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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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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江安市精神病院
“15号床那病人看起来好年轻啊，看起来比我都小，怎么来的啊？”
护士站内，新来的小护士疑惑不解道。
“唉，”看起来较为年长的护士惋惜地摇了摇头，“那孩子才十五，当然年轻了，可惜啊。”
“啊，十五岁？！”小护士震惊不已，她翻看着15号床位的病历，“重度躁郁重度焦虑，还有严重的ptsd。”
小护士漆黑的眼珠上下滚动，眼底的震惊溢于言表。
可不管她再问什么，年长的护士都摇摇头不再回答，只一味叹气。
小护士不死心，还想再问，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方雨，该给十五号床病人送药了！”
小护士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走了。
风扇将病历本吹得哗哗作响，翻到了第一页就不再懂了。
第一页上，赫然印着两个黑体字：程星。
“咚咚”
门被敲响，方雨探进头：“程星是吗，我来给你送药。”
雪白的病床上，被子里裹着一个小小的人紧紧地蜷缩着身子。
两条蓝色的绳子延伸进被子，紧紧地绷直着，尾部连着两只白皙的手腕，手腕被捆住的部分已经被磨红破皮，但被绑的人像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不动。
“程星？”方雨试探地叫了一声，“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程星依旧不定，如果不是看见被子的起伏，方点就以为里面的人被闷死了。
方雨见里面的人不动，也就没再坚持，她看了眼病历本。
“你明天上午有mect要做，今天晚上不能吃饭了啊。”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像是做出了回应。
方雨看了她一会，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摇了摇头，走了。
被子里，少女被憋得脸颊微红，她双眼空洞地目视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晚上十点
方雨今晚值夜班，她刚换好护士服，就听见“嗒嗒嗒嗒”的急促脚步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方雨深感不对，她猛地推开门，一个护士看见她，抓住她的手就往前走，边走还边说：“方点，十五号床病人犯病了，你是没看见啊，三个壮汉都没拉住，太可怕了。”
“程星，她怎么了？”
方雨问。
“我哪知道啊，好像是保洁阿姨来打扫的时候动了个什么东西就这样了。”
方雨眉头紧锁，她们冲进病房，程星正在歇斯底里地吼叫，她两只手腕已经被约束带磨出了血，却还是动弹不得，只能拿两条没被约束的腿疯狂拍床，将周围一切能碰到的东西都踢倒。
周围的医生手持镇静剂站在安全距离，一个个都皱眉看着闯进来的两位护士。
一个医生“啧”了一声，不满地说：“怎么是个两个女护士，这病人犯病我们几个男人都按不动，两个女护士能干什么。”
周围的男医生点了点头，都略带不满地看着方雨她们。
旁边地女护士不服地想要争论，方雨却一把拉住了她。
女护士扯了扯被她拉住的手，眼神略带不满：“干什么？你看的下去他们这么说我们？！”
方雨摇摇头：“看不下去，但是他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得靠智取。”
方雨扫视四周，一眼望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保洁阿姨。
她将保洁阿姨一把拽出角落，目光如炬：“阿姨，我好像听说是你拿了别人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阿姨抖的更厉害了，她目光闪躲地望向四周：“我我，没有拿东西啊，我干保洁这么多年，手脚从来都是干净的，你！”
阿姨说到后面，突然激动起来，她对着方雨怒吼道：“你干什么乱拿别人东西！”
说着她就去抢，方雨眼疾手快退到男医生们身后，她举起手上的手表，一脸讽刺：“阿姨手可真干净，”她放到眼前看了看，“据我所知，这块表市场价三万，你身为一个保洁阿姨，应该没有这么名贵的表吧？”
阿姨的脸逐渐涨成猪肝色，她恼羞成怒：“你这个小妹子还真的是，抢我表不说还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别人的表了，你信不信我告你啊！”
方雨笑了笑：“阿姨你告吧，我可不怕你告，反正证据都在监控室里摆着呢，你尽管告。”
阿姨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动了起来，当时的嚣张气焰已经烟消云散。
她嘴唇发白，牙关都紧张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小妹妹，你这，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这，这表不是都已经还回来了嘛，这次就当阿姨手贱好不好，饶了阿姨吧，阿姨上有老下有小的……”
“诶诶！”方雨打断了她，“阿姨你可搞搞清楚，这不是我的表哈，这是那位的表。”
方雨用头点了点那位因为看见表而明显平静下来的程星。
阿姨愣了愣，看向她，最后绝望地跪在地上哭泣。
这时那些医生也反应过来，就要冲过去给程星打镇静剂。
“等等。”方雨拦住了他们。
她往前两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表递给程星：“你的手表，我给你要回来了。”
程星快速接过，如获至宝一般捧在怀里嗅了嗅，又用头蹭了蹭，像是撒娇一般，随后将手表紧紧地摁在心口处，仿佛要揉进血液里。
方雨直起身子，退出病房，给医生们让出空间。
“我靠方雨你神了啊！”同行的护士惊异地挽着方雨的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唉！”方雨摆摆手，脸上是溢出屏幕的高兴“也没什么，就比较擅长推理和观察罢了。”
病房内，打了镇静剂的程星逐渐平静下来，手腕上的上已经被包扎好，约束带也换了新的。
她整个人紧紧地蜷缩进被子里，手上捧着那块表，她闭上眼，嘴里喃喃道：“姐姐……”
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与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