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岁岁年年》酒满茶半

7、第 7 章

　　运动会很快到来，十一月初，热意逐渐散去，秋天凉爽的风穿梭在临川七中整个操场。
　　这次运动会搞得格外隆重，校方还请了电视台的记者记录全程。
　　开幕式开始，所有学生站在操场上，排着整齐的队列，身上蓝白色的校服彰显着青春与活力。
　　校长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话，摄影师肩扛着摄像机在队列里穿梭，捕捉到了队列排头的一男一女，站在一块特别养眼，他二话不说小跑过去。
　　“两位同学，对于这次运动会有什么想说的吗？”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宋锦年回答。
　　“她说得对。”江时岁指了指宋锦年，笑着说。
　　……你俩有情况
　　见状，摄影师识趣地往旁边走了。
　　开幕式结束半小时后，女子跳高开始检录了。
　　“班长！班长！你快去女子跳高那里检录！”李志扯着嗓子喊。
　　“知道了。”宋锦年回答。
　　“女子跳高？你报了名啊？”江时岁挑了挑眉，语气里透露着意外。
　　“对啊，让你看看年姐的厉害。”宋锦年脱口而出。
　　“好啊，年姐，等你凯旋。”江时岁笑了笑。
　　宋锦年愣住了，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话也有回应。
　　宋锦年戴好号码牌走到跳高场，旁边白线外站着一堆人，阳光直射，照得宋锦年有些不耐烦。
　　“宋锦年也参加啊？我还以为她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呢。”
　　“我也是说，她平常高傲地跟白天鹅似的。”
　　“别说了好不好，要开始了。”
　　宋锦年不紧不慢地排着队，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向后排，很快就轮到宋锦年。
　　宋锦年活动了一下脚踝，跑步向前，向上一瞪，轻松越过了杆子，校服被风掀起，漏出精致的马甲线和又细又白的腰。场上不免惊呼。
　　”哇，没想到她还挺厉害的，她身材好好啊！你看到马甲线没有！”
　　“是啊，她腰好细啊！”
　　“怎么就厉害了？这不才一米一吗？现在这年头谁还没个细腰了？”
　　两位女生上下瞧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没有
　　杆子的高度不断上升，失败的人也越来越多，转眼就只剩下三个女生了。
　　杆子调高到一米五，前面的女生失败了，第二个也失败了。到了宋锦年，她深吸一口气，使尽浑身解数往上一跃，过了。
　　场上惊讶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第一第一我的年年！！”黎安激动地尖叫起来。
　　江时岁笑了笑，跳高她就没输过。等宋锦年离开了跳高场，江时野走过去递给她毛巾：“不错嘛年姐，跳高还是一如既往地牛。”
　　初三那年，阳光下的少女肆意张扬，在跳高场上展现无人可比的身姿，眉眼间洋溢着轻松与愉悦。
　　“那是，长高点还是有用的。”宋锦年毫不掩饰地笑了。
　　男子跳远那边，一个男生走向陈齐：“你是陈齐吧？晚上五点半，校门外火锅店见，关于江时岁的事。”
　　陈齐一听这名字，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第一天的项目结束，五点出头，天空好似喝了酒一般，晕红了夕阳，朦胧了意想。
　　“去吃饭吧，好久没吃火锅了。”宋行和李越走到教室说。
　　“问她。”江时岁指了指宋锦年。
　　“好啊，正好我想吃辣锅了，安安，一起去吧。”宋锦年应下，拉上了黎安。
　　宋行和李越：……真是见色忘义。
　　一行人来到火锅店，点好菜后各自去调了蘸料。
　　“哟，这不是江哥嘛，江公子怎么有时间体验民生了？”陈齐恰好也在，看到江时岁忍不住暗嘲了两句。还想说什么，只见宋锦年一脸冷淡地走过来，盯着自己，只好悻悻地走了，虽然表过白，陈齐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点怕宋锦年，不知道是因为成绩碾压还是宋锦年的冷脸和一身傲骨。
　　刚走到座位就听到宋行嚷嚷：“陈齐tm什么意思？他撞我！他敢撞我？看老子成绩吊打他！”
　　“你憋说了！他人品不行成绩也不是你想吊打就吊打的。”李越说了句实话。
　　“他陈家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上赶着抱我们江哥江氏的大腿。”宋行十分气愤。
