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反正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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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三年五个月零七天。
杨子言生日那天，他们在公园散步。
是夜晚，路灯明亮。
尹晟单膝下跪，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们相拥，热吻。
他们承诺会永远爱着对方。
......
他们在一起三年十个月二十五天。
是夜晚。
快要入冬了，北方的天已经挺冷的了。
还是那个公园。
一个女生挽着尹晟的手，漂亮，长发，微卷。
“尹晟，我给你时间解释。”杨子言盯着他。
女生看了一眼杨子言，温柔的笑了笑。她拍了拍尹晟的肩。
“我去车上等你。”声音也温柔。
女生走了。
“没什么要说的吗？”杨子言还是盯着他。
尹晟微低着头，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半响，他开口。
“子言，你揍我吧。”
杨子言跆拳道黑带。
“呵...”
杨子言笑起来。
“揍你然后呢？...我们就结束了？”
“...嗯。”
杨子言盯着地。突然上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尹晟皱眉，弯下了腰。
杨子言凑到他耳边。
“尹晟，你混蛋...”声音颤抖。
“......”
杨子言低头，去拔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在关节处有点卡住了。
他用力拔，手指关节泛起红。
疼。
他转了转戒指，再猛的用力。
戒指拔出来了。
他偷偷揉了揉手指。
为什么戴上去的时候挺容易的，取下来的时候却这么难？
杨子言看了尹晟一眼。他微蹙着眉，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看不懂尹晟的眼神。
杨子言扭头，毫不犹豫的将戒指扔进了公园的许愿池。
“扑通”一声，入了水。
戒指沉入了水池底，像池底的硬币一样。
哦，有点不同。
硬币承载的是愿望。
这枚戒指承载的是心字已成灰。
......
?从期待走到不堪
结局不好看
人总需要记住遗憾
他来过他走了
没回头没问过你可舍得
杨子言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家的。
他掏出钥匙，掉了。
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捡起来，拿稳了，插进锁孔里却转不动。
他烦躁，粗暴。
钥匙断在锁孔里面了。
他拿起钥匙串一看。
拿错了。
正确的钥匙没断，但也回不了家了。
杨子言憋不住了，他一拳锤在门上。
蹲下，靠着门坐在地上。
眼泪开了阀。如洪水溃了堤。
他想吼。
但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甚至不能哭的很大声。
真可笑，回不了家，连个放肆哭喊的地方都没有。
他这样想。
......
杨子言在酒店开了间房，买了两瓶白酒。
他没喝过白的。
他没用杯子，仰头就闷。
“呃啊...操...”他皱紧了眉。
很辣，喉咙很痛，一直烧到胃里。
但是很爽。
他一口接着一口。
他想醉，想断片。
只要我想不起来，可不可以算没有发生过？
“尹晟...你个混蛋。老子不就多了个把儿嘛！你喜欢女人当初为什么来招惹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吼着。
他又闷了口酒。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声音弱下去。
他有点腿软，面朝着床扑上去。
他醉了。头也晕。
挺好的，终于能睡了。
他很累了。
?难道是因为出现的人都伪善
擅长告别擅长躲闪
擅长分两端
算了别哭
半夜，他爬起来。
酒喝多了，憋得慌。
上完厕所回来，又冲回去吐。
他忘记了自己最后是怎么样睡着的。
反正醒来是在朋友家里，已经发烧了。
朋友说了很多话。
他头疼，什么也没听进去。
只有最后一句。
“反正放下他吧，人生短暂你要精彩。”
“...嗯。”
......
后来，杨子言了解了很多事情，昏暗的日子总会过去，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不是一个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相对的，一旦喜欢上就特别难忘。
不管他骂的多狠，但他自己清楚，要放下尹晟，真他妈的难。
他自己制作了个日历，他们在一起三年十个月二十五天，总共一千四百二十四天。
这个日历总共一千四百二十四页。
每过一天撕一张。
也罢，我爱你爱了一千四百二十四天，那我再花一千四百二十四天去放下你。
过完着一千四百二十四天，我打死都会放下你。
这是硬气。
......
