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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嫂子系女友 ...

  •   继承大哥的事业同时继承大哥的女人。
      一个兄友弟恭的狗血故事。

      (1)朴时愿
      朴时愿和丁青在一起的时候,以为丁青看上的只是她还算年轻的□□,她自觉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这是一张清秀的甚至看起来好欺负的脸,眼神像溪水一样清澈又浅显,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女人。
      她是个脑袋不聪明的人,没有野心,甚至也没有勇气。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生活的重压都差点儿把她压垮,一个高中辍学来到大城市打工的乡下女孩能做的工作除了薪资微薄的服务行业就是另一个来钱快的“服务行业”了。
      她在烤肉店当服务生,洗碗洗盘子洗的手都快烂掉了,累到天天都想去死,老板娘给的工资低到勉强够她活下去,还经常威胁她如果犯错就要开除她。那天店里来了两个男人,她给他们上菜时,不小心把调料汁溅到其中一个的衣服上,诚惶诚恐地道歉后,男人很是宽容的说没事儿。
      朴时愿想,遇到好心的客人了呢。
      等他们在店里打架,把店里砸的稀巴烂,把人脑袋也打的稀巴烂的时候,朴时愿只求有人报警把这群坏蛋都逮进局子里。
      他们一点事儿没有,老板娘根本不敢找他们麻烦,倒霉的是她,店里损失惨重,没钱雇她工作,这个月的工钱也不会结给她。
      “请您…把工资发给我吧…这样太过分了。”
      老板娘斜了她一眼,让她再说一遍,她哭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尊心都践踏完了。
      “干嘛欺负她,他妈的很好玩吗?”
      朴时愿擦着眼泪回头,男人抽着烟倚在店门口,火光时明时灭,烟雾缭绕间是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奇妙的有种天真感。
      她拿着结算的工资走出烤肉店,那个男人站在街口,似乎在等人。朴时愿磨磨蹭蹭走过去,也不敢靠近,隔的老远对他鞠躬,“刚才,真是谢谢您。”
      男人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踩灭,“不用谢。”
      “我在等你。”
      朴时愿紧张地抓着衣角,“我吗?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喂,你要不要来我这儿,你现在没工作吧。”
      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您要给我介绍工作吗?我…我学历不太高…”
      男人笑了,“我是问你,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朴时愿震惊到失语,男人很是直白的递给来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我养你啊。”
      “我叫丁青,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吧。”

      朴时愿一直觉得自己和丁青是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他到她这里过夜,每个月固定给她零花钱,这种关系让她颓废又绝望。
      丁青是个不错的主顾,他对她好到有时候能让她欺骗一下自己,自欺欺人的幻想,或许她在谈一个恋爱,只是开始的不太正常。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在初见的那家烤肉店,血肉横飞,她偶然撇到一眼,丁青冷漠到如同野兽的表情,就好像在他脚边倒下的不是同类而是被捕食的猎物。她蜷缩在窗帘后面,深怕被他的眼神扫到,成为其中的一个。
      他每次来都要带些小礼物,有的时候是造型很俗气的首饰,有的时候是他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一朵花。比起首饰,不值钱的野花还能让她心安理得一些,她把花插在牛奶瓶子里,用清水养着,夜晚微风吹过的时候,放在窗台上的花朵也会随风摇曳。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侧躺在床上盯着花瓣被夜风拂乱,丁青在她背后支着脑袋,赤裸的怀抱还散发着热量,他一下一下摸着她散落的头发, “怎么没带我给你买的耳环。”
      “我没打耳洞啊。”她小声抱怨。
      “干嘛不打,女人不是都有耳洞吗?”
      丁青好奇的撩开她的头发,摸上肉肉的耳垂,轻轻地捏了一下。
      “听说很痛。”她拍了一下他作乱的手。
      他一口咬上去,含含糊糊笑着道,“像这样?”
      她的耳朵被添的湿漉漉的,带着被牙齿碾磨的钝痛,朴时愿用中文嘀咕了一句,“狗男人。”

      这种关系持续了一年之久,朴时愿一直等待着丁青厌烦踹开自己的那天,她也存下来一点钱,或许可以回到这具身体的老家去开始新生活,远离现在的一切。
      逃跑的念头最急切的时刻,她去码头找了个短工,却远远看到丁青和李子成两兄弟,下意识躲在船后,她模模糊糊看见两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一间房子门口踌躇不前,她犹豫要不要先去打招呼的时候,李子成已经拉开门进去,紧随其后是冲进去的丁青。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狼狈的走出来,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沾了些红色的痕迹,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颜料。两人说着话走远没有注意到她,让她松了一口气。
      直到小小的骚乱渐起,来来往往的人们争相传递新闻,他们一脸兴奋又害怕的指着那栋房子说,里面有20几个人被砍死了。
      砍的真利落啊,没一个活下来的。
      这样的事情足够刺激却不太新鲜,在人们的讨论声中,她沉默离开。回到家想起丁青说晚上要来,她打起精神准备晚饭,直到开始切肉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粉饰太平。冲到厕所对着马桶狂吐不止,她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很快,朴时愿冷静下来整理一片狼藉,她以为今天不会再听见让她荒唐的事情了。
      但是更荒唐的是丁青的求婚,他吃着饭无比自然地说今天去看电影,看完觉得在一起这么久,咱们可以结婚了。
      她一直当他是慷慨的女/票/客,而他从来以为自己是大方的男友。她收了钱就努力扮演一个乖顺的被包养的角色,丁青却觉得他们的恋爱已经水到渠成。
      她想说拒绝,想说我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啊,勇敢一点儿,别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去啊。
      “好啊。”
      她听见自己丝毫不敢反抗的回答,看着丁青欢喜的脸,对自我的厌弃让她再度生起呕吐的欲望。

      结婚多年,丁青对朴时愿说想要个孩子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在长久恐惧的压抑下,她终于爆发了。
      丁青没有察觉,他还在沙发上坐着自顾自说该有孩子的时候,朴时愿已经走到阳台窗边了,高度还行,跳下去很大概率会死。她泪流满面,脑子一片空白,在丁青说要有时间去医院看看的时候,冷静开口。
      “去你妈。”
      一个常年嘴里冒脏话的小混混堂皇到不敢说话。
      “干嘛突然…”
      朴时愿用手背擦眼泪,“你自己一个人生去,老娘才不给你生,生生生!就知道生!你当我母猪啊!你们这些臭男人有本事自己生去,又不管生又不管养,狗都不如。”
      前半辈子消失的勇气好像又回来了,她越骂越起劲,“傻逼男人,都和你说了袜子不能乱丢,就知道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还抱怨我煮的饭猪都不吃,那你吃的那么起劲比猪都不挑,什么狗屎玩意儿。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多痛,你他妈天天催催催,一百只鸭子都没你会逼逼,你妈的烦不烦!”
