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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惊异 ...

  •   第三十四章 惊异
      “生日快乐!”
      一大早起来,灵就对两个宝贝说道。
      “妈咪,今天去哪儿玩啊?”
      月开心的问。
      每次夜和月过生日时,灵就会带着两人出去逛,high两天——因为夜和月是在不同的两天出生的。
      “嗯~,你们想去哪儿玩啊?妈咪全听你们的!”灵摸了摸月光滑的脸蛋。
      “夜,你说呢,哪里好玩?”月扯扯一旁夜的衣袖,开心的问。
      夜漫不经心的看了月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看着夜的表情,灵有一瞬的失神,因为,他和亦淡漠的表情是如出一辙。是因为他们是父子吗?灵不禁在心中自问。
      夜也看出了灵的失神,他承认,那个表情是故意做出的,因为,他发现,每次他只要一做出那个表情,灵就会失神。他认为,那个表情,应该是爸爸常做的,而他,从不相信爸爸已经死亡。否则,为什么家里有关爸爸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每次和月谈到“爸爸”这个话题时,灵总是巧妙的将话题转移。他还发现,在灵的卧室中的唯一一个锁着的抽屉中有灵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他发现,自己和那个男人的五官是那样相像,那还是他在刚回国内时,发现灵的那个抽屉忘记上锁,偷看的。他还无意中发现,那个男人,就是蓝月集团的总经理月冰亦。上个月天星的绯闻夜也知道,他算过时间,足以证明他和月是月冰亦的孩子,他想知道为什么月冰亦不认他们。因为,在夜心中,早已认定,是亦抛弃了怀有身孕的灵。虽然他刚满六岁,但是,他继承了灵一切的优点,也继承了灵的一半武艺,月,也一样。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月这一切,因为,他要守护月,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切,夜,你真不温柔!”月的一声嗔怪拉回了夜的思绪。
      “妈咪,我想去一个地方。”夜突然抬头望着灵的眼睛,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灵点点头,示意他说。
      “我想去爸爸的坟墓看看。”夜突然说道。他感到,灵的身体一颤,放在他肩上的手也很僵硬。
      “怎么,不行吗?”夜假装疑惑,灵的反应证实了他的想法,父亲并没有死!
      夜的话的确在灵平静的心中掷进了一块大石头,她愣了很久,终于说道:“夜,爸爸的墓地不在这里,他的骨灰被洒进了他最爱的大海。”灵庆幸,今天早上起的很早,觉得无聊,看了一点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就将死去的男友的骨灰抛入了大海。
      夜的嘴角抽搐,他从未想过灵的反应快到这种程度。
      其实,灵早就怀疑夜在怀疑他爸爸死了,现在她更加确定,在心里不禁大笑:臭小子,跟你妈我斗,你还嫩了些!
      “妈咪,那我们去看大海吧!”月突然兴奋的提议,“好怀恋从前在海滩上玩耍的感觉哦!”
      夜同情的看着灵,偷笑一下。
      灵瞪了一眼夜,柔声道:“月,下午再去好吗,下午我们去渤海,明天下午再回来。”
      月想了想,拍拍手,开心的说:“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游乐园!”

      “月,这附近有游乐园吗?妈咪怎么不知道?”灵疑惑的看着这附近,她太熟悉这里了,熟悉到让她不敢再到这里。
      “有啊有啊,夜上次就带我来玩过呢!”月开心的拉着灵的手,蹦跳着说道。
      “哦?”灵的眉毛一挑,她没想到夜已经找到这里了,的确是她小看他了!以为他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想不到,他竟还略胜自己一筹。
      “妈咪,你怎么不怪我私自带月出来玩耍,反而还面露赞赏之色?”灵的表情是夜意料之外的,他本认为,灵知道他们偷跑出来玩会很生气的。
      灵淡淡一笑,她怎不知夜的心思,特意说道:“你们才五六岁而已,玩是你们的天性,我怎么会责怪你们呢!反而是不玩,去做其他不像小孩子做的事才奇怪呐!”
      夜轻轻一笑,却不言语了。灵的意思很明显,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月仰起头,看了看灵,又偏过头,看了看夜,两人之间有一种怪异的气氛,不禁嗔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呐!”小小的月看似天真,不如夜那般内敛,但她也继承了灵的一切优点,只稍逊夜一筹罢了,而月最大的有点就是善用天真。所以,两人话中的玄机,她还是听得一二。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月,你别多想了,走,游乐园就在前面!”夜朝月笑了笑,拉着她向前跑去。在夜的心中,月是最需要保护的人。
      灵跟着来到了游乐园的大门前,这个地方却让她刺痛了眼。蓝月集团就在游乐园的旁边,可以说,游乐园里的一切都可以被蓝月集团里的所有人尽收眼底。
      “妈咪,你看,游乐园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灵’字呐!”月指了指面前的大门上横挂的一个月牙儿,月牙儿上吊着两个字——冰灵。映着太阳光,它们在闪闪发光。
      灵的身体颤动,但很快,她就镇定了。因为,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这个游乐园是蓝月集团总经理月冰亦亲手设计的,亲自监督完成的,距现在不过十几天而已。”
      夜的话让灵刚恢复的心情又波涛汹涌。她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夜——”她没想到,夜会做的这么绝,为了找到真相,为了找出父亲,他竟挖掘出她心底最深的痛楚,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比六年前的自己,更狠,更绝!