第一年。
他的朋友们都他妈的脱单了。
有女生向他表白，他拒绝了。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因为是女生吗？
他说不是，他原本还是直的呢，是被尹晟掰弯的。
又问，那为什么不变通一下？试试女生？万一喜欢上了呢？
他笑了笑，摇头没说话。
再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尹晟啊？
“...嗯。”他很大方的承认。
“放不下吗？”
“嗯。”
“为什么？”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不就放下了吗？”他笑了笑。
“哈哈...也是。没事，你还有时间，路还长着呢。”
“嗯。”他笑了笑。
?路还长梦还多
被这话欺骗的何止你我
可是我现在依然不太会转弯
虽然孤单的人偶尔也想有个伴
冷风又吹的时候想说
这生活会不会有点难
难道是因为当初有话没讲完
堵在喉咙里却始终不敢大声喊
算了别哭
......
第二年。
他知道了，尹晟的离开是因为他生病的母亲不想家里的香火断了，她想要个孙子或者孙女。
尹晟是孝顺的。
其实杨子言大概已经猜到了，也原谅他了。但他不明白，尹晟为什么不解释？自己可以理解他的。
他在怕什么？
然而，他更不明白。
尹晟离婚了。
......
第三年。
九月，开学了。
“杨老师，你们班今天会来个转校生。家长已经带来了，在接待室。”
“哦，好。我现在过去。”
接待室的门一推开，杨子言就怔住了。
“尹梓彦，说老师好。”尹晟笑着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
“老师好～”稚声稚气。
“......”杨子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爸爸。”尹梓彦有点慌张，拽着尹晟的袖子。
“...不好意思，梓彦是吧？老师带你去班上认识新同学，走吧。”杨子言回过神来，扯出笑容来，拉走了他。
“家长在这里等一下哦～”杨子言假笑着。
“好。”尹晟轻笑一声。
杨子言领着尹梓彦出去了。
尹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紧张啊...
尹晟坐不住，在接待室里踱步。
杨子言回来了，这节他没课。他打开门，还差点撞到尹晟。
尹晟看着他笑了笑。
“...呵...挺牛逼啊，咱才分手三年，你孩子都二年级了。”杨子言笑着。
“他...”
“按照时间推算，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一岁了。尹晟，你是真他妈的渣...”
“领养的。”尹晟看着他。
“......”杨子言皱眉，一脸怀疑。
尹晟笑了笑。
“我凭什么信...”
“亲子鉴定。”
“......”
“保证不是我亲生的。”
“...那这算什么事儿啊？你不会想说，转来这个学校，这个班。哎！这个班的班主任是我，都他妈是巧合吧？”杨子言勾着嘴角，眉眼含假笑。
“不是巧合，我奔着你来的。”
“...神经病。”杨子言收了假笑。
“优秀教师怎么骂人啊？”尹晟笑嘻嘻的。
“......”
......
“家长办完手续可以回去了。”
“没事儿，我等着接我的宝贝儿子回家。”尹晟笑了笑。
“...您的宝贝儿子还有四个小时才放学。”杨子言嘴角抽动。
“没关系，我可以等。”尹晟看着他，语气变的认真，像是在说给杨子言听的。
“......那你等吧，我上课去了。你到我的工位上等吧。”
“！好！”尹晟一脸欣喜。
“别多想，只是因为接待室一会儿有人要用。”
“知道了～”
......
杨子言结束了下午的课，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尹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冲自己笑。
“子言。”
他有一瞬恍惚。
但这就是真的。
尹晟回来了，又闯进了自己的生活。
还说是为了我...
“...干嘛？”
“...没什么，就叫叫你。”尹晟笑了笑。
“说吧。”杨子言知道，他这个样子肯定想说什么。
“我...想送你回家。”
“...不用。”
“那请你吃饭？”
“不用。”
“那我想重新追你。”
“......”
