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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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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懒得管,所以就由着他们去了,反正又碍不到他跟前。
陈寂时也挺佩服季长安的,忍了这么久,还能在学校待下去,据说成绩也一直稳居第一。
意志不一般呐。
他眼中趣味更浓了些许,季长安,看你能忍到多久,到最后会不会求到他跟前来?
…………
季长安故意在家附近多绕了几圈,想让头发被风吹的干一点,又担心太久没回去,奶奶会担心得摸黑出来找她。
摸了摸头发,半干未干,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回家时,刚推开大门,就见着奶奶拿着手电筒要出去。
看见季长安站在门口愣了愣,随即笑着走过去。
奶奶年纪大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为了走稳一点,每走一步都需要停留几秒。
季长安每次出门前都会嘱咐奶奶不要出门,自己上学会回来的。但是她每次都不听,一但季节安稍微回的晚一点,奶奶都要出门去寻。
季长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她“奶奶,不是说了吗,我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我把饭做好,等不到你回家,心里不踏实。”
季长安抿了抿唇,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原本不善言辞,特别是面对长辈的关心,更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时间在她脸上刻满皱纹,风霜在她手上留下一道道深茧,眼前这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家,总是用她单薄柔弱的身体,为季长安撑起一片天。
察觉孙女有些低落,季云以为季长安是因为她不听话,想出去找她而闹了别扭,在话语上做了妥协“好了好了,奶奶以后不出去了,在家里等着长安回来,好不好?”
季长安良久才回答“多穿点衣服,天冷!”
季云笑出了声“原来长安是担心奶奶冻着啊。”
季长安洗了碗之后回了房间,关上门后,把书包的残本碎纸通通倒了出来。挑挑拣拣也找不出完整的一张。
只能重新买了……
季长安数着剩下的生活费,要想买的话,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
季长安进了教室门后,喧闹声更大了,显然她昨晚被向雨教训的事已经传遍了,不过季长安已经见怪不怪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季长安是无所谓,但是他们的喧闹吵到了正在补觉的陈寂时。
陈寂时本来因为一大清早就被自家妈妈“请”进学校而不爽,睡个觉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打扰他。
“嘭!”
陈寂时踢了下吵的最大声,刚好在他前面的人的椅子“再不闭嘴,以后就别开口说话了。”
他浑身戾气,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陈寂时有很重的起床气,所以一般不敢轻易打扰他,这些人现在刚好撞枪口上了。
班里由喧转寂,那些刚刚叫着的人现在一个个向鹌鹑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寂时才不管他们,挠了一下卷毛就又睡过去了。
季长安很惊讶陈寂时出现在教室,要知道,一个学期陈寂时都不一定在教室出现超过六次。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
兀自准备好纸笔等待上课,她如今没有课本,只好更加认真听讲做笔记。
陈寂时睡了大概有两节课半了,他伸了伸胳膊,睡眼蒙松的看着讲台上那讲的正激动的物理老师老张。
周围人都快趴下一半了,也不知道老张激动个什么劲。
心下一动,看向了季长安。
她坐在陈寂时的斜对面,于是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季长安,一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有规律的轻敲着。
季长安坐着的位置刚好能被阳光笼罩着,金橙色的光柔和了她的清冷,白皙的皮肤在光的照耀下,亮的晃眼。
她的坐姿永远端正,眼光随着讲台上的老张移动,时不时低头做笔记,认真的样子,仿佛手上不是在写字而是在鉴赏异宝。
此时的季长安看起来尤为的温柔,令陈寂时想起家里养的小猫,傲娇的要命,平常摸都不让人摸,要是没有经过它的同意就擅自摸它,准能炸毛。
但是陈寂时手贱,猫不让他碰,他偏要抓着猫咪使劲蹂躏,害得整个别墅都是猫的尖叫声。
陈寂时看着入神,想摸一下季长安的头。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陈寂时的脸瞬间黑了,眉心微皱,心里更加烦躁,扒拉了一下脸,又趴下继续睡。
…………
周末是季长安最忙的时候,上午和下午分别在饭店和奶茶店里打工,而晚上就到便利店里去,一直工作到凌晨才换人接替。