      “妈咪,你怎么了?”感觉到灵的不对劲,月担心的问。
      知道自己玩的过火了,毕竟她也是受害者,夜轻声道:“对不起。”对她甚是心疼。
      看着夜的表情,灵又想起了亦,她摇摇脑袋,摆摆手,笑着说:“我没事,你们俩去玩吧!我在那边长椅上等你们!今天是你们的生日,不要想其他事情,玩得开心点哦!”最后一句,灵明显是说给夜听的。她知道,瞒不住了,但她希望让他过一个开心的生日,这也是他们回国来的第一个生日。那么聪明的夜,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
      夜知道灵需要一个人静一下,便带着月走了。
      灵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如果,这世界真的是这般美好,多好啊!
      可是,往往,天有不测风云!
      灵的手机非常“适时”的响了起来,她不悦的看了看来电显示,但还是接听了:
      “查到了什么?”
      “小姐,我手下的人发现,夜少爷和冷飞堂走的很近,而且我们在冷飞堂中的兄弟说夜少爷是他们的堂主。”
      “堂主?”灵对夜在冷飞堂中的身份甚是惊讶,一个几岁的孩子当一个堂的堂主!谁会臣服?
      “是的,夜少爷是冷飞堂的堂主。据调查,是夜少爷在一次外出买东西时救下了一个正遭追杀的心脏病人,那人见夜少爷身手不凡,猜测他长大后会大有作为,又加上那人本有心脏病,且已不能治愈,所以便让他当上了冷飞堂的堂主。”
      “但冷飞堂的人不服,便和他挑战,可是没有人胜过他,所以他便顺利当上了冷飞堂的堂主。”灵接了下来。
      “不全是。”路言突然说道,“当他胜了堂中的几个主要兄弟后,便又灭了一个经常挑衅他们的大帮派,所以冷飞堂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呵呵,是吗?”听着,灵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不论他有什么身份,还是得派两个人在暗中保护他,可是别跟太紧,他会发现的,如今的夜只稍逊你几分了。”
      “是。”路言知道灵所言非假,因为他亲眼看见夜带领冷飞堂的人灭了云帮。那样的冷酷无情,连当年的灵都不及他。
      说着,灵挂断了电话。冷飞堂,灵有所耳闻,前不久向路言询问过黑白两道的事情,其中就有说道冷飞堂。它是四年前由三个青年人成立的,一路打杀,在如今的大半个中国占有一定的地位,连如今的中国第一大帮派骐水帮都得敬它三分,但冷飞堂不同于其他帮派,它是以买卖军火,再将之转卖给各国的地下军队,从中谋取不小的利益而囊括金钱的。但最近传闻,冷飞堂的三大堂主前不久单枪匹马与外国一个帮派争斗,死了两个,剩下了一个苟延残喘,灵猜想,应该就是夜救下的那一个吧!
      想到自己的一小半功夫就让夜成为了冷飞堂的堂主,灵不由高兴的嘴角翘的更高。但是,又想到夜要重蹈自己的覆辙,灵的嘴角又弯了下来。但是,她知道,尽管夜才几岁,可以说在别人眼里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她知道,夜其实什么都懂。当初教他和月学武功,只是因为他们俩是早产儿,身体虚弱,学武既可以强身,又可以护己,所以教了他们一些。而如今,灵决定,她要找夜谈一谈,如果他仍要当冷飞堂的堂主,那她会将她的武功全教给他。想着,灵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灵却不知,她变化无穷的表情吸引了多少人的心。她更不知,此时,在距离游乐园的不远的大道上,一个男人正望着她,呆呆的望着她——
      “亦,我们该回去了,距离开会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凌楠看着亦,进行着不知道第几次的提醒。
      可是,亦只是看着灵的侧面,不肯离开。
      凌楠也无可奈何,跟在亦的身边有三年了,也就是说自从亦从圣诺毕业进入蓝月集团后便开始跟着他,但他从未听过亦提起灵,以往围在亦身边的女人总是很多,亦偶尔对他们热情如火,偶尔对他们冷漠如冰,但他知道,亦从未对他们中任何一个动过真心。可是,他知道,这个叫乔诺灵的女子不同,他见她第一次时,她便打了亦一巴掌,可亦却什么也不说,更未发火,还任由灵在亦的身上东摸西摸,把亦的车子开走。凌楠记得,亦从不让任何人坐他的车,所以,这个叫乔诺灵的女子叫他疑惑。而且,自那以后,亦再也不和他的任何“女朋友”见面,还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钱,而亦自己却经常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凌楠第二次见灵时,是在天星广告公司,亦竟同意她天星独立,当他问亦为什么时,亦回答说:“因为她是灵。”那时,凌楠就认定,亦爱上那个叫乔诺灵的女子了。凌楠和亦,不只是工作上的同事,更是生活中的朋友,所以,后来,亦对他讲了他们俩之间的爱情故事,他就更好奇灵了。可是,他查过灵的资料,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灵的过去,被人全面封锁。当然,亦没有告诉凌楠灵的身份,他们之间的故事也只用误会二字穿插。
