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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一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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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处的天边开始泛白，而天上却还有几颗被忘记带回家的星星还在闪烁着孤独。
寂寥的街道上，带着寒气的薄雾正在弥散着，卖豆浆的老翁独自一人在出摊，深巷中不时传来几声犬吠，路旁还有酣睡的乞丐。
这时，街口处响起一声嘹亮的鸡鸣，瞭望台上的火炬也紧跟着熄灭，打水发出的哗啦声，烧火发出的刺啦声，小孩的哭闹声，共同奏响。
这一刻，天仿佛才是真的亮了。
“好喝吗？”林卿暮一袭白衣端坐在豆浆摊上，放下手中的土陶红碗，看着夜凝意犹未尽的样子。
夜凝顾不得擦去嘴边不小心沾上的豆浆汁，看了看林卿暮面前还有一碗，就朝林卿暮狂点着头，用着清澈干净的嗓音问道：“我能再喝一碗吗？师尊？”
林卿暮温柔地笑了笑，端起另一碗，喝个精光，然后对夜凝说道：“当然，不行！”
夜凝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磨搓着牙齿看着林卿暮桌前那小摞碗，不甘地再次问道：“为什么？师尊，我就再喝一碗，好不好？”语气放软，凑到林卿暮身旁，轻轻扯着林卿暮衣袖，眨巴眨巴着眼睛。
林卿暮刚想说什么，
结果，身后的老翁看着夜凝可怜巴巴的模样，对着林卿暮嗤之以鼻地讽刺道：“得咧，白眼狼会通人性？难咯，难咯。”
然后作势为夜凝端上一碗豆浆，不屑地瞥着林卿暮，说道：“来，算我这糟老头子请你的！”
夜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默默地放开了林卿暮的衣袖，沮丧地低下头。
林卿暮摸了摸夜凝垂下的头，笑着说道：“夜凝，快对老伯说声‘谢谢’。”
夜凝刚想说，谁知老翁冷哼一声，直接背过佝偻的身子，似乎故意说给林卿暮听，边走，边纳闷说道：“怪哩，馊豆浆都能喝干净，。 ”
夜凝拳头握紧，咬着牙站起身来，怒视着老翁，林卿暮连忙把夜凝一把拉了坐下，对老翁说了声“抱歉”。
林卿暮嘴角扬起，挑着眉梢，大气说道：“多大点事，我身体好着呢，几碗馊豆浆又喝不死人。”
一开始，林卿暮以为老翁上错了，老人家一个人大清早出摊不容易，看着夜凝喝得挺开心的，又多要了几碗，没想到，自己叫得几碗全是馊的，但还是闷声全喝了。
夜凝嗫嗫说道：“对不起...”
林卿暮又揉了揉夜凝的脑袋，浅笑着说道：“快喝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师尊！”夜凝气喘吁吁地追上林卿暮的步伐。
“怎么了？”林卿暮轻摇着折扇，大步流星地走着。
夜凝不解地问道：“你刚才给点碎银就可以了，干吗又多给一片金叶子？”
林卿暮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不小心掉出来的吧，再跑回去太远了，算了，不要了。”
“别啊，师尊，你不要，可以给我啊！看，我替你拿回来了。”夜凝拿出那片金叶子朝林卿暮扬了扬，然后就往自己怀里揣。
林卿暮见状，想了想，还是伸手夺了过来，夜凝看着金叶子又回到他的手里时，那不经意间展露的纯净笑容，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把眼睛笑得弯起了。
“这个包子好吃吗？”林卿暮望着正在大口啃着包子的夜凝，抬起手掐了掐夜凝软软的白嫩脸蛋。
他好像胖了....