      “死变态,上床就上床,还喜欢打人屁股,打你妈!你有病啊!”
      她骂到上头,走到沙发边从呆楞楞的丁青手里把水杯抽出来,一把砸到茶几上,“这水也是我煮的,你个狗东西不准喝。”
      丁青已经可怜的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了,早没了以往在她面前吹牛装逼的气势。
      他干巴巴挤出几句话,“你要是不想生,就不生嘛…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我抱怨就是抱怨着玩的…你不也每次都骂回来了吗…用中文…我是华侨能听懂啊…”
      丁青委屈道,“子成也能听懂…你骂他那次都是我给你道歉的…”
      朴时愿想到自己自作聪明在他面前用中文骂了他多少次,一张脸涨红,眼看更生气了。
      丁青想,完了,还是先跪下举手认错吧。
      朴时愿的眼泪刷的掉下,她那点儿勇气到底被戳散了,丁青刚举起手,那场景和多年前他在她面前把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场面重合,她哭叫着捂住脑袋。
      “别打我!求求你!”
      丁青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女人抱着脑袋蹲在他脚边哀求他不要动手,一股荒谬感让他脱口而出无数脏话。
      “我他妈从来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你怕什么?!”
      “朴时愿,在你心里我是会打你的那种男人吗?”
      在我心里,你是会生生把人打死的那种人啊,是以前的我看见会报警的那种人啊,是在电视上看到被抓我会拍手叫好的那种人啊。
      朴时愿死死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泪水顺着指缝滑进嘴里,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之前的爆发已经耗尽她所有力量。
      隔了良久,空气安静到沉闷,丁青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干嘛这么想我。”
      他把她扶起来,靠在沙发的靠垫上,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力气没轻没重,痛的要死。
      “我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如果我没做到,就让我被砍死好了。”
      “我犯了不少罪,都告诉你,哪天我欺负你,你就去举报我,又能把我枪毙又能拿奖金。”
      “不过我的财产可能会被没收,你亏大了。”
      朴时愿抽泣着扑进他的怀里,“那我直接掐死你算了,王八蛋。”
      “你力气这么小,掐不动的,还是下毒吧。”他一本正经商讨自己的死法,精心为她打算,她哭笑不得。
      上天好像永远不会让她解脱,在她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接受丁青的可能时,那天晚上,她居然又在梦中捡回了一点儿记忆。
      她看到丁青割掉了一个男人的头,他是跟在丁青身边的卧底警察。
      她看到李子成的围棋老师,浑身是血的困在油桶里,丁青冷笑着说这女人他妈的居然也是个警察。
      从噩梦中惊醒,枕头旁的丈夫也立马醒来问她怎么了,他的语气如此温柔,可是梦里他溅到血的脸比恶鬼更加狰狞。
      属于人类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来,她的小拇指再次微微颤抖。
      恐惧如影随形,永不离开,她忍受心悸笑着撒娇,“做噩梦了,抱抱我吧。”
      【(丁青)攻略进度40/100】
      (2)丁青
      丁青遇到朴时愿那天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他和兄弟李子成混了一整天随便找了家烤肉店吃饭,来上菜的姑娘穿的普通极了,头发也没染,就是土气的扎着个马尾,还很笨的弄脏了李子成的衣服。
      他抬起头看到姑娘的瞬间,都懵了。懵到姑娘都走了,李子成踢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
      “靠,你看见了吗?那个女的他妈的会发光!”
      李子成骂他神经病,他又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真的可能有毛病,眼睛黏在人家身上拔不下来,饭也不吃,眼珠子不听使唤只会跟着她乱转。看到她被另一桌客人为难,他心头火起,等人经过时他伸出腿绊了对方一个狗吃屎,之后很自然的就打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帅呆了,不知道有没有迷倒她。打完架老板娘好声好气出来劝两人离开,他出门时看见那个姑娘兔子一样从窗帘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来,可爱的要命。
      真要他的命啊。
      走到街上,他点燃一支烟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让李子成等会儿,等他去泡个妞。丁青绞尽脑汁回想看过的电影,努力摆出姿势好让自己像周润发那么帅,他说出预想的从电影里看来的台词。
      离开的背影够潇洒吗?她会打电话来吗?
      丁青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幸运过,他顺利的和对方在一起,知道她的名字叫朴时愿,让他感叹人好看名字也好听。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热烈的感觉啊,他在路边看到一朵花都想薅下来给她也看看,她丢了工作,他养她养的开心极了。
      李子成都说没想到他这个死扣门会有这么一天。
      从遇到她起,生活就温柔了起来,他一天比一天喜欢她,喜欢她把花装在瓶子里,喜欢她做饭难吃的和鬼一样,喜欢她偷偷用中文骂他的样子,喜欢她喊他名字时那柔软的语气。
      还有她喝了酒之后判若两人,揪着他的头发非要给他剪了,她嚷嚷着说早就看他这头非主流卷毛不顺眼了。他不敢让醉醺醺的她上手只好在她紧盯不放的目光中自己给剃了个寸头,第二天酒醒她还一脸惊讶的问他怎么大晚上还去理发店了。
      那天和李子成完成了砍人的任务后,他们一起去看了一部电影,两个大男人看爱情电影,李子成快把他骂死了,被他死活拉去看了这部《当男人恋爱时》,售票小姐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电影开场,丁青还美滋滋的,他觉得这部电影完全就是照搬他和朴时愿的故事嘛,像到他都不好意思和她一起看。和他有点儿像的男主角追求到女主角的时候,他笑嘻嘻对李子成说,这哥们有点儿我的风范,就是女主角没有阿愿好看。
      李子成让他闭嘴。
      接下来的故事走向深深伤害到有着一颗纯爱心的丁青,看到男主角查出癌症他当场飙脏话,被影院的观众怒视,等到结尾字幕出来他被李子成快速拉出影院,要不然别的观众可能会打死他两。
      “什么狗屎电影。”他呸了一声,“这拍的什么玩意儿,就不能让这男的和这女的好好在一起嘛?”
