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阿睿要乖

4、与你4

　　一早上都是运动会开幕式，说是开幕式，其实就是老师学生轮流发言，年级主任还讲了一大堆关于学习的问题，操场上的同学昏昏欲睡，讲话最后重点强调了学生的吸烟问题，主要提出了高二2班上周有六位同学抽烟。
　　“六位？”
　　“我们班不是只有五个被逮的嘛？”
　　“啊，这，我们班下周又是倒数第一了。”
　　“第六个是谁啊，这么猛？”
　　“不会是张皓吧？我打死他我。”
　　“是我，不好意思了各位。”沈明秋嚼了一口黑珍珠。
　　“班长？！！你还抽烟！我的妈，我一直以为你是乖学生呢。”
　　“哈哈哈，班长来人间走一走。”一中每周都会给全校所有班级排名，扣分的主要是以每个班的卫生情况、纪律问题和晚自习的学习情况。排名在前十二名的班级每周一都可以升班期。二班从高一到现在不仅没升过班旗，还一直在倒五里上下浮动。扣分贡献最多的就是抽烟和卫生。烟对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叛逆与释放，有的人抽烟是为了好玩，为了尝试，为了以这种方式来打破学校的规章制度。
　　有的人抽烟是为了释放压力、在精神上得到满足。学校不允许学生抽烟打架，不允许学生谈恋爱，被校方和大人所抵触的这些都成为了学生青春期里最为疯狂的事情，他们想要打破常规，想要让这些事情变得平常，变得容易被人们所接受。很长时间以来，在一中因为谈恋爱受到处分的学生一直都有，如果是好学生，老师私底下会让他们分手，会给他们讲一段长长的看似是为了他们未来更好的话，会说他们大学会遇到更好的人。那些成绩不靠前的学生会被老师直接放弃。因为老师认为他们是差学生，认为差学生打架抽烟谈对象都很正常，只要不打扰到班里的好学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拐角的不经意对视，校内的一次互相帮助，长期的同桌相处以及对老师口中某某班的某某都会产生感情，可是不管是偷偷摸摸、轰轰烈烈还是单向注意，这都是喜欢。喜欢不应该是羞耻，不应该是被贴在公告栏上的处分决定，不应该是大人口中的浪费时间。喜欢就是喜欢，只有愿不愿意没有应不应该。
　　沈明秋低头看着路睿野的微信头像，是只杜宾犬，很帅。沈明秋一直都想养一只，但上学没时间，而且不确定他自己能不能养好。
　　‘螺旋无敌帅’群里：
　　一花一狗比：明天运动会开幕式！哦哦哦哦！！！（沈哥，中午放学在混沌店门口等我和小婉子）
　　。：好，你们今天正常放学吗？
　　姐是女王你莫追：不，我们现在就放，运动会终于来了，激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玩啊，这么happy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啊。
　　一花一狗比：小婉子，我今天见咱学校那个转学生了，哎，真挺帅。
　　姐是女王你莫追：那叫挺帅，那是我见过能和沈宝贝相互媲美的人，沈宝贝，你一定要见见他。
　　。：他叫路睿野？
　　一花一狗比：！！！！！
　　姐是女王你莫追：！！！！！！！！！！！！！！！你怎么知道？
　　。：见过。
　　姐是女王你莫追：是不是巨帅？我的天，真的很帅，就是感觉冷冰冰的不怎么好相处，脾气怎么样也不清楚。哎，沈宝贝，且不要错失良机啊。
　　一花一狗比：笑死了，小婉子，沈哥就是一清心魔鬼，想什么呢，不过，不知道人家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呢。要是男生的话，沈哥！冲鸭！
　　。：我出来了，在混沌店。
　　姐是女王你莫追：臭琦，您老能不能快点啊，我在楼梯口等你。
　　一花一狗比：来了来了，马上，等我！
　　三个人吃完混沌坐在椅子上看手机，贺婉忍不住问沈明秋：“沈宝贝，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学校的路睿野的啊？”
　　“今天。”
　　“今天？！！！下课的时候我看他在办公室挨训呢，啧，他们班主任好像私下收学生钱，被路睿野当着全班人的面指出来了，反正在办公室他班主任脸红脖子粗地骂人家，人家鸟都不鸟他。”
　　“哎，我听我们班女生说人家成绩还挺好的。”
　　“不知道，我就光看人家脸了。你们班女生怎么知道的，这不还没考试吗。”
　　“我们班有和他以前学校认识的，说是人家打架厉害，成绩也好。”
　　“啧啧啧，这妥妥电视剧里演的优质男二啊。”
　　“沈哥，你明天参加比赛嘛，不参加的话来我们学校玩啊。”
　　“参加1200，比完赛我过来。”
　　“好嘞。”
　　三个人又聊会儿，祁琦提议周末去他家后院烧烤。快到一点四十了，沈明秋还要去给运动员买水，贺婉和祁琦今天下午直接放学，两个人各回各家。
　　沈明秋拐进商店买了一根烟和一打水，校外店铺虽然都知道学校禁止学生吸烟，但不论是外面的大小商铺都在柜台里摆了各种各样的烟，既整包卖也按根卖。按根卖更赚钱，这也让一些男生比较方便一些，减少了把整包烟装在身上被老师搜到的麻烦。
　　这个时间大部分一中学生都在操场，沈明秋听着操场的音乐和学生的加油声，震耳欲聋。但他只感到烦躁，沈明秋站在商店门口，看着一直延续到路尽头的商店、早餐店和服装店。心里知道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出不去，这里锁住了他，也让他看到了亲情的脆弱。这里是他摆脱不掉的地方，是噩梦的开端。
　　“怎么站在这？”沈明秋转过头，是路睿野。
　　“没有，在想事情。”掐了烟笑了声。“你呢，你怎么在这。”
　　“刚刚吃完饭，打算回家。”
　　“嗯，我也要进去了，再见。”
　　“好。”
　　沈明秋走了几步转过头，发现路睿野在看他，歪着头说：“帽子明天给你。”
　　“好。”
　　“沈明秋。”
　　“嗯？”
　　“明天我有比赛，来看吗？”
　　“不了，我有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