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怎么开始的故事》赤木久

4、我们的开始 算了，不想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还要考研，我还要赚钱，我不能想太多影响我生活的进度。
　　走过马路，街边还有卖糖葫芦的，他指着草莓的问我，“姐姐你想吃那个草莓的糖葫芦吗？”我看着玻璃橱柜里的草莓糖葫芦，泛着好看的光泽，惊喜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的啊。”
　　在等打包糖葫芦的过程里，他把我揽进他黑色的羽绒服里，我……我好像，感受到他毛衣的温度了。这是在做什么？我推开他。他懵了，姐，你那个后面有车。
　　我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车正在我的后方。也许他是不想让我的衣服沾上灰尘吧。
　　我已经不想尴尬了。我们去吃火锅了，我们在十二点碰响了杯子。
　　“新年快乐”
　　我们很快乐的吃着麻辣鲜香的火锅，火锅冒着泡泡，咕噜咕噜。其实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了，真的很久，半年没吃了。以前一个月，总得吃几次。感谢轩亦，让我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和一年的第一天，吃上火锅！
　　你有腹肌吗？我仗着早过去的酒劲提问。
　　他吃着土豆片，说，有啊。
　　！看到没，我的画面可能更丰富了，我甚至想好借助雾气画一张若隐若现的艺术品，卖钱。
　　好想摸一下那个腹肌啊，长这么大也没沾过这种便宜。
　　我们一会去哪呢，我问轩亦。轩亦说，去江边吧。这个人，他真的很合我胃口，不管是江边，楼顶，火锅，冰糖葫芦，他真的不会踩雷的啊。
　　确实冬天不喜欢在外面吹风受冻，我在江边站了一会，我们拍了点照片，我就冷的不行不行的。
　　我们去看电影吧，也四点了。他看着手机屏幕，跟我提议。
　　我说好啊，还能点外卖。
　　然后我们就去了附近的私人影厅，选了个喜剧，电影放着，空调吹着，暖暖的，我盖着毯子，跟弟弟始终隔了十厘米的距离。
　　但是此刻的我真的有点困困的，外卖也不想点了，真的好想睡觉。
　　弟弟你应该很老实吧。我困倦的开口。
　　下一秒真的感觉失去意识了。
　　等我被电影里的声音惊醒，看到了同样睡着的弟弟，我枕在他半个肩膀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低头看着他的脸。在微微的蓝光下，他的皮肤白白的，看起来非常光滑，眉毛的毛流感也很好。鼻子长的很高挺，流畅，没有驼峰。他的睫毛真的很绝，很好看，密密的，长长的。他的嘴巴真的好像涂了唇蜜那种，润润的，这不是淌了口水吧……
　　姐妹醒醒，快薅他腹肌！这是我离他腹肌最近的一次了！
　　我罪恶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腹肌，可当我俯身的时候，头发梢垂到他脖子了，他醒了“姐，你在干嘛。”
　　他睁着睁不开的眼睛，支起上半身。我？我干嘛？这方便说嘛。
　　我想感受一下十八岁弟弟的腹肌。
　　我豁出去了！“我想感受一下腹肌。”
　　他醒了，真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他的眼睛里有光了。
　　他撩起毛衣等等的衣物，我看到了像毛豆腐一样，排列整齐紧凑的腹肌了。
　　我！我开始咬手指了。我不知道该干点啥，是只能看吗？
　　轩亦大方的说，你摸一下吧。
　　我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一块肌肉上，我惊叹“热的！”
　　不错啊，很滑，像早上吃的豆腐脑。
　　我轻轻的滑过一个荡又一个荡。
　　他偏了一下身体，说“下次再摸吧。”
　　我想，好小气啊。
　　他问我想看什么电影，我说前任三吧。
　　他说新年第一天，看这个晦气，看点喜庆的。
　　我说，随便调一个吧，一会可能又睡着了，要不看爱情公寓吧。
　　于是我们又进入看片阶段。
　　这个时候觉得弟弟的体温挺高的，像靠背一样靠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我喜欢他吗？我在想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才是第一次正式交友玩耍吧。
　　而且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真把我当前辈还是有好感，很难分辨。其实只要我不保持理智，还是能分析问题的。
　　我不敢一厢情愿的喜欢他，我对他一无所知，除了他的名字和微信，我真的没有了解。没有以前那种冲动了，仿佛一段感情开始的过于轻易会让我浑身不适。
　　我现在这个阶段，说喜欢合适吗，我配清闲的说我想拥有爱情吗。我本来就是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不努力，我可能就真的会持续一种碌碌无为的状态，甚至比这样还无力。
　　可是，我真的，很想画他的腰身。
　　他又睡着了，他真的很好看，很清秀，像个一米八几的小姑娘。夸张了，反正就长的怪细腻的。
　　我感觉我做了个梦，我和我期待相遇的男孩子在一起看电影。之前我一直想遇到他，但我觉得遥遥无期，直到一次次遇到他，我一次比一次更期待是他。
　　我好像习惯了失望，我不再去幻想可以拥有他了。
　　可不可以让我拥有你。