      没错,灵的过去的一切,都被路言亲自封锁了,谁都查不出有关灵的丁点儿消息。哦,不!除了冷飞堂。灵故意让路言给夜留了一扇窗户,让他自己寻找出路,寻找他要的答案。
      “凌楠,你有爱的人吗?有爱的女子吗?”亦出其不意的问道。
      凌楠瞟了一眼亦,淡淡一笑:“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但后来我发现她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我和她分手了。而后就如你所见,我视女人为玩物。”
      “是吗?”亦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那我劝你一句,如果遇到你爱的人,就不要顾虑其他,否则,很容易失去的。”
      听着灵的话,凌楠深思起来。
      “时间不早了,走吧,回去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开会呐!”亦的声音突然轻柔了不少。
      两人正欲转过身,可是,一个人,将他定格在了那里。——
      感觉到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那种感觉,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灵起身,再转了转身,一个人,跃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直告诉自己,“冰灵”只是凑巧而已,可是,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情,被不远处的那个人搅得更加翻涌。
      世界仿佛就此停止,一切人都消失了,只有,她,和他。
      画面,就此定格。
      薄薄的雾气弥漫在眼里,灵突然觉得自己好懦弱,上两次见了他后也哭了,为何这次,泪水依旧?
      狠下心来,转身,离去。让自己消失在人潮之中,曾经以为,这样就好,静静的,静静的……
      人潮中的灵,终于看到他寻不到自己,失望地转身离去。她认为,他不再爱她,现在,她知道,虽然不爱,但至少,自己在他心中还留有一丝位置,这样,她也就觉得足够了。
      的确,足够了。
      她却不知,她占据了他整个心扉。
      虽然她们之间的爱情,才三年,即使她和孩子们的亲情,有六年,可是,前者,终究赛过了后者在她心中的地位。
      为什么?她一直不明白。他在自己心中,占据着比扬更重要的地位。
      泪水,终于决堤。
      艳阳高照,她却在哭泣。梨花带雨,却不知扯动了多少男子的心弦。
      “妈咪,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突然响起的月的声音拉回了灵的思绪。
      接过夜递过的纸巾,轻轻地擦拭掉脸上的泪珠,蹲下身轻声答道:“妈咪没事,只是刚刚有点沙子被风吹进了眼睛里了。”
      对于灵的回答,夜摆明了一副不信的神情,当然,也只有月被蒙在鼓里。刚刚在陪月玩旋转木马的时候,夜就看到亦站在那里了;后来玩碰碰车的时候,又看到两人的对视,怎么可能不知道灵哭的原因!
      “妈咪,我肚子饿了!”月摇摇灵的手,开始撒娇。
      灵站起身,拍拍衣角,抿嘴一笑,道:“月肚子饿了吗?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吃完午饭妈咪就带你们去渤海。”
      “好耶好耶!”月拍手称快,看起来她很开心。
      可夜却一脸不爽,前两天他的手下告诉他,现在调查灵的进度慢多了,她封锁了一些信息,一时还查不出来。
      看出夜的不开心,灵假装疑惑,问:“怎么了,夜,不好吗?”
      夜撇撇嘴,应:“没什么,只是玩得有些累了。”
      “呵呵,是吗?”灵勾唇一笑,“想太多事是会很累的,试着放下,放下了就不会累了。”
      夜偷瞟一眼灵,有些许的不耐烦,但依旧说道:“有些事可以放下,可有些事是不可以放下的,例如,自己的妻子丈夫,亦或是父母子女。”
      灵没想到夜会说的这么明白,紧紧地闭上眼睛,半晌,才又重新睁开。
      感觉到灵和夜之间的怪异气氛,月这次聪明的没有挑破,反而是静观其变。
      “好了,”灵适时地止住话题,“今明两天是你们俩的生日,不想其他事,玩开心些!”