“这个你说不用也没有用了。”尹晟笑着。
“...你犯什么病啊？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甩的我，你忘了？”
“...可我还是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了！”杨子言瞪着他，又快速挪开视线。
他心虚了。
他撒谎了。
“...那，没关系，就当我补偿你的...我做错了，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对不起你。可不可以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什么都好...”尹晟看着地板。
又是这个表情。
总能让他心软。
“......”
杨子言将平板和要批的试卷收进包里。
“...我等梓彦吧。”
“嗯？”尹晟抬头。
“去开车，我没搬家。”
“好！”
杨子言看着他离开的散发着喜悦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切，有人送回家又请吃饭。省车钱！省饭钱！
有便宜不赚，我傻！何况还是前男友的钱，那更得赚了！
尹晟把车开到了路边，看到杨子言牵着尹梓彦走出来了，他下车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跟梓彦坐后面。”
“我要跟老师一起坐！”
“好吧，那爸爸只好自己一个人坐前面了。”尹晟揉了揉他的脑袋。
“梓彦要乖哦，不可以吵老师，老师容易晕车。”
“爸爸怎么知道老师容易晕车啊？”
尹晟笑了看着杨子言。
“因为爸爸很了解你杨老师啊。”
“......”杨子言打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了。
......
杨子言洗完澡出来，坐在床上擦头发。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几点上班？我送你去，梓彦也正好上学。
是尹晟。
——你不会迟到吗？
——反正我迟到也没人管??( ? )??
——......
杨子言撇嘴，忘了这家伙自己开公司...
——你爱送就送吧，我七点四十左右要到校。
——好！保证完成任务！
还发了个小猫敬礼的表情包。
杨子言轻笑一声。
——要吃什么早餐？
杨子言挑了挑眉，服务这么周到？
——随便。
——随便是什么嘛QAQ
——不是说很了解我吗？你看着办。
——好( ?° ?? ?°)?
——嗯
——晚安?(? ? ??)??
杨子言看着他发来的亲亲表情，关掉手机想直接睡觉。
尹晟盯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尹晟耸了耸肩。心道，慢慢来吧。
叮咚～
！
——晚安。
！！！
——晚安(ˊ?ˋ*)?
尹晟笑着。
杨子言摁关了灯，闭上眼。心道，回人消息是基本的礼貌。
......
“您的爱心早餐～一杯豆浆两勺糖，不要盖子，因为油条要蘸豆浆。一颗鸡蛋外加一笼小笼包，还有半根甜玉米。热乎的哟～”尹晟笑着看着杨子言。
杨子言看着他手里的早餐。
行，还真都是自己常吃的。
“...为什么玉米只有半根？”
“因为你习惯把玉米留到最后吃，但你吃完其他的东西后就只能吃的下半根玉米啊。”
“......”
“而且最后那半根玉米每次都是我吃掉的。”尹晟笑着。
“好吧。”
“哦，还有那个鸡蛋你不是不吃蛋黄吗？等你蛋白吃完蛋黄待会儿给我吃吧。”
“...不用了，扔掉就可以了。”
“老师不可以浪费食物的！”尹梓彦叫道。
“对啊，别浪费嘛。”尹晟笑眼弯弯。
“...好吧。”
......
一连着好几个月，尹晟像是成了杨子言的专属司机。上班，下班都有的接送。早餐代买，晚餐一起吃。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杨子言觉得这样不太好，想要拒绝。尹梓彦就睁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嘟着嘴卖可怜，尹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让杨子言也不好拒绝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但是又很奇怪，这让人心里很矛盾。总之，这样保持着不清不楚的暧昧。
杨子言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确实是没有放下他，但是他对现在这样的关系还是觉得...怎么说呢？
他说不出来。
感觉就像是他们俩大吵了一架，他来哄着自己。
但其实他们已经分手了。
但这样毫无保留的对他好，让他恍惚了。
......
杨子言改完最后一张试卷，快速收拾东西来到教学楼下准备回家。
杨子言让他们先回家。
但尹晟坚持说要等他。
杨子言几乎是冲到校门口的，但是他站住了脚。
一个金黄卷长发的漂亮女生站在尹晟的车前，尹晟打开车门让她坐进了副驾驶。
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梓彦饿了吵着要回去，你今天自己打车好吗？
——( 。? ??)?