      他到了朴时愿家里,看着她想,还是我的阿愿比较好。
      “我们结婚吧。”
      吃着朴时愿煮的稀烂的饭菜,他想,这么难吃的饭他也愿意天天吃,还吃得很开心,这个女人他想一辈子都放在身边。

      丁青很少后悔,渐渐他偶尔也会冒出一点儿这个念头,当年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被女主角看到他收高/利/贷时□□烧的场景,或许什么时候他也被朴时愿看到过杀人的场景。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偏偏这样的事儿他天天都如此。
      处理那个女警察和割掉卧底石武的头的时候,他心里罕见升起一丝害怕,他想幸好朴时愿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女警察甚至还见过阿愿,那天他们一起去逛街,正好撞到她和李子成接头,阿愿先发现的她。她傻乎乎地带着自己跟着那个女人,说总觉得她很面熟,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回想起那个场景,丁青居然有点儿觉得搞笑,当时那个女警察和子成估计快被吓死了吧,而始作俑者一无所觉。
      “我想起来了,是电视上,我在电视上见过您呢,您是不是叫智孝?”
      女警察回复她说,您可能是记错了,但能被当做女明星真的很荣幸。
      他知道她是警察后逼着李子成杀了她,这个傻瓜随随便便被警方卖了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今天该死在这里的就是他。
      他们都是那种能把自己为难死的那种人,让他放心不下。多少年的兄弟,他做不到看李子成去死,同样的,他也想朴时愿活得好好的。
      在电梯被人砍到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手下人带来了朴时愿,他看着她为他留下眼泪,心想太好了,这么多年,她或许也不全是演的吧。
      他会推着李子成去选生路,却不忍心强迫她,只好给她留下最后的告诫。
      “阿愿,你这个人就是胆子太小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做了选择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后悔,后悔一定错,要向前看啊,傻瓜。”
      他真喜欢她啊,那天晚上去找她,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4)李子成
      李子成选择警察这个职业的时候是带着梦想的,直到有一天,他的上级姜科长单独把他带出去谈话,决定了他未来的命运,一个卧底。
      卧底的生活看不见一丝光亮,李子成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迷失。
      他和搭档丁青在某个夜晚走进了一家普通的饭店,遇见一个女孩,弄脏了他的衣服,听着丁青说出了他心里的话,她怎么会发光。丁青找事儿打架,他分心去看她有没有躲开,被人撞到窗边,低头就看见了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他心里痒痒的,没有忍住对她笑了一下,心想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打完架,和丁青走到街口,丁青转身折返去追求她。在丁青炫耀的描述中,那个叫朴时愿的姑娘对他一见钟情,他成功用堪比周润发的风姿迷倒了她。
      李子成嘲笑他,“那姑娘是个近视吗?”
      看上谁不好,怎么会选择他们这类人,暗淡的过去,看不见的未来,不是打就是杀,无恶不作到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回到警察这个身份。那是个很好的姑娘啊,她给了丁青一个正常的与□□无关的生活,而李子成只能在丁青的描述中得以窥见天光。
      “你说怎么会有女人煮饭这么难吃?”
      丁青苦着脸对李子成抱怨,朴时愿做饭真的糟糕,她就像没有味觉一样,调料乱加一气,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想象出的味道和进了嘴里的味道南辕北辙。
      “你说和我吃过不就好了。”
      “怎么可以浪费粮食,你知道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吗。”丁青义正言辞。李子成想,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桌上的食物多么尊重啊,还不是全都扫到地上了。
      丁青喜欢说关于朴时愿的话题,那些琐碎的微小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故事他总是津津乐道,李子成从来没有厌烦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能忍受丁青的无聊。和其他混混在一起时候他们的话题总是女人、钱、酒、赌/博等等能够刺激神经的东西,比丁青更无聊。
      “这个好不好看?”丁青指着一条俗气的项链问李子成,李子成讽刺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最爱买假货吗?”
      “呀,臭小子,被她发现了多丢脸啊。”
      “你送的假手表被我发现的时候就不觉得丢脸吗?”李子成指着街对面的花店说,“买花吧,送女人花不会出错的。”
      她果然喜欢花,丁青第二天美滋滋的和他说,幸好听了李子成的话,项链她放进首饰盒一看就知道没兴趣,花却被她珍重地养起来。
      听到花更受欢迎,李子成心里升起了隐秘的快乐,他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归功于觉得自己眼光超过丁青的得意。
      这样过了一年,李子成从丁青嘴里越来越了解朴时愿,他们三个还一起见过面,那天朴时愿住的街道停电,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丁青喊上了两人去中餐馆吃饭。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她,她和初见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改变。她看起来紧张又窘迫,手死死扣住背包带子,整个人都僵硬了,沉默地像个透明人。李子成有些挫败的想,自己好歹比丁青面善一些吧,她怎么会这么怕他。
      什么时候他已经到了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的地步了。
      吃完东西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分别了,他孤身一人走在路上时,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丁青和她的背影,即使再不相配,路灯下他们的影子也纠缠在一起。
      他傻的直到再见她一面才发现,原来那天喜欢上她的不止丁青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么怪异的事情,他和丁青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
      一轮白生生的月亮掉进了他贫穷、破败、肮脏的街道,他连去看都害怕。

      丁青和她结婚了,他求婚之后隔了两年才真的结婚。领了证却没有办婚礼,丁青在社团越爬越高,越来越狠,有了更多手下、钱财、势力。直到几年后,他们都摆脱了混混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金门集团的部门经理。李子成和他穿上了西装的皮,内里干的依旧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直到这个时候丁青和朴时愿才补办了婚礼。婚礼那天,突然消失的新娘子吓坏了大家,丁青又气又着急,踹了手下好几脚,把大家都派出去找人,等人都走了,只剩他和李子成才没什么信心的问他,朴时愿是不是逃婚了。
      他总感觉这个老婆是自己骗来的,明明他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
      李子成安慰了他几句也出去找人,在酒店的女士洗手间找到了消失的新娘,她今天真的很漂亮,化了淡妆,锁骨上还扑着亮晶晶的闪粉,被他发现的时候正坐在隔间最里面的马桶上尴尬的扯着头纱。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她是后悔了吗?李子成想,后悔也没路可退了啊,丁青不会允许她反悔的。
      她低着头挤出几句话,没等李子成听清,丁青已经赶到,在外面一路骂着脏话走进来,他看见新娘子瑟缩了一下。
      李子成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丁青见了她就自动收敛,没有预想中那么生气,或者说他本来就不会对朴时愿发脾气。
      丁青不说脏话就不会好好说话,蹲在她面前磕磕巴巴的开口,让人不忍直视。
      “你上厕所说一声不就得了,神父还等着呢?”
      她对着丁青冒眼泪, “我不要婚礼,我没有爸爸领着走红毯,也没有亲戚朋友参加,我也不要神父,他说的那些鬼话我听不懂。”
      “行行行,咱们拍个照就行,我马上让人把神父送走。”
      “拍照还要好多人,呜呜呜,我不喜欢!”
      “就咱两!拍个婚纱照就行!不加别人!!”