      夜和月点点头,又恢复成了六岁儿童的模样。
      灵不禁叹口气,夜看是锋芒毕露,但却又是深沉到让人难以捉摸;月看是天真活泼,但又却是沉稳内敛到让人将之忽略。
      两个小鬼头如果爆发了,引导的好会是世界上无人能敌,连灵自己对他们任何一人都得让几分,但如果引导的不好,肯定会危害社会。
      灵庆幸,冷飞堂虽是一个□□组织,但不干那些伤风败俗的勾当,反而是帮助好人,虽然帮助的方法有些另类。夜在里面可以好好的历练历练。而且月还没有参与到夜的调查之中,否则,她真的担心,这两个孩子一起来调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不出三个月肯定会有结果,那样自己会毫无招架之力。而如今,只夜一个,她还有余力。

      下午,渤海湾。
      “妈咪,爹地就是葬在这片海里的吗?他的骨灰就是撒进这片大海的吗?”月看着这“广阔”的大海,疑惑。
      灵微微一笑,“是啊,就是这里,由这里,进入了太平洋。”
      夜不以为然地看着大海,这完全激不起他的兴趣。或许是因为呆在澳洲,经常去大海边的海滩玩,而这片大海对他没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对于这里,他没有任何的激情。闻着这咸咸的海风,心中一片释然,现在,离了北京,见不到月冰亦了,就会专心陪月玩了,到这里,也只是为了月。
      灵凝视着这片大海,这也是她不愿勾起的回忆——高三的时候,亦经常逃课带她到这里来玩,这里留下了她与他的许多的快乐的回忆,心中一片酸涩。当年的情景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以为,她全忘了,可是每次路过她和亦一起经过的地方,总会勾起她的许多回忆。
      泪,滴了出来,
      一滴,
      两滴,
      像珍珠般,
      像泉涌般,
      不停歇。
      滴在沙滩上,
      倏,
      便溶了进去。
      消失了,
      一颗一颗,
      正吞噬着她的心。
      看着灵不间断的眼泪,夜的心一紧,慌了。他没想到这里会让灵哭得肝肠寸断,他以为,这里,只是灵随意指的地方,现在,他知道,这里,有过她和他共同快乐的记忆!
      看着灵不间断的眼泪,月的心一紧,也慌了。急忙安慰道:“妈咪不哭,妈咪不哭,月以为妈咪不会那么伤心了,可没想到……,对不起,妈咪,对不起。”
      轻轻的擦拭掉眼泪,灵蹲下身,粲然一笑:“妈咪没事,妈咪现在没事了,月不用自责。”把月搂进怀里,心头一热。
      望着一旁的夜,灵轻轻抿唇,笑问:“夜,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这几天常哭呢!”
      夜不语,摇摇头,伸出不算长的双手,替灵拂去脸上剩下的泪珠,此刻,他好心疼她。

      时间,总是让人遗忘了某些东西。
      的确,过了不久,在海边就可以看到两个孩子在追逐嬉戏,一个绝美的女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俩微笑。但任谁也猜不出那个女子是他们的母亲,反倒是像极了姐姐。
      是啊,从年龄上讲,她才大他们十八岁而已。可她,十八岁就做了母亲。
      这个时节,一般是没有旅客的,国庆才结束没多久,所以,这片海很冷清,再加上他们的生日本就是霜降这一节气那天,所以海边这种气候是很明显的。白天还没多大的问题,可到了傍晚退潮之时,冷风就直灌入人的心口。
      现在时候还早,再加上天气晴朗,灵打算再让他们玩会儿,因为她知道,夜早已做了不是六岁孩童所做的事,能像现在这样能多玩会儿就多玩会儿。
      可是,沉浸在孩子们的欢乐中的灵,却没有发现,有三四个人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月先生,谢谢你,这次谈的很成功,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个男人伸出右手,开心的说道。的确,能和蓝月集团合作,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刚刚签了合约,定下了这个事,他怎么不会开心?
      “的确,合约签得顺利,也希望我们合作的顺利!”月冰亦冰冷的表情不变,语气也很生硬,只稍稍回握了一下那人的手。
      男人向前一瞟,忽看到灵,不禁惊诧,亦竟然带她来了!他记得,七八年前,受邀去参加亦的十七岁生日宴的时候,月沐祈当众宣布那女子是亦的未婚妻,而前不久,他们俩还有天星广告公司的安雷闹出绯闻,是震惊了整个商界的,可是,绯闻当天便被澄清了,而且那家新闻社还在电视上和报上同步道歉,商界其他人还在怀疑呢!可如今,灵和两个孩子的出现让那人隐去了所有的怀疑。他惊讶,月冰亦和灵应该很小,可那两个孩子很大,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吗?
      乔诺灵很美,过了这么多年,男人依旧记得灵的模样,因为当初一看,他为她的外貌痴迷了许久。其实,不只是他,还有许多商界上的非常有势力的人,都被灵的外貌与气质所吸引。
      此时,亦也看到了灵,灵也看到了那三四个“不速之客”。
      他们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不知道灵和亦之间的怪异气氛,男人笑道:“呵呵,没想到乔小姐也来啦,看来月总经理和乔小姐还真是恩爱呢!”
      听着男人的语气,灵和亦一齐皱了皱眉头,那个语气,明显就是嘲笑!
      灵看到亦身后的凌楠手中拿有资料,猜测他们是来谈合约的,轻轻一笑,道:“你们到这里来谈事情真是一个好选择呢!不仅可以谈公事,还可以赏风景,亦在这里谈公事,我顺便带着孩子们来玩,岂不是一举两得?!”