　　“得了，跟他计较干什么，快下菜，火开了。”江时岁不以为意。
　　吃完饭后，都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江时岁的三千米开始检录，操场上尖叫声一片。
　　“他太帅了！！！！”
　　“哎他号码牌怎么跟别人不太一样啊？”
　　“是哦，他怎么是114啊？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哎帅哥的事少管，帅就完事了。”
　　宋锦年闻言，仔细地看着江时野的号码牌，114三个数字映入眼帘，114？一月一十四吗？是她的生日，宋锦年晃了晃脑袋，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一旁的宋行听到了女生的讨论，拍拍李越的肩膀说：“江哥真的是厉害，跑到老李那里专门要了这个号码牌，也不知道班长看不看得出。”
　　“预备备，跑！”
　　“砰”的一声枪响，参赛选手离开了起跑线。
　　“江时岁，你是光，你是天，你是最美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star！”主席台播出了一条惊人的加油稿。
　　宋锦年听了，赶忙用手扶住额头，一听就是宋行那个傻缺写的。
　　宋锦年怕他唱出来，只好自己走向主席台。
　　广播员见了她，直接把话筒递给她。
　　……同学你真的很直接。
　　宋锦年接过话筒：“江时岁，我相信你，等你凯旋。”说完也不看广播员的反应径直走向操场。
　　广播员跟同伴说：“姐妹，我今天中午不用吃饭了。”
　　江时岁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最后一圈，江时岁满头大汗，步伐依旧，风吹过他耳畔，他听到他的女孩的声音：“加油啊！我相信你的。”随后超过了和他并肩的选手，夺得了第一。
　　越过终点线，他搭着宋行的肩膀，忽视一拥而上的人群，只觉得聒噪，他望向前方，刚好宋锦年注视着他，四目相对，宋锦年笑了笑，用口型说：“真厉害。”随后就跑去了小卖部。
　　江时岁逃离操场，在小卖部外踱步。宋锦年一出来就看见了他，把水和纸递过去：“挺厉害嘛同桌。”
　　“那是，你江哥我也不带谦虚的。”江时岁得意洋洋地说。
　　回到教室后，宋行拉着江时岁接水去了，宋锦年去厕所洗了个手。
　　陈齐看到两人走了，松了口气，正好全班大部分人都在，他的声音正好够全班听到：“你们知不知道江时岁的爸爸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他妈妈倒是有听说过。”
　　“这就对了，他现在的爸爸可是继父，他之前的爸爸正吃着牢饭呢。”自从陈齐上次跟那人走后，那人便一五一十的把江时岁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要知道，凭江氏现在的地位，想封口并不难，可在江时野生父出事时，江氏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自然会把江时岁推上风口浪尖，不过江时岁初中的人缘很好，大部分人不会嚼舌根，可就是那小部分人，始终不安生。
　　陈齐继续说：“他的生父啊，啧啧啧，那叫一个恶心，天天□□赌博，还吸毒贩毒，太恶心了，说不定江时岁的出生就是意外，只是一个野种而已。”陈齐满脸厌恶，还欲说些什么，只见宋锦年突然冲过来，扯着他衣领逼迫着他站起来，一声闷响，陈齐脸上挨了一拳头，还没等他反应，宋锦年一脚踹在他胸口，踹得他连连后退，宋锦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左勾拳，手肘一弯，朝着他下颚就挥了过去，陈齐反应过来，往她肩膀一推，一巴掌甩在宋锦年脸上，宋锦年没顾着痛，朝着他胸口又是一脚，膝盖弯曲，拽着他后领往自己膝盖上一顶，又拽着他后领逼着他挺直背，给他鼻梁骨来了一拳，刹那间，鼻血四溅。陈齐痛得捂住自己的鼻子，大骂了一声“我艹你妈！”说完就挥着拳头朝宋锦年砸过去。
　　“快拉啊，拉架啊！”有人反应过来。
　　几个男生冲过去，抓着陈齐的手臂就往后反剪，两个男生一边一个拉着宋锦年的手臂往讲台上拉，黎安抱着宋锦年的腰死不放手，还不忘感叹一句身材真好。
　　“宋锦年，你他妈有病吧？我说错了吗？是我说的太对你恼羞成怒了吧？他爸爸□□赌博，江时岁估计跟他爸一个德行，说不一定你就是他鱼塘里的鱼之一呢，你傲个什么劲？”陈齐怒火中烧，出言不逊。
　　李越闻言，怒气渐渐上来了，他早就看陈齐不顺眼了，这次又旧事重提，他刚想动手，就看到宋锦年猛地踹了一脚讲台。
