她的初夜给了她的初恋,她的最后一个吻给了那个丹麦人。
这一切,只有欧阳语潇和不相关的人知道。
气氛渐渐好了起来,但他们却又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欧阳语潇的电话响了。
对话不到一分钟便完了。
欧阳语潇的脸色是说不出的凝重。
“怎么了?”灵的语气很淡,但她已经猜到了一些。
“冷泠资金出了问题,股票走势不正常,甚至影响了整个亚洲股市的走势,而且中国那边已经出现了一些传言,说冷泠其实就是乔氏,只不过是换了个壳而已。”
灵淡淡笑了,不用嗅,她也知道那时阴谋的味道。
“你回中国吗?”
“先给烈焰打个电话吧,看看他们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正说着,灵的电话也响了。
是烈焰。
“什么事?”
“小姐,这边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冷泠的事还没有真正传到澳洲,我们订了最近的回中国的机票。”
“嗯。”
灵合上了电话。
“怎么样?”
灵看着前方,有一瞬的失神。
“我会订最快的机票回国,至于这里,处理好了,你就带着人过来吧,我的转机在这里。”灵的语气很淡,声音很轻,却又让人感觉很沉,听的心里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