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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爸? 元大头,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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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卧槽!”
元潇迷迷糊糊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乌压压的人群围着他,面前的这个人狠狠的掐着自己的人中,生疼…
“怎么样了?小伙子?”
那人关切的问道。
元潇眨起沉重的眼皮,微微的动了一下嘴唇,
一句“卧槽”,又脱口而出。
紧接着,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好没流血。
这是哪儿?
小伙子?我?
我是小伙子?
短发平胸,所以…就小伙子了?
元潇用尽力气撑着双臂坐了起来,先前问话那人赶忙用自个的身子当作靠背,支撑着元潇,
“问你话呢,,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这是怎么了?”
元潇终于说清楚了一句话。
在她最后的记忆里,
是背起双肩包从家里摔门而出,骑着单车狂奔出小区,留着父母二人继续在家里掰头,
父亲说,实在不行,离婚吧!
母亲听到这句话,抹着眼泪,一言不发。
而卧室里还躺着正在睡觉的妹妹,元潇走之前轻轻的把耳机戴在妹妹的头上,里面放着轻扬催眠的音乐,她不想让这两个大人的吵闹声,影响还只有八岁的她。
“你们继续吵吧,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元潇摔门而去。
她急促的跑下了楼,家住在二楼,一米六八身高的她,几步就跨了下去,推起停在一楼楼梯间的自行车,头也没回,就出了小区。
小区位于西北的十八线的小城,青林市
这套房子是元潇刚上初中,也就是2002年的时候,父母借遍所有的亲戚,凑足了不到十万元,才购置了这套九十八平米的三室一厅。
一住就快十年,十年间里,房产证却一直没有到手,为这,父母吵了无数次架,在元潇听来,都不过是互相推诿责任罢了。
得,这家是待不下去了。
高中毕业后就没上大学的她,去了南方,在江州市做销售,啥都卖过,保健品,笔记本电脑…甚至…擦鞋膏…
这次过年回家,才相安无事的过完除夕,
在这2010年大年初一的早晨,
不知道这两口子哪根弦搭错了,一声清脆的瓷碟敲击声伴随着两人的低吼声,把睡梦中的元潇吵醒了。
“你们继续吵吧,我走了。”
元潇受不了自己只有七天的年假,来回路上花费掉两天后,在家才安静了一天,这两口子也憋不住,哪怕是为了孩子,稍微一团和气下…
越想越气,
元潇使劲的蹬着脚踏板,
零下十度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当年退学,或许不值得吧。
如果没有退学,现在应该上大二了吧。
总之,
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假装待客户如初恋,实际像吃屎的销售了。
父母的人生已经糟透了,
而我也会像他们一样继续糟下去!
糟下去!
呵,如此这般,
当初你们为何又要结婚呢,
风继续在耳边呼呼的吹着,
下坡路上的风割在耳朵上,已无知觉。
去哪,不知道,使劲蹬吧,
马路两边的杨树林早已挂了黄,
落叶随着风散在元潇的身后,
如同电影里快进一般,
……
十字路口,
一辆摩托车,越过红灯,疾驰而来,
冲向了正在过路的元潇,
瞧,你能控制的也只是自己遵守交通规则,
元潇自嘲了下,然后轻飘飘的飞上了天空,
她瞥见自己的单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有点慌乱,有些无助,
如果此时能像梦里那样,扑腾一下脚,踩着空气,便能飞上百米长空,而不是像现在,
马上就要自由落体,摔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说不定胳膊腿也会断裂,初恋见了也认不出的模样。
不要,
这种死法我不能接受,
我宁可烧炭窒息而死,或者安眠药沉睡而死,也不要如此不体面的没了…
没了,
……
“小伙子,你可还好?真不好意思,我的自行车撞了你,不过确切说,也没撞上,你就…倒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这街坊邻居都能给我作证,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故意碰瓷,看你这脸色,怕是低血糖,实在不行,跟我回家,喝点糖水,休息下?”
元潇深呼吸一口气,心脏不疼不痒。
呼…我应该还活着…
转过头望着背靠着的那个人,
愣住了,
“爸!”
没忍住,叫出了声,
也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这…这是摔到了脑子吗?小伙子?”
