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雁》秋白雁南归

1、哥哥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约莫神魔大战300年后，凡人南归得以飞升成仙，自诩冥南上仙，10年前: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躺在床上的南归忽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睡不着的他打开庙门，看了看庙外的积雪。“雪停了？”他穿上外衣，准备到外头走一走 。此时南归正借着微弱的月色在离家不远处北面的山上散步，忽而听到几声细微的叫声，听起来好生可怜。
　　他踏着雪走到声源处，借着几缕月光，南归看到了在一棵老槐树下蜷缩着的一个雪白的团子，要不是那白团子上染了几抹血色，兴许他就错过了这白团子。
　　低头细看，那白团子的小身子正微微颤抖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不可闻的呜咽。南归将那白团子小心地提了起来，皱眉细看“这是…狐狸？”
　　听到少年冷冽好听的声音，小白狐仿佛睁开了眸子，只一瞬便又紧闭。来不及多想，南归将白团子轻轻揣入怀中，感受到那团子微冷的小身子。南归迈向破庙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片刻后，破庙亮起了微弱的光，南归将油灯放到了祭台上，扯下布条，正细心地帮小白狐上药并包扎伤口。
　　“小家伙，你和我一样，没人要吗？”
　　白狐依然慵懒的呆在南归怀中，蹭着破庙仅有的温度。它动了动身子，似是默许了南归的话。
　　“叫你小北好了，今后…我们相依为命”恍惚间，白狐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三天后，小北就能活动自如了，它惊叹于南归医术的精湛，却不知南归以他奇特的血为药引。小北不仅开口说话，还赖上了南归。
　　“喂，那个…谢谢”小北别扭地从口中说出了谢谢二字。它说完就迅速转过小身子，准备逃离现场，似是想到什么才又返了回来。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南归微笑回应。
　　“我…我是被追杀的，别问缘由”
　　“好，不问”南归低头瞧着小北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还有，那个…我没有家了，你说过我可以留下的”小北好一会儿才憋出这一句话。
　　“我…说过？”南归疑惑道。
　　“你说的相依为命，可不能反悔…” 这小白狐说到后面明显就有些气势不足了。
　　“哈哈，好，相依为命，决不反悔”南归心想:原来…它都听到了啊。
　　“嗯！”小白狐现在极度愉悦，人族，还挺好相处的嘛。
　　南归心想:这小白狐当真是活泼有趣的紧呐，如此看来，今后怕是乐趣多多了。
　　入夜，南归正在好心大娘“资助”的小破床上侧躺着假寐，忽然感到有东西跳了上来，钻进他的被窝。是老鼠？那小东西被他捏着爪子提了出来。
　　“诶~别捏我爪子 ！”　哦～原来是小白狐啊。
　　“上来作甚？”明明给他做了窝的…
　　“我…我冷，我以为你睡着了才来的”小白狐忐忑道。
　　“小北可要牢记，即使他人睡着了，也不能随意跳上人家的床。这样不妥，小北要先尊重他人的意愿 ，可明白？”
　　“哦…我明白了，那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嘛～”这个人族的身体好香啊，好想咬一囗，不行，要忍住，不能暴露本性了啊！
　　“那…行吧”这双泪光闪闪的大眼睛可真让人难以开口拒绝啊，小可怜儿似的。
　　午夜时分，小北偷偷钻入南归怀中，察觉到南归没有排斥反应后，心安理得地睡着了。他真的好香…
　　某天南归上山寻食材，到了应归来之时，庙门口仍未见他的人影。
　　“哥哥怎么还没回来？要不，我去找他好了！”
　　两刻钟后南归采蘑菇回来：
　　“小北，今晚哥哥给你煮蘑菇汤好不好？”他环顾四周，愣是没瞧见半个狐影。
　　“小北？”这小东西，又贪玩了吧，南归暗自低笑着…
　　太阳渐渐向西边落去，转眼已是黄昏。
　　不对，这时侯他早应该回来了，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南归一边想一边提上油灯快步走出破庙。
　　另一边，可怜的小北在捕兽坑里嗷嗷的叫着，哥哥怎么还不来救我啊！我可不想被晾成狐狸干…该怎么办呢，不会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吧…
　　南归疾步前行，绕遍大半个山头，天色黑透了才找到捕兽坑旁。小北看着逐渐靠近的光点，便知道是南归来找他了。南归往坑里看去，看到的就是一只满身泥污的小狐狸，脏到差点没认出来。小北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方向。
　　南归把小北从捕兽坑里救出，也不嫌脏，把它小心揣进怀里，一声不吭地往回走。小北一直睁着大眼晴望着南归，心想：哥哥终于来救我了！不过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是生气了吗？
　　月儿高高挂起，山路上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和连绵不绝的虫鸣声。
　　进了破庙，一人一狐正大眼瞪小眼，小北忍不住先开口说了话：
　　“哥哥是生气了吗？怎么不说话？”正当小北快忍不住说第二句话时，南归才出了声：
