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曲》安柯瑜

2、往事 小少爷脾气

　　周栩年少时，跟老爸赌气，跑出家自己一个人住在一间隔音特别不好的屋子里。
　　这种杂居的小幢楼，经常能听见各种声音，比如炒菜的声音，孩子打闹的声音以及某两口子吵架的声音，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直逼周栩底线。
　　他年少时脾气不好，没有耐心，但出于不想惹事，也一直隐忍着，有时受不来了，他就用力敲一下墙，以示自己的烦躁。
　　有一次真的受不了了，他重重地敲了一下墙后，打算出门找那些人理论，可他刚碰到门把手，忽然有音乐声响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乐器，但弹奏起来的节奏让他顿时舒缓，他静静地听着，好像那些噪音都不见了，这个屋子，就只剩下那音乐声。
　　他循着声音发现，那音乐是从隔壁发出来的，听上去不是碟片什么之类，倒像是手弹的。
　　后来，这好像就变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他和隔壁的暗号，经受不住噪音时，他就敲一下墙，那音乐就会响起，有时候是重复的，有时候是新曲。
　　有一次，他敲了三次墙，都没有听到音乐声，他不太习惯，竟下意识跑出门，敲敲隔壁的门。
　　门咔哒开了，一个男生站在门后，看到他似乎有些吃惊，愣了一下。
　　周栩眯眯眼，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不弹音乐了？”
　　男生听他这口气，笑了一下，有一颗很明显的虎牙：“你是隔壁敲墙的那位？”
　　周栩：“是的，是我，所以我刚刚敲墙你为什么不弹？”
　　男生虚掩着门，神情上有一闪而过的疲惫：“今天不高兴。”
　　周栩愣住，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一时说不出话，过了一会，他试探地问道：“为什么啊？”
　　男生收了情绪，扬扬下巴，挑衅般地说：“你猜啊？”
　　周栩白他一眼，男生又笑了：“你喜欢听我弹吉他？”
　　吉他？周栩心里默默抓住这两个字，很自然地说道：“是啊。”
　　“哈，我倒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喜欢我的歌，你叫什么？”
　　周栩虽然猜过那些音乐可能是原创的，但听到的时候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我，周栩，木羽栩。”他回答道。
　　男生也自我介绍道：“宋帧，巾贞帧。”
　　各自介绍完毕，周栩很自然地推开门，越过他走到里屋，宋帧没有制止他，站在一旁任他观赏。
　　从屋子的摆设看得出来，宋帧是个极其热爱音乐的人，那把吉他就放在录音器材的旁边。
　　周栩见到这些新奇的玩意，忍不住伸手去摸，问：“你刚刚说你不开心，到底是为什么啊？”
　　身后沉默了一会，宋帧躺到沙发上，用手臂捂住眼，闷声道：“我的曲子被别人盗走了。”
　　周栩愣住了，指尖停留在他刚想拿起来的谱子上。
　　他不知道一个玩音乐的人被别人拿走辛辛苦苦写好的曲子是怎样的感受，但至少，不太好受。
　　周栩是局外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道：“哪个傻逼偷你的曲子，我带你去揍他。”
　　宋帧的手臂仍是摆在眼睛上，他闻言，又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倒是想揍他啊，但是人家的身世比我好啊。。”
　　周栩来气了，问：“对方什么身世？”
　　宋帧：“K市著名集团的老板是他爸。”
　　周栩挑眉，气哼哼地说：“呵，就这？我爸可是市长呢！”
　　宋帧把手臂拿下来了，他似乎不太相信，稍稍歪头，问他：“真的？”
　　周栩点点头，转头看他：“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帧看了他一会，半信半疑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像是在演电视剧？”
　　他翘起一条腿，眯眼接着说道：“你该不会是一个少爷然后来这里体会人间疾苦吧？”
　　周栩看着他，没说话，抬脚踹了他一下。
　　宋帧被踹了一脚，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屁！”周栩无语，脾气炸得很。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