      丁青对她简直有求必应,在一旁的李子成看到丁青的怂样喷笑,笑声惊醒了还在讨价还价的两人,朴时愿不好意思的擦眼泪,牵着丁青的手参加了一个只拍婚纱照的婚礼。
      最后其实她还是多照了一张,丁青把李子成硬是扯上,让小弟给三个人拍了一张。
      丁青揽着朴时愿,另一旁站着李子成,三个人看着镜头,那张照片上,笑的最真切最幸福的是站在两人中间的丁青。他站在李子成和朴时愿之间,把他们隔成两个世界毫不相关的人,又用自身把他们紧密联系起来。

      金门集团会长出事儿的消息传来,丁青从上海赶回来,他负责接机,丁青满嘴跑火车,还有心思笑话他是个瘦巴巴的老爷们。
      他内心焦虑到已经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坐在车上的丁青递给他一个红色礼盒,又是他一贯喜欢买的假表,“我和阿愿说你瘦巴巴的不好看,她还说你长得就像个警察和检察官,看起来就斯文。”
      他把表塞给他,“拿去吧,戴着表更像个斯文败类。”
      警察一词出来时,李子成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几乎快要跳起来,他装作嫌弃的接过来看,不仅是个假表,中间还印着卡通图案,又像老鼠又像熊猫,丑的要死。
      “你有本事给自己老婆也买假货。”
      “我没本事。”丁青说,“她骂人多可怕啊,你又不是没被骂过,喜欢看书的人能说的词儿也多。”
      李子成想起自己在他们结婚后又见过朴时愿一次,她背着他们小声用中文嘀咕,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各种犀利的吐槽,他们两就坏心眼的偷听着憋笑。
      这样轻松的时光随着地位上来也渐渐从李子成的生活中离去了。他的位置越高,经手的事情越多,越觉得没办法脱身。警方那边一直是让他坚持又坚持,集团这边,丁青当上了三当家,李子成作为他最信任的兄弟担任了营业理事。
      会长的死亡带来的是集团内部势力的更迭,二当家张守基没有竞争力,三当家丁青和四当家李仲久最有可能上位。
      李子成天真的以为会长选举结束过后,他们就会让他脱离卧底的身份,到海外定居。贪欲让他们一次次把他留下来,即使到了现在也如此。永无止尽,不见出路。
      人被逼到极致会发生什么?或许会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
      在厂房,丁青当着他的面割掉了石武的头,打开油桶,里面是奄奄一息的负责和他接头的女警察,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丁青却句句都在暗示他。
      丁青让人处理她,李子成揽过来利落地开枪杀了她,以免她遭更多的罪。
      丁青没有选择杀他,姜科长问他,他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了,丁青为什么没有杀他,甚至他在警方中的卧底资料也被销毁。他们本就打算推二当家上位,现在李子成要继续留下做副会长监视他。
      谈话之后,他失魂落魄地接到丁青病危的消息,他去医院见丁青,和朴时愿在病房擦肩而过,丁青对他说。
      “我要是活着,你怎么办,你,能对付我吗?“
      “心要狠一点,那样才能活下去,明白吗?”

      他要活下去,很多人就不能活。
      第一个是二当家张守基,他甘愿成为警察的棋子以此来上位,姜科长将自己卧底的身份暴露给了他,会长选举那天,他把李子成带到郊外想要处理掉他,李子成把他塞进车里,连人带车推进了河里。
      第二个是四当家李仲久,他被姜科长逮进监狱,在狱中他派人报复丁青导致丁青的死亡,他要为此付出代价。选举那天李仲久出狱,被李子成的人带到工地上从高处扔下去。
      第三个是他的上司姜科长,一直以来他们在一处废弃的渔场秘密接头,李子成指示丁青从延边找来的杀手三人组把他捅了喂鱼。
      第四个是警察高局长,在偏僻的车道中央,三人组劫持一辆车趁着红绿灯停在他旁边,透过车窗乱/枪/射杀了他。
      李子成走进会长选举现场,他的人站在每位董事的身后,而他作为唯一一位候选人当选了会长一职,没有人有异议。
      丁青把证明他是警察到资料留在保险箱里,他亲手烧掉,看着资料在垃圾桶里化为灰烬,他不再是卧底,不再是警察,他是金门集团新任会长李子成。
      两位当家死在同一天,朴时愿以丁青妻子的身份参加他们的葬礼,他本想告诉她,葬礼的主人之一李仲久就是害死丁青的人。
      还没等他对她说,我已经帮大哥报仇了。
      她先对他说出恐怖的话,“你怎么会是会长?你不是…“
      那一瞬间,李子成想起她说过他看起来像个警察,他僵硬的盯着朴时愿,心想,怎么会呢?她怎么会知道呢?丁青绝对不会对她说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他是个警察?
      在他不再是个警察的时候。
      (4)朴时愿
      朴时愿从来没想过丁青会死,她用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出故事。她预想过作为主角的李子成会推翻现在整个集团,警察会胜利,丁青可能会坐牢,但是她没有想过丁青会死。
      在街上偶遇李子成的围棋老师时,那百思不得其解的熟悉感折磨着她,她依稀想起来对方是一个女明星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寒暄道别后,她和丁青回到车里时,她还在被这种感觉折磨。
      “我真的在电视上看见过啊。”她疑惑的自言自语,丁青凑过来说,“她还没老婆你漂亮呢。”
      “少拍马屁。”她羞恼地推开丁青的脸。
      在饮料瓶子上看见印着running的英文时,她才彻底记起那股熟悉感的由来。韩国综艺 《running man》火爆的时候,她也跟着家里人看过几期,里面唯一一个女主持人和围棋老师长得一模一样。
      晚上,她梦到高中,她和闺蜜偷偷摸摸在晚自习看电影,闺蜜特地下载在手机里带到学校来安利给她。
      “快看,我女神宋智孝演的电影,在韩国很火的。”
      那是一部黑色犯罪片,主角是一个卧底。关于电影的内容模模糊糊,朴时愿只记得画面很暴力很血腥,不是她偏爱的类型,宋智孝出场的画面还没有几个不认得的男人多。
      主角的名字叫李子成,他的大哥叫丁青,这是一个本来没有朴时愿的故事。
      恐怖电影最恐怖的一幕就是“本故事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比这还恐怖的大概只有真的进入一个残忍黑色的世界,屏幕内的故事变成了真实的生活。
      葬礼上,来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一大片。丁青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她也没有,李子成作为他的兄弟主持了整个葬礼。
      她注视着丁青的遗像想,她死的时候,骨灰都不要剩下,全扔海里最好。
      这个故事什么时候会结尾呢,她已经等到疲惫了。
      丁青死后,她并没有变得更轻松,相反她时时刻刻处于等待着被审判的状态,变得更加紧张,已经到了失眠的地步。
      葬礼结束,李子成告诉她最近集团在选新任会长。朴时愿猜,这场选举应该就是电影的尾声。说不定,选举时李子成会带着一大帮警察端掉金门集团,她名下也有不少丁青给的资产,或许她也会坐牢吗?她作为丁青的妻子可能会先被杀掉也不一定,□□没有祸不及妻儿这种说法。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刀?用斧头?用枪?她会死在无人的街巷或者一个需要转身的拐角,连惨叫都没人会听到。
      她永远无法得到安宁。

      她从来没想过故事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今天李子成邀请她去参加了两场葬礼,他们都是丁青的同事,同一天参加了两场葬礼,连朴时愿都觉得不对劲。葬礼上她走在李子成身边,所有人都对着李子成鞠躬,她看见一个人走上前来尊敬的喊他会长。她的脑子被搅和成了浆糊,疑惑的喃喃,“你怎么会是会长,你不是…”
      你不是卧底吗,不是警察吗?