是尹晟。
——。
杨子言发了一个句号，摁灭了手机，揣进兜里。
看着门口那辆黑车开走了。
他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心里的痛感还是这么清晰？
胸口很闷，憋屈的慌。
但...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追不动了。
他走了。
我解脱了，他不会再来烦我了。
我终于可以没有阻碍的能放下他了。
这不就是我原来想的吗？
那为什么现在？
......
眼眶还是会湿润呢？
......
“喂，您好。你是杨子言的朋友吧。”
“...我是，他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他在??酒吧喝醉了，然后你这个号码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好，我马上过去，地址发给我吧。”
“好。”
酒保挂了电话，将手机和教师校卡塞回了他的包里。
过了一会儿，尹晟匆匆赶到。他谢过了酒保之后，就扛着杨子言走了。
到了尹晟家中。
尹晟扛着他，把他轻放在床上。杨子言还搂着他的脖子，把他也拽倒了。
尹晟两手撑着床起来，看着他。
喝红了脸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尹晟皱了皱眉。
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
尹晟看他的领子勒着有点不舒服，就帮他解了两个扣子。
！
尹晟瞪大了眼睛。
他！...
“尹晟？”杨子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还是迷迷糊糊的。
“嗯？你醒了，要不要喝...”
“又是你...”
“...又？”
“每次喝醉...都能梦到你...”杨子言闭了闭眼睛。
“......”
杨子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摁下他的后脑勺，吻上了他的嘴唇。
尹晟小震惊大激动，闭上眼睛回应起来。
太久了。
真的太久太久了。
我有多久没有亲吻过你了？
尹晟贪了。这原本应该是熟悉的触感，现在竟变的有些许陌生。那没关系，就好好再回忆起来吧。
尹晟偏过些头吻的更深，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咬着他的下唇，迫使他启了牙关，再深入。
是急切。是渴望。
惹得杨子言皱了皱眉，有些喘不过气，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挪开。
尹晟垂眸盯着他，一脸意犹未尽。
杨子言又想到些什么，皱紧着眉头看着他。
他抬头在尹晟的嘴唇上猛的咬了一口。
“啊嘶...”
杨子言舔了舔嘴唇，有血腥味儿。
“干什么咬我？”尹晟并不怪他。
“...你小子行啊，和那个什么棕头发的离了婚，又招惹了个金头发的，换口味啊？”杨子言戏谑的笑着。
“？你看见了？”
“是啊，说吧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尹晟笑了笑。
“......”杨子言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是我姐，亲姐。你见过的，忘了？不过她最近染了头发。”
“...操，脸盲又犯了...”杨子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他姐。杨子言皱了皱眉。
“你因为这个去喝酒的啊？”尹晟笑了笑。
“...你得瑟什么呀？你不就是仗着我对你的那点心思没放下去吗？我告诉你啊！还有五天...我打死都会放下你的，到时候看咱俩谁得瑟。”杨子言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
“什么五天？”尹晟皱眉，有些着急了。
“呵，我真是贱呐，整整一千四百一十九天都还惦记着你。你他妈到底有什么好？...我怎么就他妈放不下呢？...”杨子言捂着脸。
“......”
......
杨子言醒来的时候是很懵逼的。尹晟扬着笑脸，递给他醒酒的药和温水。
“头痛吗？”
“......”杨子言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七分。
啧。
“我帮你请过假了。”
“...你不上班？”杨子言声音发哑。
“我也请假了，留下来照顾你啊。我要追你的。”尹晟笑盈盈的。
“......”杨子言看着他。
发现他嘴唇破了皮，昨天的事也记起来个七七八八了。
啧。
妈的，不是梦啊...
“把药吃了，再睡会儿吧？我看你昨晚喝的也...”
“有意思吗？”
“...什么？”
“这样有意思吗？...不需要你照顾我，回去。”
“...可这是我家。”
“那我走。”杨子言说罢就要起身。
尹晟把他按了回去。
“别呀...”尹晟皱着眉，有些为难。
“你他妈...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杨子言看着他。
“......”