      灵的一句话便化解了亦得尴尬。
      “孩子?”男人一愣,他的猜想真的是对的,“听说月董事长正在为月总经理挑未婚妻,难道他不知道乔小姐和月总经理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男人竟步步紧逼,以求得他心中的快感。
      亦的表情又僵硬在脸上。
      灵却淡淡一笑,回曰:“先生,在商界打滚,切记勿用‘听说’二字,否则一不小心哪天砸了自己脚下的招牌可不得了!”
      这可换男人尴尬了,他一直以为灵空有其表可,没想到她竟能轻而易举的帮亦化解掉所有的尴尬。
      “不过我很好奇,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灵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因为这世上认识她的人虽不少,但也不多。在她的印象中,她不认识他。
      男人大笑道:“几年前,月董事长可是当众宣布乔小姐是月总经理的未婚妻,难道乔小姐忘了?”
      灵一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突然看到月拉着夜向这边跑来,立即对夜摇摇头,夜领会到灵的意思,又带月到另一边去玩了。她知道,夜已经看到亦在里面了。
      “那事可已过了七八年了,没想到先生的记忆力还真好呢!”灵微笑着回答。她尽量不去触碰亦得眼神,但亦得目光像是要将她灼烧。
      “哈哈,”男人又笑了,“乔小姐可能不知,您的美貌是令多少人痴迷啊,见您一眼,可是终身难忘啊!”
      男人露骨的情话让灵顿感恶心,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疯狂占有欲。不用猜就知道,那股男人的欲望突现。一抹冷笑浮现在她的唇角。
      “乔小姐,我记得,外界可从未穿过月总经理是已婚人士呢!他现在可是被全球女性认为是最想嫁的男人哪!”男人突然讽刺道。
      灵却只轻笑,道:“是吗?那看来亦的魅力还真不小呢!我还真是为我有这样的丈夫自豪呢!”灵的语气也有讽刺,只不过只有亦听得出,。“只不过,至于婚礼,我们都喜欢低调,外界当然不知道了。你想想,如果外界知道了,会对孩子造成压力的!当然,如果某一天我们决定再举行一次隆重的婚礼的话,我们一定会向你发送请帖的。可是现在,我希望让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成长,你说是吗?”
      男人尴尬的点点头。
      灵又接着说道:“今日被你撞见了,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毕竟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的家人了。”
      灵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说如果外界人士知道了,那么一定是男人泄露的。得罪蓝月集团下场很惨的,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得罪灵的后果。不说灵,就说亦,月冰亦做事的手法整个商界都见识过,三年前,他刚上任三四个月,一个和蓝月集团实力相当的企业不知为何得罪了他,他只花了十几天便让那个企业破产了,所以谁都知道商界又多了一位神奇的新秀——蓝月集团总经理月冰亦。
      男人有些惊慌的抚了抚额头。
      灵趁机给亦使了一个眼色。
      虽然分开了七年,但亦和灵之间的默契度依旧没变。
      亦明白灵的意思,立刻对男人说道:“林董,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让我的助理送你回酒店吧!”
      男人挥挥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便立刻带着他自己的人走了。
      ……
      已经在退潮了,浪潮却更加疯狂。
      两个人就这样凝视着,凌楠很自觉地站到很远。
      “妈咪,妈咪救我!”月惊惶的声音突然划破天空。
      灵惊吓得朝不远处看去,惊叫道:“月!”想跑,却发现跑不动,身体惊吓得酥软。
      亦转身看向同一个地方,惊讶得回头看了灵一眼,却只见灵在不停的颤抖,他迅速朝月跑去。
      “妈咪,妈咪,救我!”月的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来。
      距离灵不远的凌楠扶着灵向月走去。
      大海中的月不停地沉浮着,忽隐忽现,早已听不见她的声音。夜也向月那里冲去。
      灵愣了一下,突然甩开凌楠,跑向夜,拖住他,哭着哀求着:“夜,求求你,不要去,月已经很危险了,我不要你也涉险!求求你,夜,不要去。”
      夜放弃了挣扎,心痛地转过身,把头埋进灵香软的怀里,任泪水,肆意蔓延。
      月,就要这样离开了么?
      怎么会!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
      刚满六岁的月,就要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灵呆傻地看着大海,看着翻腾的浪花,心,像是被再一次撕碎,血,晶莹的洒了满地。这个地方,曾经满载她的欢笑,难道现在,要被痛苦覆盖?
      此时,清醒的,应该只有凌楠了。他紧张地望着那片大海,心跳到了喉咙口,可是,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突然,凌楠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不远处,亦怀抱着月向这边游来。
      “凌楠,快给她做急救!”亦把月放在海滩上,疲惫的说。天知道他游了多远才看到月,此时的他已筋疲力尽。
      凌楠看着已经昏迷的月,皱了皱眉头,他看向灵,想要询问她的意见。
      灵看了一眼亦,心口的痛在蔓延,夜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仿佛在告诉她,他不要任何人碰月!但心一狠,灵还是点了点头。此时,还顾虑什么呢?凌楠已有二十五六了,不可能对月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吧!