“我怎么会是你爸呢!”
那人惊了一跳,内心想完了,这是真遇到碰瓷的,还是个傻子,我才二十八岁,就巴上我开始喊爹了,早知道刚刚就该推着自行车走掉。
元潇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人,
年轻,瘦高,浓眉大眼,像自己的爸爸,但年纪不对,一定是认错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眼花了,谢谢您扶我,您怎么称呼?”
元潇站起了身,自顾自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客气,我姓元。”
那人说完,推起自己的自行车,立了起来。
元潇注意到,这是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
那人用袖子擦了擦自行车垫子,念叨着,
“还好没车子没摔坏,要不然给老李家还回去都不好意思了。”
元?老式二八自行车,柏油马路,衣着朴素的陌生人群,一排排平房…
没有十字路口,
我应该摔在十字路口的,
“您叫元什么?”
元潇追问道。
那人抬头有点疑惑,吞了口吐沫道,
“元…元大头啊,不是,小伙子,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这次算我倒霉,摊上你,你不至于又是喊我爹,又问我姓名,我都说了…这街坊都能给我作证,我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了,你自个跑了上来,然后倒地…”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起头。
“没错的,是爸爸。”元潇低声念叨着。
再一次的环顾了四周,对着人群问道:
“现在是哪一年?”
听元潇这么一问,周围的妇女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哪一位,回答道:
“1990年啊,你怎么回事啊,咱们华夏北都市申请举办亚运会成功这么大的事啊…”
“看你模样,像个学生娃,怎么会不知道…”
“哎,不是我说,小元,你还是把这人领到派出所,要不然这事儿说不清呢!”
“就是…就是。”
听着围观群众的各种议论声,元潇内心重重被打了一拳,她沉思了半分钟。
看来,我还不如死掉算了,
接着她抬起头对着望着自己出神的元大头问道,
“那个…大哥,我现在能…跟您回家喝点糖水吗?”
不知道是否会被拒绝,但听妈妈讲过,爸爸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充面子,讲义气,曾经也收留过一个来青林市打工无处落脚的年轻人…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年轻时候的爸爸,
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这不太好吧。”
没想到,元大头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元潇此刻有些局促,明明你先前就说了可以跟你回家喝点糖水,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而在元大头心里,眼前的这个看似清秀的小伙子不简单,擅长装疯卖傻,真后悔刚刚提议让他跟自己回家喝糖水..
元潇并没有就此放弃,
她抿了抿嘴,紧皱双眉,用手揉了下太阳穴,用难受的口吻继续对元大头说道:
“大哥,我刚刚有点迷糊,语无伦次,您不要介意,我也是才来到这个地方谋生,人生地不熟,您看...哎...”
说着,元潇的眼眶红了起来。
元大头拍着自行车的座椅,摆了下手,
抛了一句,“得,算你我有缘,我家就在前面的院子里,你跟我去。”
谁怕谁,瞅你这个小身板,即使想做点啥,也没有这个硬性条件,今天算你小子走运,被我撞见了,元大头心里如是想。
话音刚落,元潇接过话说道,
“好的,这我知道,谢谢哥。”
“你知道什么?知道我家住在前面的院子?”
“不是...不是,我知道,您是个好人,谢谢哥!”
元潇自个都觉着自己嘴巴忒甜了,能有什么办法呢,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从2010年穿越到了1990年,还遇见了自己的父亲,元大头。
还被误认为是个男生,
也正常,那个年代短发,加自己的打扮,认错也正常,索性,就先女扮男装这么着吧…
不对,
1990年?
正好是自己出生的那一年,这么说,这会子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在一起了?
哎,如果知道不小心出车祸就能穿越,索性穿越早几年该多好,好好劝劝,这两口子真不适合在一起...
“大哥,我...我还有个问题,现在是几月份呀?”
元潇扶着自行车后座,跟在元大头的后面,突然的问道。
元大头没有回头,推着自行车继续走着,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
“五月...”
元大头原本想着骑着自行车载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回家的,但总觉得,一个大男人骑车载着另一个大男人,总有些说不上的奇奇怪怪,这个想法也就在脑子里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