“真的有意思吗？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当我是什么？能丢了又捡回去？”杨子言皱着眉。
“...我没有，我只是想...尽可能的...补偿对你的伤害。”
“真的那么容易吗？道理你都懂的。你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伤害我？为什么要...”杨子言红着眼睛，有些哽咽。
“我...身不由己，我妈她...”尹晟低着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当初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把我蒙在鼓里？你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可以理解你的...
整整一年，我都沉浸在你丢弃我的痛苦之中，而不是我知道那是你的身不由己。至少那样...我不恨你...你知道深爱一个人到最后是恨他的...那两个极端...是多么的...难受吗？”杨子言盯着他，眼泪已经滑至下颚。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即要你承受这些又还想让你能理解我这样...很无耻。”
“...那现在呢？你觉得你现在就不无耻吗？你还回来干什么？！再对我那么好干什么？！再让我对你心动干什么？！”杨子言哑着声音吼着。
“......”尹晟皱眉低着头，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我...我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久了...我差一点就放下你了...你为什么...”杨子言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脸，蹭了蹭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耻我混蛋，我脸皮厚你知道的。但我也放不下，我还是喜欢你我爱你...我以为我能忍着受着，大不了我心里暗恋着你一辈子。
我不解释就是想让你恨我，放下我去找别人...我不想因为我的错误耽搁你，我以为我能忍着不再来打扰你...但我...但我...不行...”尹晟蹲在床边，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
“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还没放下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当初的承诺没有变，我还是会永远喜欢你，自始至终都是！结了婚我没有碰过那个女生，我只爱着你！这一点...你一定要信我。”尹晟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是坚定不移。
“...所以呢？你又回来了？那我这么久以来为你流过的泪、宿醉的夜都算什么？笑话吗？我也不甘心啊！”杨子言眼睛通红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是想发泄，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怎么都行...你要是还是生我的气，那我就哄你...哄你一辈子都可以...”
“......”
“...你只是还没有原谅我，还在生我气...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尹晟看着他。
杨子言没有说话，抬手蹭了蹭眼角。
“...不然你为什么去喝酒？昨天你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还留着我给你的戒指？”
“你放屁，我他妈早当着你面扔了...”杨子言看着他还把双手举起来给他看，手上没有戒指。
尹晟起身，伸手有些发颤，抚上他的脖颈。手指轻挑起他脖子上的链子，将项链拉出领口，坠子就是那枚戒指。
“你找回来了...”尹晟笑了笑，眼眶又涌起温热。
“......”杨子言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我可以等，不管多久都可以...能不能求你不要让我走？我不想再离开你了...这些年我过的也很痛苦，我也喝酒半夜甚至哭醒，但我知道那是我该...不会再有下次了...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怎么做都行...”尹晟又蹲在床边，仰头看着他，视线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杨子言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红着。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尹晟盯着他。
“...你说的没错，我还没能放下你，我还喜欢你...但算上今天只有五天了，五天之后我就会放下你的。”
“......”尹晟低下头，神色落寞。
“五天，你有信心追回我吗？”
“！”尹晟猛的抬起头。
“好！五天，让我追你！但你不可以躲着我！”
“好。”
尹晟展露笑颜。
......
