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时刻在做好事［穿书］》数年轮

14、第 14 章 收徒大典 为师甚为满

　　连山镇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小大夫，小大夫人美心善，问诊只收十五两白银。
　　某天小大夫询问病患针灸否？病患含泪表示自己要多吃几贴药。小大夫又说针灸的话不收诊治费，病患多给了对方五两银子！
　　隔天，小大夫的旗幡上加了行字“如问针灸，同意则免费。”
　　当天有个病患同意了。惨叫声响彻周边。
　　后来来求诊的人，死活不愿意针灸。当月连山镇药铺黄连供不应求。
　　小大夫摆摊治病第二个月中旬，一家人抬了个昏迷不醒多日的病患，小大夫给人把脉之后询问针灸吗？
　　亲人点头。
　　小大夫拿出阔别一个月的银针，扎第三针时病患手指动了一下，最后一针落下时，病患痛苦地叫了声，醒了过来。
　　此后，傅秋针灸的威名更加响亮！
　　夏日第一天，一个路过的仙人好奇，让傅秋扎了几针，仙人咬牙没叫出来，隔两步买的糖葫芦都没拿就逃回山上。
　　连山镇自此多了一个可怕传说。
　　据闻，连山镇有位大夫，爱好给人扎针，然而此人针灸胜过世间最痛苦的伤，就连浮云宗的仙人也惧怕！
　　后来，夜间有小孩啼哭，大人恐吓，如果再叫明早就带他去针灸，小孩瞬间乖巧。
　　而后妇人一传十、十传百，傅秋针灸的凶名传闻又多了一条。
　　不过那时，傅秋已经拜入浮云宗，整日困在重峦峰。
　　七月末，浮云宗开门收徒。连山镇上，八方来客，商贩趁着大客流，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远方的行人测了根骨年龄，三十以内，有三成灵根的通过第一关。若是没有灵脉，便只能做个杂役弟子，若有灵脉，便得个外门弟子的名头，此为第二关。
　　之后便是法阵推演测算，灵根是哪种。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元素，而后数千上万年催生演变出冰、雷、风三种。
　　双属性灵根之人便算入准内门弟子，在外门考校一年，若在此期间未修行而引灵入体，或已引灵入体则须往上晋升一级，如练气一阶晋升二阶。如此便能正式入内门。
　　再在三年一度的内门大比上展示自己，拜师学艺。
　　双属性灵根如此，若是单属性灵根，则是直接拜入内门。有师尊中意，便无需等三年大比，若无则需要。
　　而后便是极品单属性灵根，每次出现都是直接被宗门大能争抢，最终掌门决意，拜入最适合的大能门下，收作亲传弟子。
　　下品为三成及以内，中品为六成以内，上品则是八成及以内，而极品灵根却是九成及以上。
　　楚淮安灵根不错，八成风属性灵根，在稍加思索之后，拜入一名元婴剑修门下。
　　一同进入大殿的十人，九人纷纷择合适的师尊。唯有傅秋安然站在众人身后，楚淮安看着，心中不安扩大。
　　在殿内，自己是除了恩人灵根最佳的，优先拜入师尊门下。为何根骨更加优异的恩人却无人问津。
　　殊不知大殿里的长老大能全在传音骂娘。坐在最靠掌门位置的气息颇为邪性的男人勾唇微笑，单方面中断其他人骂骂咧咧的传音。
　　“傅秋。”
　　傅秋抬头看着彻去术法，露出面容的男人。男人脸上带笑，眼中闪过寒光，身上的恶意越发浓重。
　　“为师甚为满意。”
　　此话一出，其余九人皆是一惊。原来这个年岁最小，根骨最佳的小孩早已内定入宗门。
　　傅秋站定一会儿，继而抬头，回以微笑。
　　“多谢师尊的殊荣。”学着前九位，行了个弟子礼，却有些微不同，右手微出，做个端杯的手势。
　　鸿影仙君看到这个动作，眼中冷意更深厚。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