      李子成听到她的话,脸色几经变幻,最终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让她不寒而栗。
      第二天,他带着她参加了另一场葬礼,在荒无人烟的草地,她和李子成坐在车里看着一个男人从另一辆车里被推出来,他西装革履,灰头土脸跪在地上恳求,李子成的手下黑鸦鸦围着他。
      李子成做了一个手势,当着她的面,那个男人被枪杀,血花炸裂那一刻,她爆发出尖利的惨叫,就好像死掉的是她一样。
      “我本来以为这个律师是最后一个呢。”
      李子成笑着在她耳边说,“原来还有大嫂你啊。”
      朴时愿一身冷汗地看着律师被利落的埋到土里,然后被李子成带到一个新住处,她猜自己是被监视起来了。
      在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暖和的她发出一声叹息,水流滑过她的身体,带走了从心底爬出来的寒意。
      她其实还是很怕丁青,即使结婚那么多年,即使他说他爱她,给了她那么多保命的东西。那些东西带不来安全感,在荒原迷路的孩子怎么会因为一点篝火就能够安睡。
      一步错,步步错。
      丁青死后,李子成变成了笼罩在她头顶的新阴影,太久过去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当年那个码头,李子成比丁青还要早冲进去。
      出了浴室的门后,是什么在等待着她呢?
      朴时愿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没等她整理好思绪去面对现实,恐怖的现实已经迫不及待侵入她最后的私人空间。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浴室的门被推开,她迷茫的看着李子成走进来。
      一个衣冠楚楚,一个赤身裸体。
      他靠近她,扯开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越来越近。
      薄薄的衬衫很快被水打湿,紧贴在他身上,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庞,手指滑过她的面颊,指甲刮过嘴唇的时候带起她身体的阵阵战栗。
      “大嫂。”他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和今天他让她观看杀人时没什么两样。
      她颤抖的更加厉害,有心理的原因,也有被他激起的生理反应,他的手像蛇在她身体上缓慢爬行,带来冰凉湿滑的触感。
      他在等她决定,拒绝或是接受。
      她麻木地闭上眼睛,似乎选择了沉默的顺从,李子成抱住她,耳朵贴上他的胸膛,她还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濡湿的舌头伸进来时没有遭到一丝反抗,轻松搅动出温热的汁液,而她懦弱的连选择都做不出来,只能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长进,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
      她又做梦了,失眠太久,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也很久没有梦到过自己了。
      那个穿着校服的人是谁,她带着憧憬和恐惧接近她,她笑得那么开心,稚气的面庞有着单纯的快乐。朴时愿听见她说:
      “为什么不能选仙剑奇侠传啊!我喜欢李逍遥啊,我就想看逍遥哥哥和灵儿谈恋爱!”
      “那网球王子也行吧。”
      “只能选韩国的?可我没有看过韩剧啊,韩国明星我都记不住名字。”
      “我好像只认识李子成和丁青唉。”
      “可以选这两个吗?他们好像有点儿坏啊,居然真的可以,你这游戏好奇怪哦。”
      “那金手指就选他们一见钟情,早点儿通关不就好了。”
      “你说这是作弊,要付出代价。”
      “随便,反正这是做梦吧,在梦里能付出什么代价,快开始游戏吧。”
      朴时愿扑过去大喊,不要答应!不要许愿!你这个愚蠢的家伙!
      清晨醒来时,她在床上坐起来甚至没有意识到旁边躺着的男人是谁,她盯着他的后脑勺,恍恍惚惚想,这个头发怎么不像丁青。
      对了,他是李子成啊。
      是她亲自定下的攻略对象。
      (5)李子成
      丁青第一次去上海处理生意的时候,他们正好搬新家,朴时愿等来的不是搬家公司而是丁青的仇家。李子成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保护她的人和寻仇的人已经在室内打成一团。
      他带着人控制住局势,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瑟瑟发抖的她,柜门打开的那一刻,响起女人惊恐到颤抖的叫声。
      李子成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头顶,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死死把人扣在怀里带了出去。很快丁青从上海赶了回来,他亲手把她交给丁青。只有衬衫上被她挣扎时扯掉的纽扣知道,他们曾经这么靠近。
      那个时候他担心她看到死人的场景会害怕,现在他逼着她去看自己杀人的场面,他要亲手打碎她可笑的期待。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糕。
      朴时愿天真的跪着求他,“你是警察对不对,你是好人吧,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抽着烟冷眼俯视她哭的眼睛红肿,复杂的感情在胃里翻腾,他还是李子成,是丁青的兄弟,是公司会长,却不是警察卧底了。
      他不会后悔,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李子成冷笑着把她推到在地毯上,跨坐在女人柔软的腰腹上,用体重轻松压制她,他掐住朴时愿纤弱的脖颈,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放过你,做梦吧。”
      洁白的身体被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在她的呼痛声中,他判决她死刑。
      “大嫂,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这比打架还要惨烈,朴时愿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胸前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李子成坐在她旁边抽烟,嘴角被她咬破,抽烟时扯到伤口嘶了一声,手背上还能看见她指甲抓出来的血痕。淡淡的烟味弥漫,朴时愿隔着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望着这个男人手上带着手表。
      上面印着卡通图案,一眼就知道是丁青的风格,她木然地笑出声说,“我有点儿想他了。”
      李子成听完,俯身过来给予她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李子成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恨她了。
      他们之间的状况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善,反而愈加严重,除了上床他们之间连正常的交流都消失了。
      他出差回来,负责跟着她的人报告说,发现她照例在买安眠药,但是身体情况却没有好转,不像是吃了药的样子。
      他带着她去了商场,让人在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晚上,一个拉面盒子放在他面前,他还能苦中作乐的想她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盒子里面是数量可观的药丸,不用检查他也知道是什么。
      他在书房抽了一晚上的烟。
      李子成把盒子扔进垃圾桶,没过一会儿又拿出来,打开盖子把药倒出来扔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朵永生花放进了盒子,把盒子放回了原位。他在机场看见的时候没忍住买下来,回到她身边却连送都送不出去,很多年前,他记得她喜欢过花。
      如果有天她看见这朵花,会不会好过一点?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他注视她想说什么,却无话可说。他们从来都不是能够交心的亲密关系,甚至他本来就是她最大的痛苦。
      “大哥当年给过你一份材料,那里面有关于我的东西吧。”
      她点头,李子成恨自己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语,让他显得更加冷酷。

      轿车行驶进居民区,远离市中心高大的摩天楼,在朴时愿的指示下,司机一路开进了她当年租的房子,和丁青结婚后,这里被他买了下来。
      车子缓慢在狭窄的道路里穿梭,李子成看见了当年三人一起去过的中餐馆,现在依旧营业中。李子成指着那家店问出一个好奇很多年的问题。
      “丁青把我介绍给你的时候,你当时怎么那么怕我?”