　　我想占据你的时间，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但是我希望至少在这一刻，我能短暂的在他身边。
　　他还没睡醒，我在慢慢的靠近他，他真的好软和，脖子有点香。下一秒，他湿热的呼吸出现在我头顶，“姐，睡着的吗。”
　　我？这波可以啊，那我装睡吧。我还能过分点吗，我不能，我只能假装睡着。我感觉他现在因为我睡着了一动不动，我因为我在装，我也不敢动。好僵硬，好累。我不敢抬头，我怕对上他的眼睛，我怕他没睡，我怕暴露自己的目的。虽然很别扭的姿势，但后来我也睡着了。
　　天亮了，我准备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了，放寒假了。
　　宿舍楼下告别的时候，他问，“姐姐，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都告别了还搞这一波，没意思了这，我当然想啦，谁不想看帅哥。
　　我觉得后面的生活应该没有他了吧，然而，回家的高铁站就巧合的相遇了，逢年过节他的问候又开启了一小波聊天。反正在闲聊中，我们对彼此的认识都更进一步。
　　少年手捧玫瑰走向我，我不知道该不该逃走。情人节这天，他带着一捧蒙着黑纱的红玫瑰走向我，他穿着羽绒服，围巾，这天也是一如既往的轩亦呢，他在等我。我该怎么办，我知道那可能是给我的花。
　　我想向他走过去，可是我忽然不明白什么才是爱情，爱情应该怎么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为了一个结局不清晰的人走出一步。
　　我决定了，他说了，我就答应他，有时间拿他练练半身像。
　　就这样在一起吧。
　　就这样在一起了。
　　也许吧，也许是循规蹈矩的浪漫，我收到了玫瑰，拥有了DR钻戒。在此我只想说，十几岁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是可以准备浪漫的，就是他们也会很累。我其实当时已经对他的各方面情况有了解了，但是我接受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负罪感。我觉得可能现在这个阶段，一捧玫瑰就可以了，他挣钱可能是为了负担他喜欢的课程和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我对这段感情没什么特别大的把握，他比我小，虽然也没小几岁吧，未来还有那么多年，谁能保证谁不变心。说这些也就是我上一段感情的后遗症吧，给自己留几分清醒，远比一厢情愿的付出更稳妥。
　　我很怕在一起以后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方说，他是个弟弟，因为他是弟弟所以脑子很幼稚，只想玩游戏什么的，或者天天粘着我。事实证明是我想的太美了，弟弟不是在学习软件就是在打工赚钱的路上。有时候我复盘了一下他说的他的家境，我觉得也不至于这么拼吧。他有时候的努力生活让我觉得我举着手机聊天都是错的，反正离开学也就几天了，开学就可以天天见了吧！
　　现实所迫，开学以后，各忙各的。我们每周最多的交流大概就剩下他骑小电驴带我去拿快递，挺好的，我这是白嫖了一个帅气的搬运工呢。没有很甜吧，我转身投入了学习和制作，每天刨木头的生活让我的鼻炎日益加重，终于发起了烧。
　　我做完核酸，在打吊水，看着手机消息，弟弟问我在干嘛。我问他有没有什么事，他说想带我一起去吃饭。我看了看两瓶吊水，下午四点了。我答应他五点半去商场见面。
　　我很焦虑，那个吊水好像吊不完了，然后我调快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但我还是迟到了，尽管那一路我都在跟司机说，有没有近道，能不能快点。见到弟弟的时候他说我脸色不好看，我说我鼻炎犯了，他说带我吃点清淡的。我们走进了一家日料店，他点完以后，开始跟我闲聊。可能是因为平时很忙，没什么时间在一起增进感情，也可能是我身体不适，反正气氛不佳。我沉闷的吃着寿司，厚蛋烧，第一次觉食物索然无味，甚至很想把戒指砸在他脸上说分手。有一种情绪是越想越气，气的我刚刚打针的筋痛。
　　感觉自己确实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我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也不好。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种感情进行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甚至觉得他没有喜欢我。我很想发泄一下，说他只喜欢钱，只喜欢吃的，一点都不想我，每天就那么几条消息，一点都不爱我。
　　我不能发泄，我觉得那样很幼稚，可能我宁愿直接分手也不想多说一句话了。
　　之前或者现在，我会觉得胶着的感情状态很不符合稳妥的感觉，热度总会过去。可是如果没有这种粘着的感觉，大家真的奔赴自己的理想，我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交个朋友不就行了，我和一个单身的异性朋友的交往过程，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有空吃吃饭，吐槽一下生活的烦闷，我跟谁不行呢。
　　也许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好看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