　　宋锦年眼里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听完陈齐的话，本来冷静下来的心立刻愤怒了，她挣脱李越和黎安，一步跨上讲台，三两步跨过了课桌椅，跳到陈齐面前就给了他一脚，抓着他的手臂身体前倾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班长班长别打了！”
　　“陈齐你tm说什么屁话！”
　　“班长！别打了！”
　　“快去叫叫江哥，他去打水了！”
　　“不准去！谁去谁就别想进这个教室！”宋锦年大喝一声。
　　刚踏出教室的人又缩了回来。
　　李越连忙跑过来拉住宋锦年，宋锦年也没想再打下去，冷静下来，全身瞬间浮起冷若冰霜的疏离感。她的眼里除去怒意只剩下对陈齐深深的厌恶，目光毫无波澜，带着冰冷销魂的寒意与仅剩的理智，冷淡地望着他：“我警告过你，不要跟八婆一样嚼舌根，我脾气不好，我宋家想灭了陈家是分分钟的事，我做事不考虑后果，但是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从小到大，宋锦年从没有炫耀过自己的身世，更没有用权势威胁过他人。
　　“哼，你算什么？宋锦年，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恶心，真把自己当天鹅？江时岁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护着他？”陈齐自嘲地笑了笑，“江时岁的生父不是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就是一个杂种野种，他估计连他妈是谁都不知道！”陈齐说着说着就发起了火。
　　宋锦年面容冰冷，推开李越，上去又是一脚，正准备砸拳头，就听到江时岁急促的声音：“宋锦年！”
　　宋锦年看向他，收回了手，她冷着脸看着陈齐：“我不会放过你。”
　　江时岁扒开人群朝宋锦年小跑过来，把她转了一个圈：“你有没有事？”
　　宋锦年笑了笑：“没事。”，可嘴角上扬的时候扯到了被陈齐打肿的半边脸，痛得她“嘶”了一声。
　　江时岁扶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被打得又红又肿的脸，心里抽痛：“陈齐打的？”，说完也不等宋锦年回答，转过身就砸了陈齐一拳，他冷笑一声：“打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江时岁，你那恶心的背景全班都知道了，你看看班里的人都怎么看你。”陈齐脸上荡着令人作呕的坏笑。
　　“我管别人怎么看，但是你，打了宋锦年，我不会放过你。”江时岁轻嗤。
　　“干嘛呢！干嘛呢！给你们自习是用来打架的？”李语颂听到别人班同学的消息连忙赶到教室。等她看清始作俑者，不禁愣神，宋锦年？江时岁？陈齐？搞什么？但看样子，宋锦年和江时岁赢了，这俩挺厉害啊。陈齐狼狈地靠在墙壁上，要靠外力的支持才能勉强站立。
　　李语颂指了指他们三个，“你们三个给我过来！”想了想又说：“李越和黎安也过来。”
　　等几人走后，班里不断有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我天呐！班长打架！！！太tm牛了！”
　　“我真没见过女生打架这么帅的！”
　　“不过陈齐是真的欠揍，江时岁怎样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到了办公室，几人相顾无言，“宋锦年，你说说什么情况。”
　　宋锦年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添油加醋。
　　她当时去厕所发现没水，跟保洁阿姨说一声就回到教室，陈齐的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宋行跟她提过几句，并没有多说，但听到陈齐这样骂江时岁，她接受不了，怒火瞬间上来了。
　　李语颂问了问黎安和李越，见两人跟宋锦年说的不差。
　　“陈齐，是这样吗？”闻言，李语颂冷下脸看着陈齐。
　　陈齐支支吾吾地说：“我哪里说得很难听？我就是说他生父人品不好而已。”
　　“是么？”宋锦年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陈齐说的那一段话就这样清清楚楚地传入李语颂的耳中。
　　“陈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在背后嚼舌根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三个把家长叫过来。”李语颂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