季云一开始不同意,但拗不过季长安便作罢,只叮嘱路上要小心。
如往常一样,季长安等到接替的人来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上有路灯照着其实并不是很黑,地面上是路人行过的影子,忽隐忽现的。
绕过一条街,经过一条暗口实,季长安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再往深处看,对上了一双冷眼。天太黑了,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能依稀见到他脸上精致的轮廓,一半脸被血糊着,显得有些骇人。
她试探着往前走两步,那人还是没动静,季长安就加快脚步里开了暗口。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陈寂时没想到大晚上会在这里碰到季长安,更没想到会是这么狼狈的时刻,不过还好,季长安没认出他。
他刚从酒吧出来,等司机来接,他则在附近转了一转。谁知道转到一群以前的仇家了。
双手难敌四拳,再加上陈寂时又喝了酒,自然抵不过对方,况且对方还带了打。在打斗的过程中,陈寂时被刀划了一口。
那些人也不想把事闹大,看人被打的差不多了就收工走人。
而陈寂时干脆躺在那里,等着司机过来接,盘算着明天怎么和那群人算账。
还没有人敢动了他就平安无事的。
一阵跑步声渐近,陈寂时以为是那群人又去而复返了,拿起地上的木棍,阴狠的盯着暗口。
“嘭!”
白色袋子迎面砸来,仔细一看是止血药和沙布,再回过来,季长安已经跑远了。
陈寂时盯着季长安的身影,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声,眼睛微眯,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季长安呐季长安。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心?
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季长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买什么药,万一那人是什么非法分子这么办?她叹了口气,算了,姑且当她脑子抽风了吧。
司机接到陈寂时的时候,看到他身上都是血,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少爷 ……少爷……你这……”陈寂时瞟了他一眼“还不快走?”
司机:“是,少爷。”
陈寂时坐进车后给蒋和打了个电话,他是陈家从小安排给陈寂时身边的助理,协助陈寂时管事的。
陈寂时:“交给你一件事,查一下季长安,还有让医生在家里等我。”等到蒋和应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陈寂时看着手边的药品,轻轻摩挲着,带着疯狂的灼热。
他不知道他对季长安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有趣。
季长安的生平资料蒋和已经发过来了,陈寂时一一翻看着。
总结起来也就短短几句话:幼时父亲因为去工地工作,由于操作失误,巨大的建筑物砸下来,季长安的父亲当场死亡,工地老板欺负季家人微言轻给了几千块钱就草草了事,母亲因为受不了贫苦的日子,跟别人跑了,留下了年仅五岁的季长安和身体不好的老人。
这样的身世,未免也太好掌控了些。
陈寂时已经差不多忘了当初为什么要找季长安的麻烦你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在高一下学期。
当时在和兄弟玩大冒险,他输了吗抽到的是:要进教室门第一个人的微信。
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事,奈何当时进来的是季长安。
陈寂时信心满满的走过去,以他的容貌和家世,绝对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他,这个挑战真的是太无聊了。
陈寂时拦住季长安:“同学,加个vx吧!”
季长安撇了他一眼,声音毫无起伏:“借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哄笑声传来,无情的嘲笑着陈寂时的自以为是。
惹的他一阵怒火中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
于是这个梁子就结下来了。
在之后,他总是有意的去折腾季长安。
欺负的最狠的一次是,有次傍晚,他看见季长安火急火燎的出校门,便使了个眼色让身旁跟着他的小弟拦住她。
季长安看着拦住自己的人,一把推开他“滚开。”
那个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之间的还真的被推开了,等回过神来,奇迹败坏地伸手抓住季长安的书包。
季长安被拽的走不了,冷着脸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陈寂时。
陈寂时一手插兜,一手摆手,示意小弟松开,看着季长安骤然笑道:“走的那么急,是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
许是季长安厌恶的表情刺激到陈寂时了,他冷笑道:“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季长安看起来是真有急事,一直挣扎着:“陈寂时,你是不是有病?”