      她好似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丁青要介绍给我的嫖/客。”
      司机吓得疯狂咳嗽,惶恐的抓紧方向盘,朴时愿冷笑着嘲讽,“怎么,李会长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放轻松,我还骑过他呢。”
      司机冷汗都要下来了,李子成却被她的反应逗笑,开心极了。
      下了车,李子成随着她钻进了这栋充满烟火气的小屋。临街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挂着素色窗帘,有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卧室,就在客厅放着一张床。
      玄关和客厅用书柜隔开,柜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最突兀的是一摞色彩鲜艳的册子,他好奇的抽出来问朴时愿,这是什么。
      她不耐烦的从他手里抽过来说,文盲,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不知道。
      还有一张丁青和她的合影。照片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子在结婚那天哭的伤心欲绝,但这张照片上的她还是泄露出一丝幸福。
      李子成把照片倒扣在桌面,坐在客厅的床上,床单是浅黄色的,散发着洗涤剂温柔的香味。他还记得丁青和他吹嘘的时候说过,朴时愿很爱干净,当年他们刚在一起,他每次过夜都得被她盯着搓澡,香波是水果味的,把他男人味都洗没了,娘兮兮的。
      他看到朴时愿从厨房冰箱的冷藏柜里翻出一大袋烤鸡肉串,从花哨的塑料包装里取出保存完好的资料。李子成被她逗笑,也难为她把东西藏到这个地方。
      他走进厨房看她手忙脚乱收拾,东西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李子成确认后当着她的面点燃,扔进洗碗槽,他打开水龙头,水流把灰烬全部冲进下水道。
      朴时愿跟着李子成走出厨房,经过玄关想开门时被李子成握住肩旁推到床上,却见他坦然坐在她身旁,对她说出荒唐的话。
      “既然来都来了,别浪费。”
      他开始解皮带。
      (6)朴时愿
      朴时愿比任何时候反抗的都要激烈,难道这张床谁都可以上吗?她没想过丁青,偏偏丁青轻轻松松就上去了,但她更加没想过李子成!
      李子成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一边摸索着脱衣服,“大嫂,放松点儿。”
      朴时愿用膝盖撞他,最好能让他断子绝孙,李子成比她精明多了,很容易就躲过去。为难了半天,两个人都剧烈的喘息起来,李子成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她像离水的鱼一样挣扎,双腿使劲扑腾,终于一个翻身两人一起从床上滚到地上。
      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两只手捂住肚子发出呻/吟。李子成从她身上爬起来皱着眉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撞到肚子了?
      她痛到说不出话,李子成一把抱起她冲出门。车在外面一直等着,他把她放到后座,让她躺好,指示司机开往最近的医院。
      她枕在李子成的腿上,痛楚一波波袭来,李子成好像在安稳她,话多到让她心烦。
      “闭嘴,吵死了。”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紧闭着双眼,她看不见李子成无奈的神色。恍惚着陷入梦乡,似梦又非梦。
      她看到很多熟悉又陌生的高中同学,老师,还有她的家人,他们围在一起热闹的说什么,再次见到他们,她欣喜若狂。大声呼喊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么多年她从不敢忘记,多怕忘掉了就回不去。
      他们看着她,每次她冲过去就四散分开,逃的远远的。她愣在原地看到他们表情冷漠,对她指指点点。
      “你是谁啊?”他们问她。
      她早就回不去了,连在梦里都没办法欺骗自己。
      到医院的时候朴时愿已经有点儿迷迷糊糊了,她躺在病床上好像听见医生在和李子成说话,声音很小,她没听清。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李子成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嘴里含着烟却没有点。他见她醒来,拿掉嘴里的烟,顺手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点燃。
      “醒了。”他说这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傻的冒泡。
      “我是什么病?”
      “医生说你有点儿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怎么会是那种表现,朴时愿有气无力的再问了一次。
      “就算是癌症,也请你老实告诉我吧。”
      李子成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开口,“你怀孕了。”
      朴时愿想,怎么今天老是从李子成嘴里听到荒谬的话,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或许是癌症还更好。
      她靠着车窗,盯着被黄昏的余晖笼罩的城市,这光芒看起来就像火一样,让她也暖和起来。李子成把西装披在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环绕着她,无处可躲。
      “晚上想吃什么?”
      朴时愿歪着头,轻轻说:“我好想回去啊。”
      “去哪儿。”
      她用中文说出一个中学的名字,说出口的刹那,她自己都楞了,李子成耐心十足的哄着她, “那你把地址给我,我来安排好不好?”
      她摇摇头,终于看向他,那张沉稳的面庞隐藏着丝丝不安,她笑着说,“傻瓜,我骗你的。”
      “你还想要什么?”
