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来时》霍十三

2、第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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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中学毕业那会儿，同学们各奔东西。
　　世界各地，天南海北。
　　霍淑记得在机场见石烨的最后一面，唯一的一次微笑，简简单单，刻骨铭心的样子。她欲言又止，他一句话也不说，挥了挥手，霍淑发现那天她竟然为了谁穿了条粉色的花裙。
　　那是五年来对于那个人唯一的记忆，他带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背登山用的包，跟海关的人出示移民证件的时候，没人信他，仿佛这样的一个人，像是去旅行，像是去度假，谁会知道这样简单的装备却是要离开这个国家，成为另一个人。

　　海凝那时候一直在哭，哇哇大哭。
　　霍淑太平静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却没有什么挣扎，一切都这样结束真好，大家彼此再也不用记得。

　　放弃了出国深造，和父母大吵了一架，霍淑离开了家到了别的城市上大学。
　　一半是想忘记，一半是赌气。
　　中学时候的梦想，什么成为商业白领，什么当个外交能人，这会儿却都放弃了，倒应了“梦想在现实面前都是矮子”这句话，霍淑学了人际交流，毕业留了校，当了个小小的校内辅导员，这离着她当年的梦想简直是相去十万八千里，也许在自由面前，她选择了自由。

　　自从毕业之后，霍淑的生活已经不只是简单，那已经是从简单演变为机械化——学校，家，超市……无限循环。
　　石烨再也没了消息，自从那次机场分手之后。
　　海凝也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月，去了枫叶国，一去也是四五年。
　　这其间只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徐子风。他大咧咧的个性，爱海凝那死丫头爱了那么多年，结果海凝一个不辞而别撇下这些死党就走，到了个洋国家，长了新见识，唯独不记得徐子风。
　　霍淑说疯子你个白痴。
　　子风抖腿加翻白眼，哎呀哥们儿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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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光想着石烨，你也去看看子风，再怎么着疯子也为了你守身如玉那么多年。”霍淑看着海凝的手指扒拉着数钱结账，突然想笑。
　　“行，等看完石头就去看他好吧，我又没让他守身如玉。”
　　这家伙从中学那会儿就看自己脸不顺眼，这会儿终于批了层皮，倒是安生了，那会儿最悲惨的莫过于海凝每晚在吃了三个鸡翅膀五个小笼包之后爬上自己的床掐着自己的脖子，阴森森地说，“小淑，我的脸又肥了一圈……”然后想着从哪儿下手把霍淑这个瘦子掐死。

　　“喂我真想看看你现在啥样！”霍淑抖腿摸下巴看着她。
　　“瞧你那副德行，姐我成美女了，就等着明天姐家门口帅哥满地飞，富二代满天跑吧，哈哈……”
　　“呸！”霍淑瞥她一眼，不屑到姥姥家了。

　　徐子风踉踉跄跄地奔进小饭馆的时候正好被海凝看了个正着。纱布底下的眼珠转了转，转身给了霍淑一拳，“你把他给叫来了也不跟我说，你够意思哈！”句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把眼前这女人直接掐死。
　　霍淑嘴角弯弯地笑笑，笑得无比认真体贴，“嘿嘿，这不是怕你跑得没影嘛，疯子说要是我今天不把你逮到他面前，他就永远和我绝交。我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逮你是正途。”

　　徐子风打了个招呼，看见海凝一脸的绷带都一句话不敢说。真是逊到家了。霍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被反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