　　“恩人……”楚淮安想上前拉住少年，却被剑修师尊卷到身旁，一手压着他的肩膀。
　　“莫要轻举妄动！”
　　鸿影仙君和傅秋之间的暗流涌动，殿内诸多大能首先感受到，他们最好不过元婴巅峰，如何能和化神期的大长老争夺，更何况，这位大长老还是能够越级挑战的剑修。
　　就是心性过于复杂，为人狠辣。
　　浮云宗内能与之抗衡的人还在闭关修炼中，他们无能为力。
　　“清玄师侄，东西呢？”
　　“请师伯过目。”
　　掌门一脸不情愿地将记名弟子牌递给对方。玉牌温润，材质绝佳，流光溢彩，与亲传弟子身份牌无二，却在正面上书“记名”二字，端端惹人注目。
　　这枚弟子牌是鸿影仙君找宗门地阶法器师专门定制的。
　　鸿影右手剑指，凝出一道神识打入玉牌，站起，向不远处的少年伸出右手。
　　少年往前，小手放在对方掌中。男人温柔握着，弯腰将少年腰间的环形玉佩扔掉，换上自己为少年定制的玉牌，“记名”二字特意面上。
　　“转身给其他弟子看看。”鸿影语气温柔，右手依旧握着小孩的左手，整个人笼罩在他身后。
　　傅秋看了眼破碎的玉佩，依言转身。
　　“乖徒儿，笑一个。”
　　傅秋说：“我的玉佩碎了，笑不出来。”
　　“这么宝贝可不行……”鸿影笑得温柔，周身气势如冰雪消融般，清冽温润。左手起诀，打出一道灵力，瞬间将地上碎掉的玉佩打成齑粉。“乖徒儿只能喜爱为师送你的弟子牌。”
　　“呵——”
　　傅秋总算笑了，似是嘲讽。
　　“乖徒儿，为师带你走回重峦峰如何？”
　　“……任凭师尊做主。”我不同意，你会答应吗？还问些什么。
　　鸿影轻笑，握紧他的手，牵着人走出大殿。似乎真的要履行走回主峰的宣言。
　　待师徒二人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掌门顿时垂头顿足，看向被五长老按在原地满脸焦急不安的楚淮安。
　　“诸位记得好生举办收徒大典！”
　　收得满意弟子的几位大能便带着人离开，楚淮安抿唇，放弃挣扎。剑修师尊轻拍他的后背，便带人踏破虚空回主峰。
　　“为何在这的不是五师弟！”掌门悔恨交加，他好几次想替师收徒，奈何他没有得师尊敕令，不好越俎代庖。
　　未得师尊准许代他收徒，往往被视为欺师灭祖，更何况师尊几百年前就严明不再收徒……他不能为了个陌生小孩冒险。
　　当天大长老收徒了的消息便如烟雾般炸开，到第二天连傅秋是从凡界来的弟子的消息都传出去。
　　重峦峰位列最险峻的山峦首位，高耸的山峰直冲云天，崎岖的细小走道，三五座山峰围连，在云间凹出一圈平地，鸿影在这处平地，为“心爱”的徒儿平地拔起一栋模样精细的院子，呈包围之势。
　　院子正前方自最高耸险峻的峰顶直坠瀑布，平地挖出一条水道，最后流入浮云宗山谷河道。鸿影设了道法阵，清水从底下截取逆流而上，循环流动。
　　平地建筑的模样，在傅秋面前逐步完善成二人之前梦境中构造的模样。
　　高山上白鹤振翅飞下，堪堪停在湖边，好奇的看着重峦峰突然多出来的活物。
　　鸿影满意地看着山间的景色，云烟缭绕，青黛眺望，眼前小桥流水，树下蝶影，屋瓦土墙，孤独两人。
　　移完山地，鸿影看着站在原地面上没有喜色的少年，心中不悦。以鸿影为中心，气劲炸开，弱小的人和鹤顷刻间被弹开，撞向身后的山峰。
　　“砰——”
　　一人一鹤如断线木偶，直挺倒下。鸿影回神走过去，人已经昏厥，后背一片湿红，鲜血顺着衣襟落到地面。
　　掐着两颊塞了个丹药，入口即化，顺着血管四散而去，治愈着破碎的筋骨。
　　少年眼皮轻轻一动，鸿影冷笑，拽着他的衣襟把人提起来：“还没死就把眼睛睁开！”
　　少年依旧阖眸，任由对方把自己提起来。
　　“呵——”鸿影仙君眼睛都不抬，拽着小孩衣服就把人扔进河里。“在梦境里，你可不像现在这么乖顺……”