      夜突然起身离开灵的怀抱,挺着笔直的背脊向亦走去,他突然间好恨亦,恨这个在多年前抛弃了他们的爸爸。
      灵想要叫住夜,但她知道,夜决定了的事除了月,谁也阻止不了,包括她。
      亦迷茫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夜,此时,他仔细地观察着夜,突然间发现,他和自己,是那样相像,身体不住的颤抖。
      走到距离亦一步半远的位置,夜停下了脚步,朝亦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起身,看着亦得眼睛,坚定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妹妹,我很感激你。但是——这绝不可能阻止我……”
      海风带着夜还未说完的话吹进灵的耳朵,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惊恐的失声大叫:“不!夜——不要!”
      灵的声音划破长空,带着深深地痛苦。
      但灵痛彻心扉的叫喊并未阻止到夜,他一字一句,坚定的说:“你做的这一切,都不可能阻止,我——恨——你!”
      亦得眼神透着迷茫,还有疑惑。夜的字字句句都打进他的心房。
      夜的声音不大,但坚如磐石,穿透了大海,那是无边的恨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恨亦恨得那样深,那样浓。
      泪水,再一次从灵的眼眶中无声的流下,波涛声拨弄着她的心弦。
      此时,凌楠已将月腹中的水挤压了出来,月的脸色已不如之前那样苍白。
      夜跪在月的身旁,手轻轻抚上月的面庞,如同呵护一件宝贝。哦,不!月本来就是夜最爱的宝贝。
      丝丝缕缕的声音飘进另外三个人的耳朵:“月,快醒来好不好,醒来了,夜做什么事都告诉你,以后都不再瞒着你。只要你醒来,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月,你快点醒来,醒来好不好!”
      夜的声音很柔弱,快要融进空气里了。
      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月和夜,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月也早已发现了,真相迟早会被发现的。她将视线悄无声息地转向了亦。
      一滴泪,两滴泪,三滴泪……
      一滴一滴,由夜的眼角滑到月的眼角,再滑落到海滩上。
      “夜,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呵呵,你不是男子汉!”一丝脆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月抬手拭去了夜眼角的泪珠。
      夜猛的抓住月的手,惊喜的叫道:“月,你醒啦!”
      月慢慢地坐起身,开心的说道:“刚刚你可说了,你不论做什么事都告诉我,都不会瞒着我的!我想知道的事你也全都告诉我!不许反悔哟!”
      夜看着月,有一丝怒意:“既然早醒了为什么要吓我!”
      月调皮的眨眨眼睛,开心的说:“我才刚醒呢,只不过谁叫我们是……”
      “谁叫我们是兄妹啊,我们可是有心电感应呢!”夜突然接下月的话,然后朝月眨眨眼睛。他还故意将“兄妹”二字咬得很重。
      的确,另两人的举动都在夜的意料之内——
      亦不开心的垂下了眼眸;
      灵皱了皱眉头。
      “兄妹”不就告诉亦灵早已和别人在一起了,早已是别人的人了!
      灵看着夜,叹息着摇头。
      太阳早已西沉,落到了地平线之下,夜幕不知何时已悄悄来临。
      海风来袭,冷得发抖。果然是霜降时应有的气候。
      “妈咪,我饿了!”月一声清甜的话语打破了海滩上奇异的“宁静”。
      灵温柔的看着夜和月,轻轻笑笑,轻易地站起身,向月走去。幸好有武功,否则蹲了几个小时,腿早已麻了。
      月的笑声又在大海上响了起来,轻铃铃的。
      灵慢慢地将夜扶起来,他却因跪在地上太久腿有些麻了,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幸好有灵扶他。灵再将月扶起来站好,月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被海浪冲了很久,身体便更加虚弱了,站在地上,摇摇欲坠。
      “能走吗?”灵轻声问。
      月痛苦的摇摇头。看一眼月,再看一眼灵,夜咬咬牙,轻声答:“我还可以。”他不想给灵增加负担,更不想亦因此而更靠近他们一步。
      “你确信你能走吗?”亦看着夜发颤的双腿,突然有种想逗逗他的念头,但是,他却忘不了夜说恨他时的眼神——深切的恨意,决绝的痛苦。
      夜并不理会亦,并且自动忽略了亦和凌楠的存在。
      见夜不理会自己,亦摇摇头,心想这个孩子不仅样子和自己相似,就连这种表情,这动作,这冷漠都像极了自己。倏地,一个想法窜进亦的脑海,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六年前的那一次是不容易让她怀孕的。可是,一个问题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月,你今年多少岁了?”亦知道,如果问夜,他是肯定不会说的,灵就更不用说了,她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有孩子了。
      “我今天刚……”月正回答了一半,夜却接下了后半句:
      “月今天刚满4岁。”
      月疑惑地望向夜。
      灵也很惊讶,她以为夜会趁机与亦挑明一切。
      夜得意的朝亦瞟去,收到了令他极为满意的结果:
      亦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他不相信灵竟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前两个月也才刚满五岁呢!”夜又说道。他要让亦知道,这是当年抛弃他们,他应受的痛苦。可是,他却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够了,夜!”灵突然吼道,夜的话字字刺进她的心里,她想过无数个两个孩子与亦见面的方式,却独独漏掉了今天这种。她从未想过会这样伤痛,可夜却一次又一次撞击了她的心灵深处,让她来不及舔舐旧的伤口,却又添了新的伤口。“月饿了,我们先回酒店!”灵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她已无力气再去阻止夜的举动。
      夜努力向前迈了一步,可是却倾尽所有力气只前进了一点,还未站稳,便迎面向地面倒下。
      可是,夜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个香气,是灵特有的。可是,这个人的衣服还是湿润的,夜抬头一看,他猜得没错,是亦!怒视他一眼,向后退去。无奈力不从心,又向后仰去,亦再次将他接住。
      知道夜讨厌亦,灵默默地从亦手中接过夜,将他抱在怀里,然后对亦说:“帮我照顾一下月,好吗?”