      好像今天不满足她一个愿望,他就不罢休一样。朴时愿仔细想想,“想吃点心,有豆沙的那种。”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说想亲自挑选,披着西装和他一起往点心店走。
      路上,李子成和她商量先把孩子先生下来,因为医生说她身体情况不太好,流产可能会造成以后都不能生育,她嘟囔着反驳说,生孩子不是更痛苦,她从来没想过生孩子。他说可以找最好的医生和医院,绝对让她做最轻松的妈妈。
      等着红绿灯的时候,李子成接到一个电话,松开了牵着她手。
      朴时愿注视着他的侧脸,心想这个人,自己曾经对他有过期望,但对他而言却是种折磨。她是个愚蠢又懦弱的人,总是被推着走,又是个运气不太好的人,他们之间的故事其实本不必如此扭曲的。
      错误的开始,错误的过程,怎么会得到正确的答案呢。
      朴时愿心想,自己会给多少人造成麻烦啊,但她想不到更好的时机去寻求解脱。
      她义无反顾冲进疾驰的车流,那个人下意识想要拽住她,只是扯掉了披在她身上的西装,那瞬间,甚至有点儿冷。她听见剧烈的碰撞声,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的鸣笛声,和李子成破碎的呼喊声。在这些声音中,她回忆起久远的过去。
      最早的开始,丁青和李子成来到烤肉店,笨手笨脚的她把酱料沾到李子成的外套上,他摆摆手,宽慰不停道歉的她,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们打架的时候,老板娘锁了厨房的门,把她留在混乱的餐厅,她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李子成被人撞到窗边,发现蹲着的她,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中,他笑了一下,给她重新拉好被扯乱的帘子。
      原来,她也曾天真的把他当作拯救自己的英雄。
      【(李子成)攻略进度:2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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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成if线
      李子成谈恋爱了,对方先告白。
      他罕见的点了根烟冷静一下,到现在都没晃过神来。
      不合理,不对劲,不正常。小混混也能谈恋爱嘛?还是被人追求那种,对方说的狗屁一见钟情,小学生都不会信这套。他理所当然怀疑她是仙人跳,要不然就是钓鱼的骗子。
      骗到他头上来了,他恶狠狠把烟碾灭,李子成等着她露出马脚那一天。

      (1)
      李子成在路边等着朴时愿,今天他们约了一起看电影,对着商店窗户的倒影忍不住看了又看,唔,好像还算人模人样的。
      不对,他紧张个屁,反正不管他什么样对方也不会关心,重要的是能从他口袋里掏出多少钱来。
      从街道那边向他奔跑来的姑娘裙摆飞扬,上面的玫瑰花不停的转啊转,转的他头晕目眩,罪魁祸首红着一张脸,喘着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居然迟到了半个小时!”
      李子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傻等了半个小时,他刚想生气,对方就牵住他的手,把他往电影院拉,“我请你喝可乐吧,对不起哦。”
      “…我也才到。”
      她手好软,还有点儿热。
      他们看的恐怖电影,朴时愿点的,第一个恐怖场景出现时,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那瞬间李子成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他想抽也抽不出来。
      第一只鬼出场的时候,李子成脑袋里产生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怪不得来看恐怖片的这么多情侣,大家都借着害怕的名义光明正大贴在一起。
      她离他好近,近到能彼此听见呼吸的声音,手臂还陷在她温暖柔软的怀抱,他的脖子也痒痒的,因为她的头发顺着他衬衫的领口钻了进去。
      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发旋,李子成想,她用的什么洗发水,怎么这么香。
      要是亲上去,会被骂吗?会不会被她打一巴掌?
      还没等他做好决定,她就抬起头来看他,对上视线,他看见她勾起一个跃跃欲试的坏笑。微微前倾,嘴唇贴上嘴唇,她的吻带着甜甜的爆米花味。

      丁青问心不在焉的李子成,“你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电影他妈的怎么样?”
      “还行吧。”
      “讲的什么?”
      “一个男的去医院撞鬼,鬼好像是他的男朋友,女鬼给他怀孕的时候死的,女鬼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医院的护士,然后他们在医院偷情的时候看到鬼了,然后鬼亲了他一口,好大一口。”
      李子成的眼神飘忽,丁青已经听懵了,“靠,现在的鬼片已经这么狂野了吗?”
      (2)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骗子。
      腿受伤的李子成躺在床上,看着她在自己家里忙来忙去,她接到电话后坚持跑来照顾他,带着一大袋东西。
      “我做饭超级烂,只有炖汤还勉强能喝了。“
      她手忙脚乱地端上来一碗牛骨汤,紧张的看着他的表情,问他味道怎么样?
      李子成咽下嘴里古古怪怪的味道,心想以后还是自己做饭吧,这汤他要是在外面喝到他一定怀疑汤里被放了毒。
      “还可以。“
      他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大口,看见她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喝完汤,朴时愿就坐在李子成床前发呆,他家里也没有电视也没有什么杂志之类的可以让她打发时间,“你要不先回去吧,不是很无聊吗?“
      “不无聊呀,我看着你睡觉,你睡着了我就走。“
      “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超级好看!我觉得你超级帅。“
      李子成不相信,“你骗我。“
      朴时愿扑到他面前郑重的发誓“真的!你超级帅啊,尤其是穿西装,帅的我能生扑上去。“
      她一点儿都不矜持的越凑越近,都快压到他身上,“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李子成默默举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缩到被窝里,“知道了。“
      她揭开被子的一角,探头探脑:“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他的脸红了。

      丁青知道李子成在谈恋爱,李子成挑西装的时候,他郁闷的问,“男人干嘛这么注重打扮。”
      李子成没搭理他。
      “现在的女孩子真大胆啊,居然是弟妹追的你。”
      “不是。”李子成笑了一下,“是我对她,一见钟情。”
      就算她是骗子也没关系,他愿意为她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3)
      在他家里,他们又一次接吻了。
      这次朴时愿把舌头伸了进去,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四处流连,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还有心思想,妈妈我出息了,我会法式深吻了耶!
      她揪着他衣服的领子,用力到把扣子都扯开了,喘着气分开的时候,她和李子成都懵了。
      他好像误会了,吞吞吐吐道,“咱们进展这么快吗?”
      她眨着眼睛想,这可是李子成,李政宰演的,睡了不亏!多睡几次,这辈子就值了!
      干脆利落的扑倒他,朴时愿坐在他身上,一脸严肃的拷问他,“怎么,你不愿意啊?”
      他装腔作势,“你毕竟是女孩子,会很吃亏的。”
      她的手从他衣服下面伸进去,李子成整个人身体都变得僵硬。
      “咦,男人也有胸啊。”
      “废话。”
      “你的红点点硬了唉。”
      “你别捏!”
      “哼哼,说谁会吃亏呢。”
      她偷笑着亲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细碎且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带起触电般的快感。她还一直蹭他,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裙子下面,肌肤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又湿又热。
      他忍得满头大汗,终于忍不住,翻身把她压进柔软的被窝。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好像任他予取予求。
      她说,“你会更喜欢我吗?”
      他虔诚的吻下去,下定决心。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4)
      李子成求婚成功的时候想,他会给她带来幸福还是不幸的未来呢?