夜凝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嗯嗯，师尊，这是哪里弄来的？”
夜凝只是嘟嚷了一句“我还是好饿啊”，林卿暮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热腾腾的大包子。
林卿暮收回了手，笑着回答道:“我刚才顺道卖的。”
“那你干吗不卖两个？”夜凝费劲吞下嘴里的包子皮，奇怪地问道。
林卿暮勾起一抹坏笑，无赖地笑着说道：“因为你吃饱了，等下就没人跟我抢了。”
“你...怎么这么幼稚。”
***
穿过小桥，走到一处布满藤蔓的胡同巷子里，牌匾上赫然出现“陈府”二字，大红木门敞开，门前站着两位梳着小辫的女娃。
其中一位稍大的女娃走上前，略显胆怯地问道：“二位公子可是念生之巅所派？”
林卿暮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尔有礼地说道：“麻烦二位通报一声。”另一位女娃便一溜烟跑进门内。
很快，一位身穿靛青轻衫的年轻男子走出，尽显一派清新俊雅，风度翩翩。
“我是陈朔，家夫正在等候着二位公子，快快请进吧。”那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前，谦虚有礼地作出请的手势。
夜凝一进门，这陈府不愧是作生意的人家，虽藏在巷子里，但庭院之大，奇花异草皆有，长廊交错，屋檐相接。
而林卿暮却与陈朔相聊盛欢，从诗词文风再到风流韵事，从修仙界明争暗斗再到各自家长里短，还不时传来朗朗笑声，把夜凝独自一人晾在后面。
陈朔眼看就要到正厅了，笑着对林卿暮说道:“想不到，修仙之士也能这么风趣儒雅，敢为公子尊姓大名？好日后多多拜访。”
“我乃念生之巅清云峰峰主——林卿暮。”林卿暮收起扇子，眼含笑意地瞧见了陈朔僵住的五官。
“林卿暮？”
陈季木讷地停住了脚步，神情一变，冷声说道：“二位还是走吧，我夫人的事我会再想办法，让二位公子白跑.....”
陈朔话还没说完，正厅就传来浑厚的声音喊道：“朔儿，二位公子都到了，怎么还不带进来？”
“好的，爹”
陈朔咬了咬牙说道：“请吧，二位公子。”
他依旧笑如春风，波澜不惊地踏入正厅。
陈朔刚想向他爹挑明林卿暮的身份，
他就直接坐在他爹身旁的主坐上，笑着说道：“陈老板，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夜凝也不禁产生疑惑。
陈开荣呷了一口茶，虚伪奉承说道：“哎呦，我这是上辈子修的什么好福气，一个区区器灵，竟能把大名鼎鼎的白衣鬼师给请来。”
只见他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慵懒地靠在那把红漆雕花的太师椅上，手指轻声扣击着桌面，淡淡说道：“看来，陈老板真是见多识广啊，还知道是器灵作乱。”
站在一旁的陈朔立马厉声反问道：“不知道，林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陈开荣皱着眉头问道：“朔儿，不得无礼，老夫的确看过几本杂书，略知一二罢了，莫非不是器灵作乱？”
林卿暮抬手指了指夜凝，昂着头，微笑地介绍道：“这是我徒弟夜凝，有事找他。”
陈开荣自林卿暮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跟身后的这个少年。
这时，在定睛一瞧，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眉眼清澈温和却暗含狡黠，身背双剑更显朝气肆意。
“陈老板，陈公子”
夜凝礼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腼腆单纯的笑容。
“这？怕不妥”陈朔没想到竟是徒弟来，并非林卿暮上手，顿时心里更叫不高兴。
陈开荣只是笑着拍了拍陈朔的肩膀，说道：“哎，林师尊的徒弟肯定差不了。”
又转过头朝林卿暮端着笑，说道；“想必二位还未吃早饭吧？”
不等回答，就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小翠”。
一位身穿淡黄小袄，梳着平头小髻的少女跑了进来。
陈开荣喝了一口茶，轻狭着眼睛说道：“来，带两位公子去北苑用早膳。”
***
“爹，他是林卿暮啊,万一....万一...”林卿暮一走，陈朔揪着眉头，不知如何。
陈开荣放下茶杯，大喝一声“没点出息，林卿暮都弄不好，天下谁还弄得好！”
“但是，爹，我就是...担心他伤害紫鸢，毕竟他....他不是死了吗？”。
陈开荣冷冷地说着：“修道界的事，众说纷纭，谁能知晓，要不是看在当年出商时，他救过老夫，这里怎是他能造次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