又是放学，尹晟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车停在路边，他靠着车，时不时看看手表。尹梓彦拉着杨子言走出了校门。
尹晟抬头看着他们走过来，目光含笑。
杨子言与他对视一会儿，半低着头专心走路。
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明知道对方在追自己，而且他今天似乎还用心打扮了一下。
操，更帅了。
“子言！”
“爸爸！你都不喊我...”尹梓彦松开杨子言，跑过去噘着嘴。
“哈哈好，梓彦！”尹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杨子言愣了愣。
这么一听，名字发音...好相像啊。
尹晟低下头，跟尹梓彦说了些什么。
杨子言歪了歪头。
商量什么呢？
尹晟打开车门，笑着看着杨子言。他们上了车。
“老师！”
“嗯？”
“今天，可不可以来我家呀？”尹梓彦笑盈盈的。
杨子言微挑眉，看向驾驶室的后视镜，正好逮到尹晟透过后视镜在偷看他们。
尹晟慌忙挪开了视线。
杨子言轻笑。
“为什么突然让我去你家呀？”
“因为...”尹梓彦也看向后视镜，尹晟冲他眨了眨眼又赶紧目视前方。
“因为...我有些题不会做，可不可以来我家辅导我呀？”
“可是我看你上课回答都很对呀，怎么会有题不会做呢？”杨子言瞟了瞟尹晟。
尹晟咳嗽了两声。
“呃...是我爸爸！”
尹晟猛的转过头来。
“我...我怎么了？”尹晟笑着看着尹梓彦。
“爸爸他...给我买了很难的练习题，我不会做。”尹梓彦一脸认真。
尹晟很是满意，忍着笑转过头去。
“哦～原来是这样。”杨子言笑了笑。
“好不好嘛，老师？”尹梓彦又开始眨巴着眼睛，撒娇啦～
“正好今天没什么要批改的，那好吧。”杨子言又看向后视镜。
尹晟弯着笑眼。
“Yeah，太好啦！老师我跟你讲哦，爸爸给我买了新的水枪，还有恐龙，它还会叫哦！你要跟我一起玩！”尹梓彦很是兴奋。
“你不是做练习题吗？”杨子言笑着。
“......那，做完练习题再玩吧...”尹梓彦抿着嘴巴，笑了笑。
......
在杨子言辅导下，尹梓彦做完了传说中那道很难不会做的题。
现在杨子言陪着他玩恐龙。尹晟从头到尾都关着门，在厨房里忙碌。
“你爸爸在干什么呀？”杨子言小声问尹梓彦。
“...爸爸说不可以告诉你的。我是不会说的！”尹梓彦说完就捂住了嘴巴。
杨子言无奈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尹晟终于打开了厨房门。
“子言！梓彦！来！”尹晟笑盈盈的。
这么一听，发音更他妈像了。
厨房的灯关着，窗外的夜暗着。
餐桌上摇晃着暖黄色的烛光。
上面有三块蛋糕，插着蜡烛。
应该是他刚刚自己学着做的。
“哇！爸爸你好厉害！今天是老师生日吗？”尹梓彦问道，他知道今天既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不是爸爸的生日。
“...不是。”杨子言看着尹晟。
“对，但今天是补过杨老师的生日。”尹晟笑着看着杨子言。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
尹晟将一块蛋糕推到杨子言面前。
“生日快乐。”尹晟笑着。
他又将第二块蛋糕推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尹晟笑着。
第三块蛋糕还是推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尹晟笑着。
三块蛋糕，三岁，三年。
我离开你的那三年。
没有陪你过的那三次生日。
补回来。
“......”杨子言盯着他。
“...我知道晚了。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嘛。”尹晟笑了笑。
“老师，快吹蜡烛许愿吧！”
“...好。”
杨子言闭上眼睛。
尹晟盯着他。
杨子言睁开眼睛。
烛火微微晃动，摇晃的光亮映在他的眼睛里。
杨子言看着尹晟。
好像笑了一下。
尹晟一瞬恍惚，想再看清时，蜡烛被吹灭了。
人就在对面。
可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我知道，你一定笑了。
......
五天时间，很短。
好像睡一觉就过去了。
尹晟真可谓很用心的在追他。
每天杨子言在办公桌上都会有一束鲜花。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送的。
每一束花里面都夹着一个贺卡。
上面写着每天都不一样的情话，大多都挺搞笑，不正经的。
只有这句。
——I will make up for all the years I was supposed to be kissing you.