　　“没有，还好坑里的捕兽夹、捕兽网已经撤了，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小北知道错了”小白狐讯速低头认错。
　　“老实讲，你是不是又贪玩了？”南归假装严肃。
　　“没…没有”
　　“那…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为何你会在捕兽坑里…”南归正坐在小凳子上低头沉思着。
　　望着少年的琢玉般的脸庞，小北不得不承认他又馋了。
　　“我…我见你没回来，就去找你了 ”只顾着看脸，它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找我？”小家伙还挺贴心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
　　“你…你死了，我就只能饿死了 ”小北怕心思被揭穿，随意编了个理由。
　　“嗯…话倒是没错”但…总觉得有些许失落在心间蔓延…
　　一天，南归上山打山鸡，返回途中见到一只受伤的野兔，后腿部分的白毛沾上了血，见它可怜，南归便将其带回了破庙。
　　小北出去偷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南归在给手中的小白兔顺毛的场景，它心里极度不服气：是我不可爱，不乖了吗？哥哥这是有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它这天夜里没有偷爬南归的床，而是选择赌气睡进了自己的小窝。
　　南归看见它那小模样低头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准备第二天天亮了再解释。第二天一大早南归做好了早膳等着小北，小北不情愿地从窝里出来时，南归已经等了好久。它看着矮桌旁的南归，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愧疚：不该赌气赖床的，哥哥应当是等好久了…
　　“咳咳，小北，那只兔子…”
　　“是哥哥的新欢吗…哥哥不喜欢小北了？”小北一直垂耳低头，一幅蔫巴巴的样子。
　　“不，当然喜欢，那只是一只受伤的小可怜”
　　“那…我呢？哥哥当初也只是看我可怜吗…”
　　“不全是…”
　　“好，我懂了…”
　　“你先用完膳…”再出去玩…南归话还没说完，小北的狐影就从眼前消失了。你不懂的，确实…不全是可怜你。
　　南归用完早膳就去山上了，去看看设计的陷阱是否捕到了猎物。
　　小北出去冷静，几刻钟后又回来了，但并没有看到南归的身影，只见那个小白兔吃嫩草吃的正香。原本还想回来为自己无礼的行为道歉的小北，心头顿时冒出个馊主意：趁哥哥不在，偷偷把小白兔放走。
　　小北没有选择把小白兔杀死而是把它放到了一片有鲜嫩野草的草地。若是南归问起，它就说小白兔伤好了，自己跑了。
　　临近晌午，南归回来了，一进庙门就面无表情地问“兔子呢？”
　　“伤好了，自己跑了呗”
　　“那这是什么？”小北见南归拿出了一个带血的布包。
　　“什么啊？”
　　“小兔的尸体，上面有你的毛”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我放走了它，但是我发誓没有杀死它”
　　“嗯…”南归刚才踏进庙门，却又转身拿起带血的布包走了出去。这小家伙一如既往的不会骗人啊…
　　小北还以为南归又生气了，在破庙里练习了好多道歉的话，不管怎样得让他相信自己没有杀死小白兔。
　　另一边南归在小白兔的身子上发现了野猪的爪痕，和些许草汁。真相大白，它在吃草的时候被野猪追捕至咬死，多亏南归的出现，小白兔的尸体才不至于被叼走。他先是用匕首划破了手指，给小白兔喂了几滴他的血，待它恢复生命力后，又把它的伤口进行包扎，把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生，南归蹲下身小心地将手中的小白兔放到地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去吧，别怕，这里很安全”南归的声音很温柔，小白兔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三步一回头。
　　再次回到破庙，小北已经等的的趴到桌上睡着了，南归将它抱到了它自己的小窝里，结果那小家伙在睡梦中一直扯着他的衣物不松手，“哥哥…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它…”
　　“信你…”小北的狐爪许久未松开，无奈之下，南归只好把它带进自己的被窝。
　　之后南归开始了日常的记录，提笔画下了一只蔫巴巴的小白狐，放入祭台的暗格中…
　　做完这些后南归才上床就寝，小北察觉到暖源，又钻入了他的怀中。
　　自此，直到南归飞升成仙，只有小北一直伴他左右。又过了100年，小北方能自由地修成想要的人形。
　　也就是在这一天，他兴奋地开口询问了陪他一起修炼的冥南上仙：
　　“哥哥，小北终于可以有人族的样子了！”像哥哥一样。
　　“嗯，哥哥知道”小家伙期待这天终于来了 。
　　小北满怀期待地问“那…哥哥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呀？”
　　南归思虑后给出答案“嗯…男娃娃尚可，由小北个人决定也好”
　　“明白，哥哥”…
　　于是不久后，燕南归就看到了一个如人族孩童般精致的小娃娃。这副模样莫名的惹人怜爱，让南归忍不住想rua，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哥哥哥哥，我好看吗？”
　　“小北什么样子都好看”南归轻柔地抚了抚小北的发顶
　　“嘿嘿”哥哥夸我了！
　　傻笑的小北，脸上有几分红晕，莫名有几分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