      亦轻轻地点头,背起月,向前走。
      灵低头看了一眼夜,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抱起他,也向前走。可刚走了两步,灵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被他们遗忘了的凌楠,柔声问道:“先生,你可以走吗?”
      灵的声音很轻,一闭口,便消失在了海风里。
      凌楠笑着朝灵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灵看的出来,他走的很吃力,但以他目前的样子,一会儿便可以自由伸展了。
      灵再低头看了怀中的夜一眼,灵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妈咪,不要叹气了。”夜突然抬起头,看着灵说,“有什么话,你想问就问吧!”
      灵看着前方,静静地问出了声:“夜,你知道多少,为什么这么恨他?”
      夜很吃惊灵会问的这么直接,突然间轻笑出了声,然后道:“他就是我和月的亲生父亲,六年前他抛弃了我们,我为什么不恨他?难道你要我爱他么?我做不到!”
      夜的语气里尽是不屑。
      灵微闭的双眸突然睁得很大,“他抛弃了我们?夜,什么意思?”
      夜把头埋进灵的颈窝,那里有他贪念的香甜,其实说“抛弃”,他是猜测的,但只有这种最有可能,夜不知道灵的身份,所以“富家公子抛弃贫穷女友”是他唯一的看法。但是,夜却什么也没对灵说,只是静静地吮吸属于他的香甜。
      灵稍稍一想,便猜测到了夜的意思,其实,她不想辩驳,但她也不希望亦背上这莫名的仇恨,所以,犹豫了很久,灵慢吞吞的说道:“夜,你所想的,并不是事实。”尽管,灵认为,六年前亦对她的冷漠就是抛弃了她。
      “不可能,我调查过了!”夜突然抬起头,双眸直逼着灵的眼睛,眉宇之间有种不让人侵犯的尊严。不大的声音却极有穿透力,让走在前面的人也止步转身看他和她。
      越过夜,灵瞟了一眼凌楠和亦,轻笑着说:“没事,继续走吧!”
      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节奏,海风静静地吹着,海浪依旧翻腾着。
      “夜,凭我的身份,只要我不允许别人调查我,那么任谁也查不到我的资料的!”灵轻声说。
      海风把灵温柔的声音带进夜的耳朵里,夜突然发现,灵在告诉他,她操纵着自己。
      “夜,等你们的生日过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一点都不保留,好吗?”灵又说道。
      夜虽然有些狐疑,但依旧点了点头。
      夜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但还不能告诉月!”不论结果怎样,如果月知道了,肯定会受伤害。
      “当然!”灵笑着点点头。告诉夜,他应该就会收起锋芒了吧!

      来到离海滩不远的一个四星级宾馆,亦非常大方地开了四个单人间。
      “不用了,我……”灵正欲说,却被亦冷冽的眼神止住,只好换了一句话:“你开三个就好。”
      亦看了一眼灵怀中的夜,突然笑了笑,转而换成了两个单人间,一个双人间。
      灵也看了怀中的夜一眼,轻轻地把他放下,柔声问:“可以走了吗?”
      夜试了试,点点头。在路上灵抱着他的时候便在帮他按摩腿。
      灵轻轻笑笑,从亦得怀中接过已经睡着的月,然后接过凌楠递过来的一把钥匙,道:“谢谢,我带月去换衣服。”
      说完,转身走了,夜也跟了上去。
      亦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楠笑了笑,摇摇头,拍拍亦得肩。然后转头对坐台小姐说:“小姐,待会儿给我们三个房间送些晚餐。”
      “对不起,先生,这个时候我们没有晚餐。”坐台小姐的神情很惊喜,也是,看到两个大帅哥怎么能不惊喜,更何况一个大帅哥还在跟她搭话。
      凌楠想了想,又问:“请问这附近有饭店吗?”
      坐台小姐花痴的点点头,说:“旁边就有一家。”
      “谢谢!”凌楠微笑着点头,转过身却又轻蔑的一笑,刚刚那个女人可是连他身边最低等的女人都比不上。
      没错,大帅哥凌楠可是经常流连于烟花丛中,身边的女友无数,他对任何女生都有一套技巧让她们沉醉于他的微笑之下。
      “还在沉思呢,人都已经走很久了!”凌楠拍拍亦的肩膀,笑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亦,你还不快去冲个澡,我去给你买套衣服,明晚有个重要的饭局呢!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出毛病!”