我会弥补所有那些应该亲吻你的日子。
杨子言将贺卡裁小了一点，夹进了手机壳里。
......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而且已经十一点多了。
尹晟一直在消息轰炸杨子言的手机。
他是真急了。
杨子言不知道。
他很纠结。
心里总有两个对抗的声音。分不出胜负。
“你还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曾经呢？他也喜欢我也喜欢他呀，但是他也可以做到抛下我选择离开。”
“那是因为他身不由己！你不是也清楚甚至理解他吗？！”
“可他甚至都不跟我解释，若他还是以这样的性格继续下去，我们迟早会掰啊。说明我们就是合不来呢。”
“可他也有一方面是顾及你，不希望你被他耽搁。而且他承诺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一生二，二生三，谁知道下一次是哪一次？在他那里，不管他有多么深爱我，还是有能够让他放弃我的事情，他还是会犹豫...”
“他妈的！够了！”杨子言捂着脑袋。
杨子言盯着桌面上不断亮起屏，提示有消息来的手机屏幕。
我不知道...
我他妈抉择不了...
杨子言站起身，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一声清脆的声响。
什么东西掉了？
“？”杨子言低下头。
是枚硬币。
杨子言将它拾起来。
既然我选择不了，那就抛硬币吧。
“正就答应他，反的话...就算了。”
杨子言将它扔到空中，在双手把它接住，硬币被摁在手心里。
他不知道。
不知道是正还是反。
杨子言盯着自己的手，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他握紧了手，闭了闭眼睛。
交给天意吧。
又有声音响起来了。
“你在紧张。”
“什么？我没有...”
“为什么紧张？是怕出来的结果不合你的意吗？”
“怎么可能？我要是有意还抛硬币干嘛？”
“是想图个安慰吧。”
“......”
人们善于将决择交给硬币，殊不知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想要个安慰。
只是需要个肯定。
而这被赋予了一个好听的说辞，叫天意。
杨子言挪开手。
是花。
操...
杨子言闭上眼睛，紧了紧后槽牙。
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这是天意。
妈的...
去他的天意！
再说，我又没有规定，数字一定是正，花一定是反。
杨子言打开手机，笑了笑。
信息已经刷到五十七条了。因为手机静音，未接来电也有几十通。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三。
他皱了皱眉。
——今天结束前，到我家。
——！
尹晟没有过多的回复，他抓着车钥匙就飞奔下楼。
杨子言抖着腿，盯着墙上的钟表。
滴答、滴答、滴答...
杨子言心里默念着。
快呀，快点...
墙上挂着的那张没有字的日历，还剩最后一张纸，可怜巴巴的挨着墙。
十一点五十一。
杨子言盯着门。
没有一点动静。
他皱了皱眉。
他跑到门口，望了望猫眼。
漆黑的走廊上没有人，声控灯并没有被谁惊醒。
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
啊操...
这会儿时间是过的真你妈的快。
杨子言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
走廊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很快门被粗暴的拍着。
“子言！我来了我来了！”尹晟吼着。
杨子言快速跑到玄关，打开门。
“子言！我唔...”
杨子言吻住他的唇，紧紧的搂着他。
“...不行，等等...我喘不过气了。”尹晟轻轻推开了他，再抱紧他大口喘着气儿。
他刚刚跑的太急了。
杨子言笑着，轻拍着他的背。
杨子言没有看时间，但他知道。
他迟到了。
刚刚口中今天已经变成了昨天。
尹晟缓过来了，按着他的肩膀，紧盯着他。
“子言！我没有迟到。”
“？”
“闰年！我们在一起第二年是闰年。三百六十六天！”尹晟有些激动。
“我也算过了，不是一千四百二十四天而是一千四百二十五天...还有一天...今天。”尹晟紧盯着他。
“......”杨子言也盯着他，随后笑起来。
尹晟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都有些哽咽。
尹晟拉过他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他们闭上眼睛，任由着眼泪涌出眼眶。
......
“我现在缓过来了。”
“嗯。”
“所以刚才那个，能继续吗？”尹晟笑着看着他。
“噗...嗯。”
杨子言笑了笑，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
正反反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事实就是，你耐不住对我的喜欢，厚着脸皮又回来了。
反正，我推不开你，也不想推开。
反正，我还是没能放下你。
反正，我还是深爱着你。
反正，我愿意相信，你会遵守你的承诺，会永远爱着我。
反正，我正亦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