好一个有病……
陈寂时钳住她的下巴,逼的季长安只能将脸对着他。
陈寂时是真的被气到了,发了狠的说:“你求我,我就让你走。”
季长安不挣扎了,陈寂时以为她妥协了,稍微松了点力。
季长安突然发了狠,用尽全力将陈寂时的手从她下巴扯下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是用了力的,血珠子都冒出来了。
陈寂时骤然被疼痛刺激到,也是发了怒了,揪着季长安的头发,“啪!”的给了一把掌。
是用了十成力的
季长安被扇的差点稳不住身子,右脸高高肿起,耳鸣一阵一阵的。
那是陈寂时第一次见到季长安红了眼,眼珠子在眼眶里倔强的不肯落下。
她哑着声,一字一字说:“陈寂时,你就只会欺负我吗?”
陈寂时沉默了,事实上,他基本没亲自打过女生,就算是之前欺负季长安的时候,也是指使别人干的。
现在发麻的手掌告诉他,他居然动手了。
陈寂时闷着声对小弟说:“让他走。”
从那之后,陈寂时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季长安的麻烦了,为期一学期的名为陈寂时的霸凌结束了。
但之后,仍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去找人麻烦,陈寂时知道,但就是从来不管。
思即此,陈寂时扶额,他有一点苦恼怎么接近季长安了,现在季长安肯定恨他都来不及。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管季长安愿不愿意,他只要得到人就好了。
强扭的瓜甜不甜,陈少爷从不在乎。
他打算先试试怀柔政策。
如果季长安知道,她今晚的一次送药举动,会让她的人生彻底偏离轨道交通她一定不会选择多管闲事的。
…………
上完一节课,班主任就让季长安去办公室找她。
季长安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季长安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请进。”她才转开门吧手进去。
季长安:“老师,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老师为了班上整体成绩平均分考虑了一下,决定给你换个位置,你就坐到陈寂时同学旁边吧。”面对季长安直勾勾的眼神,班主任越说越心虚。
什么为了班内平均分啊,这都是瞎扯,昨晚陈寂时打了个电话给她,硬要跟季长安坐一起,上头交代了,陈少爷的要求尽量满足,她哪里敢拒绝啊,只能应下来。
看着季长安面无表情,毫不所动的样子,班主任心里叹气,想着再费些口舌劝劝。
季长安:“我知道了。”
班主任:“?”
这么简单?唉,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越发和蔼:“那你先回去上课吧。”
季长安离开办公室后,暗自思忖,班主任不可能因为什么平均分就换座位的,一定是陈寂时要求的,不过也无所谓,陈寂时想要干什么,她还不清楚吗?无非就是想折磨她。
班里的人得知陈寂时和季长安成了同桌后,纷纷想着看好戏。
“季同学,以后多指教呀!”陈寂时歪着头,对着不情不愿的季长安说道。
陈寂时的长相很有攻击性,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眉眼锋利,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
不得不说,这样的长相是很有资本的。
可惜,季长安知道他天使般的容颜撒旦的心。
季长安不准备搭理他,只认真听课。
陈寂时也不恼,发现季长安没课本,就把自己的课本移到她桌子上。
季长安没有什么表示,依旧盯着黑板。
接下来几天,陈寂时就跟抽了风一样,无事献殷勤。
“长安,你要去食堂吃饭吗?我带了两份便当,一份给你的。”
陈寂时心情颇为愉悦,把便当盒子打开,为季长安摆开筷子。
季长安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新的招数?补偿?不管是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
“陈同学,请让我过一下。”
陈寂时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道菜,要不你尝尝?”
“陈寂时,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季长安有些恼了,他宁愿陈寂时像之前那样对她,而不是现在,让人泛恶心。
陈寂时自顾自的话语终于停下来了,他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季长安,那目光像是要把季长安吞吃入腹了一样。
季长安感觉到了窒息。
陈寂时不缓不慢,语气却如腊月寒风一样“长安啊,你说你又是何必跟我对着干?我好声好气的对你不好吗?”
陈寂时把便当盒推向她“你乖一点,吃完就没事了。”
季长安不欲与他多争执,既然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看季长安坐下吃饭了,陈寂时才恢复了之前愉悦的心情“长安,你听话一点,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季长安心里冷笑,除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