　　“哗啦——”
　　受伤的人儿扑通入水，砸起一片水花，落水之人周围清水迅速染红。傅秋赶在落水前一刻闭气闭眼，幸运的没有呛到水。
　　费劲在水中站起，走上岸，看着远处身姿绰然、容貌惊人的冷脸男子。
　　“师尊，我还是个凡人。”傅秋用力拧干水，声音微沉，“你再来一下，等会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生气了？”
　　傅秋不语，他们俩三观不合，没什么好说的。
　　鸿影瞬身而至，半睁着眼眸低头细看他这位刚收的狼狈不堪的唯一一位弟子。掐着对方下巴迫使他抬头，细看那双黑亮的眼眸，全是虚弱空茫却看不见一丝惧怕。
　　“把药吃了。”
　　鸿影顿感无趣撇开手，扔给傅秋储物戒，便消失不见。
　　讨厌的人一走，精神便有些松懈，吐了口血往旁边一坐，顺势躺下看着苍茫的蓝天。手不自觉地摸向脖颈间的玉珠，他那变态师尊似乎没有觉察到。
　　“乖乖，不要出来……出来的话，哥哥就不要你了……”轻声重复不久前说过的这句话，眼皮愈发沉重，又昏迷过去。
　　颈间的玉珠忽闪忽闪，散着一股幽幽地黑气。朦胧中，傅秋又听到小娃娃低声抽泣。
　　“哥哥没事，别哭……”
　　再次醒过来，又是日上中天，鲜艳热辣的红日高悬，湿漉漉的衣裳在风吹日晒中蒸干，从储物袋里拿了个辟谷丹，簿荷味的，清凉苦涩，涤荡浑噩的意识。
　　待到意识回笼，转头看到白衣墨发的俊逸男子享受着日光的洗礼，摇摇椅旁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盖碗茶盏。
　　“醒了就爬过来敬茶。”
　　傅秋慢吞吞爬起，短短两天的折腾，人整个憔悴，面上剐蹭着大片污泥，做工精细的灰衣黄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衣摆皱巴拧在一处，堪比故意扮惨的乞丐。
　　不同的是，扮惨的人是主动装扮借此获利，他是被迫被整惨……
　　“师尊，请喝茶。”傅秋脏兮兮的手端着瓷白玉杯盏，半弯着腰。
　　一刻……
　　两刻……
　　一个时辰……
　　烈日当空，狼狈的人汗水涔涔，身躯逐渐沉重。又过了一会儿，一只修长葱白的玉手接过凉透的茶盏，傅秋这才直起身，调整舒服的站姿。
　　“让你起身了吗？”杯盖在傅秋右脚边碎裂，在某人的暗中作梗下瓷片通通刺入小腿肚，鲜血直流。
　　“……哦。”
　　“嘴巴长在那干嘛用的！”
　　“自是与人说话。”
　　鸿影抬眸，嘴角带笑，师徒俩安静对视。空气似乎愈发凝重，少年全身不停冒冷汗，摇摇欲坠。
　　“哦～我的乖徒儿在指桑骂槐吗？”
　　“不敢。”
　　鸿影冷哼一声，左手凝道灵力打向傅秋膝盖，本就虚弱的人登时跪地。
　　“三天内引灵入体，你睡了两日，明日中午，我希望得到满意的结果……”鸿影转了个干净的杯面，优雅地啜饮一口冷茶，而后漫不经心地吩咐。“另外，本尊会每天空出时间陪你对练……不想被本尊打死，就抓紧时间修炼。”
　　傅秋木着脸慢慢站起，接过书籍。心中冷呵，更加想弄死对方。
　　“师尊，若我明天前引灵入体，您能不用修为陪我练功吗？”
　　鸿影闻言，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小东西，本尊便是压着修为也能教你做人！”
　　傅秋抿唇一笑，“是吗？”
　　不用修为和压制修为……天差地别……
　　而后又是“砰——”的一声，傅秋整个人再次撞上远处的山峰。
　　“本尊准了！”
　　“咳咳！谢师尊。”又吐了几口血，默默给自己塞粒药丸恢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