      “傻瓜,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看着欢欢喜喜戴上戒指的朴时愿叹息着问,那个女孩在爱情上永远比他更加勇敢,她牵起他的手,笑着吻他的掌心。
      第一次见面,他为她扯上了帘子,保护了她,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场景。
      “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啊。”
      -----------
      丁青if线
      (1)
      丁青负责金门集团的建筑与物流业务,在会长之下,他势头最盛。
      他是一路砍上来的,外人眼里的丁青凶狠毒辣,朴时愿眼里的丁青没个正形,经常满嘴跑火车。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就和表现欲旺盛的熊孩子一样,他长得那么凶,朴时愿也没有哄他的耐心,一般都是打骂教育,但她觉得丁青有点儿小变态,他每次被骂都更开心了。
      丁青受伤的时候,他非要她在病床前给他读漫画,他又不是手受伤了,还说这是他在电影里看来的,她问他是哪部电影,他也不肯说。
      “什么哪部电影,我忘了嘛。”
      丁青不好意思说《当男人恋爱时》,指代意向太明显了。
      朴时愿用漫画书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坐在病床前给他念了一本漫画。这是一本日本漫画,高中生女主角和同班的小混混男主角,开始误会然后欢喜冤家般的争吵,再互相喜欢。
      丁青居然饶有趣味的听下来了,朴时愿以为他会听着睡着的,本来就是为了给他助眠,结果他居然听入迷了。
      “一郎去了医院,医生看着他说,年轻人你的病很严重,是癌症。”
      “别念了别念了!”
      丁青面如土色,他觉得他和癌症有仇,他大喊道。
      “我要把这些傻逼作者全塞进医院给癌症病人道歉!”
      朴时愿又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你都躺病床上了,怎么还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给我反省。”
      (2)
      丁青和朴时愿去逛街的时候正好撞上集团的四当家李仲久。
      他长得一副上层精英的模样,人嫌狗憎,丁青偷偷对朴时愿说,狗都不愿意在他脚边撒尿。
      他和李仲久相当不对付,当年见面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李子成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像当年那部电影里,男主角的哥嘛?就是把男主角赶出家门那个。”
      “靠,这是上一辈子的仇恨啊。”
      他们不对付太久,以致于李仲久恶向胆边生,把念头动到了朴时愿的头上。
      丁青怕老婆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当大哥的谁没有几个女人,正经老婆要娶,外面的彩旗舞的迎风招展。
      只有丁青,会对扑到自己身边的女人骂脏话,就好像看她们一眼都辣眼睛一样。
      当然他也不想和丁青撕破脸,丁青没儿子,他可有。
      朴时愿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被人诬赖偷东西,身边跟着保护的人围着她不让别人碰她,但是到底抵不住警察来了之后她乖乖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丁青带着一群人赶来的时候,就好像要砸了警局一样,他带着人走进来,看到朴时愿正在女警面前聊天。
      那么乖,乖到他紧张跳动的心脏都缓过来了。
      那个诬赖她的人到了警局就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在隔壁位置坐着被警察教育,丁青气势汹汹冲进来,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朴时愿正在问女警察是怎么考进来的,听到她说从大学毕业就被招进来,羡慕的说,“哇,大学生啊,还来做女警,您真厉害呢。”
      女警心里疯狂呐喊,我不厉害!你比较厉害啊!你背后的人要吓死人啊!
      “老婆没什么事儿吧。”
      朴时愿回头,看到丁青,她有点儿害羞的对他说,“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给警察姐姐添麻烦了。”
      丁青问他能带老婆回家了吗,女警僵硬的说可以,弄好手续就行。他乖乖的跟着自己老婆一步步走完这些程序,然后带着兴奋于警局一日游的朴时愿离开,临走前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两人离开警局,跟着丁青来的人也渐渐退出去,只有最后一个走到诬赖朴时愿的那个男人面前,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挥向他,迅速砍掉他的一只手。
      被枪指着的手下,放开刀,举起手面无表情地说,“我自首,我申请找我的律师。”
      隔了一个月,李仲久来求和,他只是小小的试探一下,换来的却是丁青疯狗一样的报复。
      看着人模狗样的,说话却瞧不起人。
      他还说下次请他们吃饭,他两不来就是不给他面子。
      “要是你的葬礼,我肯定赏脸吃席。”
      朴时愿仰起脸和丁青走进电梯,也不去看李仲久的脸色,进了电梯她就紧张地问丁青,“我没给你丢脸吧。”
      “没有!你太棒了,你不知道他多坏一人,老婆你真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丁青的彩虹屁不要钱,朴时愿捂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
      (3)
      某日,丁青教训小弟,小弟憋笑,因为他整个人都香炸了,浑身魅惑香氛。
      丁青踢了小弟一脚,“狗崽子,你懂什么,一看你就娶不到老婆,一副衰样。”
      李子成喷笑,“嫂子给你弄的。”
      丁青尴尬,“她非说我的脸太粗糙了,摸着刮手,给我涂了不少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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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丁青带李子成回家吃饭,李子成一脸菜色。
      “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嫂子要吃什么我都能弄来。”
      “这都是你嫂子的心意,别浪费。”
      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朴时愿一脸狐疑的望着他们,“怎么,我这次做的还是不好吃啊?”
      “没有,子成都说,你这次厨艺好了不少啊。”
      朴时愿不相信丁青嘴里一句关于自己的话,在他嘴里,玛丽莲梦露再世都没她好看,他的话谁听了谁是傻子。
      她怒视李子成,“你来说。”
      “还行,还行。”李子成心虚的不敢看她。
      朴时愿纠结着去洗碗,嘴里忍不住用中文念叨,“臭男人,肯定在背后说我闲话,不好吃早说不就行了,浪费我时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当年怎么就辍学了,我该读书的,多读点儿书,当警察,当检察官,把你们全抓进去,给你们吃馊饭,看你们还知不知道感恩!”
      一回头,看见丁青和李子成捂着脸,“你两干什么?”
      “老婆,我脸抽筋了,没事儿没事儿。”
      “大嫂,我的脸也抽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人都有病。
      (5)
      丁青去上海处理生意,朴时愿第一次要求跟着去,上海毕竟是东方明珠,丁青以为她是想去旅游。
      到了上海,朴时愿却带着丁青来到一所高中,她熟门熟路的爬过一个狗洞钻了进去,丁青穿着西装也不嫌弃老老实实跟着她。
      她带着丁青坐在体育场的座位上,只是单纯坐着发呆。
      “怎么都没人踢球。”
      丁青没话找话,朴时愿回答,“因为体育课是数学老师教啊。”
      丁青没听懂,朴时愿自己被自己逗笑,趴在丁青腿上笑抽了。她擦掉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对丁青说,“以后我们的孩子,我想她到中国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不想生吗?”
      丁青觉得天降馅饼,都快把他砸晕了。
      “你不是还想生个足球队?”朴时愿用他以前的傻话嘲笑他。
      “一个!一个就够了!生孩子多痛啊!”
      丁青抱住她亲了好几口。
      “踢什么足球,老老实实学习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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