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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父亲发现自己带回家了个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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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厢房后,白愿珠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心里止不住地开心。
皓月凝神,月光细细雕琢着她每一根发丝的影子。
就在她舒舒服服地瘫到床上的时候,白问芙也准备睡觉了。两姐妹挤在一起,听着窗外远方的流水声,看树影婆娑,一种踏实而安详的甜蜜在白愿珠心里蔓延开来。这是她的亲人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白问芙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珠儿,我很羡慕你……我是长女,我必须给弟弟妹妹带好头,我永远都要拘束着,纵然别人夸我端庄有礼,那其实也是觉得我木纳无趣。如今我嫁给那祁暮觉,他又不是良人……”
白愿珠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静静听着。
白问芙苦涩一笑:“祁暮觉让我害怕,珠儿,他太深邃了,我从未这么看不透一个人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哪家公子,不知喜欢是何滋味,但是珠儿,姐姐知道那定是一种极为幸福又辛苦的东西。姐姐一辈子都要循规蹈矩,只愿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若是有心仪的男子,定要抓准时机……”
白愿珠张了张口,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好”来。
两姐妹又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话。她们都知道,恐怕今晚以后,这般交心的夜晚再也不会有了。
次日早晨,祁暮觉来接白问芙,他的一举一动进退有礼,温文尔雅,看上去是个好郎君。
午晌过后,忽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过来传话,唤白愿珠去白容煊处。白愿珠心道不妙,恐怕是白容煊发现厢房的季洛城了。白愿珠不安地赶了过去,就看见白容煊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吓得她连忙低下头。
白容煊质问道:“那厢房里的男子是谁?白愿珠,听说你带回来的。”
白愿珠张了张嘴,想到季洛城旧皇子的特殊身份,只得如实说道:“爹爹……那是季洛城,我瞧他昨天在街上被人欺侮的惨了,实在看不下去……”
白容煊眼前一黑:“季洛城?珠儿你可知那是何人?他可是旧皇子,当今皇帝未继位前,他可是三番五次地陷害皇上!皇上仁慈,只将他贬为庶人,可你如今把他带回来,这不是跟皇上作对吗!”
白愿珠感受到了父亲大人的强大气场,索性心一横,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爹爹,女儿倾慕季洛城已久,还愿、还愿爹爹成全!”
白容煊:????????????
白容煊头疼起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有什么交集,珠儿,你向来顽皮,但终身大事可容不得玩笑!”
白愿珠只觉得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脑袋里充斥着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这接下来怎么办,她心跳越来越快,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的时候,就停见白琉屿大大咧咧地冲了进来,他往旁边椅子上一靠,大声道:“爹,我决定了!我要娶暌春儿!”
白容煊简直脑子要炸开了,他忍不住吼道:“暌春儿?那个勾栏女?你们俩是不是都疯了?”
白愿珠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白琉屿则索性装哭起来:“爹,她虽是风尘女子,但她饱读诗书,跟平常女子不一样!”
白容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角,只好说:“白琉屿,你跟我过来!白愿珠,你的事情下午再谈!”
说罢,大步迈去。而白琉屿一边跟上去,一边偷偷地对着白愿珠挤眉弄眼。
原来是为了解她燃眉之急,他才赶来救场,胡言乱语。
白容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演技堪忧的儿子,说:“白琉屿,我知道你刚刚是为了分散我注意力,但是她这事躲不过去。”
白琉屿讪讪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一脸严肃的爹。
白容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琉儿,我年轻时被北派治水,一次难民暴乱,混乱之中我摔进了一个峡沟里。当时一个山匪的女儿救了我,把我私藏在匪窝里。一月相处,我爱上了她,她亦是。可后来朝廷派人四处寻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山匪窝,最后将它索性一锅端了。那个山匪的女儿也被砍死。我今天见珠儿那副模样,一瞬间就想起来那个姑娘被砍的血肉模糊的身子。”
白琉屿脸色苍白:“爹!”
白容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为了保全白家……如若今后珠儿心意不变,那就假死,让珠儿和他出城。”
白琉屿脸色稍稍缓和。
“不过我估计,此事是珠儿一人单相思。估计是不成的。”
白琉屿急了起来:“他一个戴罪之身的旧皇子,还看不上白愿珠!……”
“琉儿,不可再提此事。”
白琉屿脸色不好地点点头。
此时白愿珠慌慌张张地跑进厢房,见季洛城正坐在昨天她吩咐人去买的轮椅上,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紫青色的血管,神色淡淡。
她霎时间放松了下来,她还以为白容煊会赶季洛城走。
季洛城微微侧了侧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今早听说可是一场闹剧。
他想看看这场戏他们还能演多久。
眼前少女像是一下子放松下来,她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居然盯着他发起了呆。
不得不说,她很美,娇憨而又天真,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靡乱和肮脏的成熟。
她这样年岁的名门闺秀,怎么会有那种肮脏的成熟感呢。
白愿珠终于凝了神,直直盯着他的脸:“伤口还疼不疼?我来给你上药。”
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
季洛城怔住了,但他很快垂眸掩盖住自己的神思:“没有大碍,不必劳烦白姑娘了。”
白愿珠有些生气,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块死石头,冥顽不灵。她尽量温柔地说:“季公子,您可以回到床上去吗?”
季洛城想拒绝,但是在白愿珠的热切帮助下,他趴在了床上。此时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玷污的小媳妇,弱小又可怜地趴着。
白愿珠拉开他的外衣,他后背那已经被烧的像是蛇鳞一般的皮肤顿时裸露了出来。一看到这,她又控制不住地心疼了起来,动作也不断放轻。她自顾自地念叨着:“这是陆临逸那个王八蛋干的吧?他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死乌龟,除了使阴招就什么都不会,还当皇帝呢……”
“……”其实他也只会使阴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