      亦偏过头,冰冷的点点头,接过凌楠手中的钥匙,向电梯走去。
      凌楠摇摇头,向宾馆外走去,这个男人,还真服了他了。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生的孩子竟这么拼命去救!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服饰店,走进去,竟全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穿的潮服,凌楠无不摇摇头。可是,他又不想往前走了。想着随手给亦拿一套,可却不知拿多大的,他和亦的体格一点儿都不像,光身高他就矮了三四公分呢!
      可是,一时间凌楠还真找不到谁了解亦得这方面,叹息着,只好跨出了店门。
      这样的城市,给他一种冰冷的感觉,虽然,他来的那个地方,很黑暗,但很温暖。对,冰冷!凌楠突然打了一个响指,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然后不出两分钟又挂上了,一抹得意的笑浮上他的嘴角。
      不多时,灵出现在凌楠的面前。
      凌楠让开一条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灵狐疑的看了凌楠一眼,走进服装店,环视一圈,冷冷一笑,道:“干嘛,送我衣服?”
      一个笑,震慑住了店内所有人。
      尽管已经看了好几次灵的笑,但仿佛每次笑的魅力都不同,凌楠看的有些发呆,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此时,他不由兴起,调侃起灵了:“能送美女衣服是我的荣幸。”
      灵撇嘴一笑,道:“那不用了,叫他们把这个店里适合我穿的女装全包好,明天我带回去。我再回去好好选,看上的就留下偶尔穿穿,没看的就拿去网拍好了!”
      听到灵的话,凌楠的脸色铁青,气愤的说:“你,你,真想不出亦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听到“亦”,灵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她随意翻弄着面前的几件衣服,不屑的说:“那你应该去问他,来找我没用!”心口却是止不住的疼痛。
      凌楠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叫你来是让你帮他选套衣服,他之前救你女儿月的时候身上可湿透了,你应该还没忘吧!”
      灵摇摇头,眼睛漫不经心的到处瞟。
      “咦,”凌楠仿佛记起了什么,继续说,“你女儿没事吧!”
      灵再次摇摇头,“我带的有备用衣裤,已经给她换上了,她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哦,你……”凌楠还想说些什么,可话一出口便被灵打断了:
      “你不是要给他挑衣裤吗,快些吧,否则他快等不及了!”灵故意把“亦”省略,用“他”代替,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痛。
      见灵已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凌楠识趣的闭上了嘴。他庆幸,前几天趁亦不注意时,从亦手机中偷来灵的手机号码,否则就看不到灵的这一面了。
      “你不是说选衣服吗?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啊?”凌楠看着灵漫不经心的眼神,有些生气。
      “呵,传闻中多情公子凌楠从不对女人发火的,我看不是嘛!”灵的话无疑是对凌楠火上浇油。
      “你知道我?”凌楠疑惑,按理说灵应该是从不知道他才对。
      灵摇摇头,勾起一抹魅笑,道:“调查你,并不难!”
      凌楠惊讶,灵在调查他!他的所有资料可都在美国,回国也不过才三年,她如何调查他?“呵呵,我原本以为你是一般女子,原来,你身后也有背景,所以你才会将自己的过去隐藏的如此隐秘,任我们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丁点儿讯息。”
      听完凌楠的话,灵的眼睛已眯成了一条缝,眼光却幽长而狭远,她的周围散发着浓浓的怒恨,让整个服装店的温度骤然降到零摄氏度以下。“你们调查我!”早在天星的时候,她就警告过亦,不许调查她,可是,他却还是调查了。
      意识到灵的不对劲,凌楠胆战心惊地回答:“是在那个绯闻之前!”凌楠知道那次灵对亦的警告,而刚刚灵的表情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太恐怖了,置人于无形的压力之下。
      温度顿时有了明显的回升。
      灵突然指了一套衣裤,冷冷的说道:“就那套吧,鞋子就柜台的第二层的第六双。”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店。
      店内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那样的灵,是他们无法抗拒的。
      凌楠狐疑地让店员包好灵所指的衣裤,刷了卡,快跑追上了灵的步伐,此时灵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程了。
      看着疾步如飞的灵,凌楠疑惑地问:“在海滩上玩了那么久又蹲了这么久,后来还抱着夜走那么远的路,你现在怎么不觉得累,而且还可以走得那么快?”其实今天下午回酒店时凌楠就很疑惑了,灵蹲了那么久,站起身抱着夜都还可以行动自如,而他自己站着一会儿后走路都有些腿软,亦抱着月走路时也是适应了一会儿的。可是,为什么她一个女子,……
      “我会功夫!”朱唇轻启,飘出四字。
      凌楠不由停下来,看着仍向前走的灵。功夫?他和亦也会啊,可是……凌楠不禁怀疑,她的功夫到底有多好?改天他一定要问问亦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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