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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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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轻轻地关上门，靠着门蹲了下来，看着水杯发呆，早知道就不去喝水了，反正又不会渴死。
脚步声隐隐传来，林瑶屏息静气，却发现脚步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
随着开门和关门，一切又归于沉寂。
林瑶舒了口气，吊在嗓子眼的心脏才复了位，又后知后觉发现那位冷面哥哥住在自己对面，涌上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隐隐又觉得有点安心，起码这层楼还有个人。
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大抵还是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虽然昨天睡得有点晚，生物钟还是在七点之前叫醒了林瑶。
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用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已经不在自己家了，迷茫地发了会儿呆，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沧桑感。
整理好自己，林瑶准备下楼，看到对面禁闭的房门顿了下，垂着眼皮下了楼。
李嫂洗漱完看到客厅上的林瑶有些惊讶：“怎么起这么早呀？”
沈司煜还有她家的小孩不睡到日上三竿才不会起床，李嫂以为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
“睡醒了，就起了。”林瑶对李嫂笑了笑，声音很软，恰到好处地激发了李嫂的母性光辉。
“饿了吗？想吃什么？”
“都可以。”
李嫂笑了一下，对林瑶更喜欢了：“你可以先玩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喊你。”
林瑶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跟李嫂进了厨房：“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李嫂本来打算煮饺子，煮开水往锅里倒就行了，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就算再能隐藏，年纪摆在那里，李嫂望见了林瑶眼睛里跑出来的不安，张了张嘴，把“不用”改成了“那你帮我洗点水果吧。”
李嫂递给林瑶一盒车厘子还有黑提子，上面沾了一层淡淡的白霜，隐约冒着缥缈的烟，碰到指尖，有点凉。
车厘子上贴着白色的价格标签，三百九十九。
林瑶数了一下，一共十个，将近四十一颗。饱满红润的水果，提醒着她，自己与这里多么格格不入。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个不停，李嫂从冰箱拿了一袋水饺，察觉到林瑶往这边看，开口道：“里面很多的，够我们两个吃。”
“那个……”林瑶没想到合适的称呼，只好按照本来的称呼，“哥哥，不吃吗？”
“哥……”李嫂顿了一下，“你是说，昨天大少爷回来了？”
林瑶似乎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称呼，楞了两秒，有些呆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李嫂把火关得小一些，看了眼时间：“水果洗干净了就放茶几上吧。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林瑶点了点头，捧着果盘去了客厅。
没多久，李嫂就喊林瑶吃饭。
林瑶小跑过去，发现只有两份，有些疑惑，李嫂为什么不做那位哥哥的饭？
“小心烫。”
林瑶点了点头，把疑问咽了下去，端着盘子去了餐厅。
李嫂见林瑶把盘子放到了主桌，喊道：“瑶瑶，跟李嫂去那边吃好吗？”
林瑶没多疑，以为李嫂只是想换个位置，说了声好，跟着李嫂去了侧厅。
饺子都快吃完了，沈砚才不急不忙地下了楼梯，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嫂听到动静擦了擦嘴巴，跟林瑶说了声你先吃，然后出了侧厅。
“起来了，要现在吃饭吗？”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不一会儿李嫂就把热好的牛奶和吐司端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煎蛋。
林瑶的视线经过墙角看向餐桌上的沈砚，沐浴在大片的阳光之下，一举一动透露着清冷矜贵。她才意识到到，李嫂说的并不是换个地方，而且她们并没有选择。
如果说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少爷的称呼，林瑶有些惊讶甚至想笑，那么现在，年幼的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某种无形的阶级差距。
嘴巴里的饺子突然失去了味道，一种自卑感从脚底升起，狠狠地把她拽向更深处。
“吃不完啦？”
林瑶回神，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戳饺子，鼓着腮帮子对李嫂摇了摇头：“我可以吃完的。”
李嫂摸了摸她的头：“真棒。”
林瑶等李嫂吃完才跟在她后面经过主厅去了厨房，一路盯着李嫂的背影没往旁边看，虽然知道沈砚懒得看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到了厨房才好一些，缓了两口气，把盘子放进水池里，自荐道：“我来刷碗吧。”
李嫂已经清楚了林瑶是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白吃白住，笑了笑：“我来就可以了。如果你想帮忙的话，等……哥哥吃完，把餐具拿回来行吗？”
林瑶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抵触，她不太想跟沈砚打交道。
她就没见过脸上可以这么冷的人，比生气的教导主任还可怕。
沈砚刚吃完，抽了张纸巾擦嘴，瞥见厨房冒出一个头，睁着滚圆的眼睛看他，阖了下眼皮，薄唇微启：“有事？”
林瑶见被发现了，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停在了离沈砚一米远的位置，脸上有点红：“你，吃完了吗？”
现在连哥哥也不喊了？
沈砚拧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对小女生的情绪没什么兴趣，淡淡嗯了一声。
林瑶点了点头：“那我把餐具收了。”
还没来得及碰到餐盘，就被生生止住了。
“你就是他们收养的小孩？”
声音悦耳，但林瑶察觉到了他的不悦，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低声解释道：“我有奶奶的。”
所以不算收养。
她还有家。
沈砚倒没在意这么多，继续操着清冷的嗓子问：“他们让你过来是干吗的？”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总会给人一种不好相处和拒之门外的感觉，甚至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一种难堪自心头升起，林瑶攥衣服的手有些紧，垂着头。
“嗯？”微上扬的微调染上了一丝不耐。
“我也不想来，但我奶奶说来这里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林瑶有些固执地抬头盯着沈砚的眼睛，“花你们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林瑶眼睛清澈又透着一丝倔，一时打断了沈砚的思路，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是让你来接受教育的，你不去好好学习，站这干吗？”
林瑶被堵了一下，没跟上沈砚的思路，看起来有点傻。
沈砚嘴角掀起了轻微的弧度，轻嗤了一声。
李嫂等了半天没见林瑶回来，只好自己出来，看到两个人对峙着站着，气氛有些微妙，心里一咯噔，僵在了原地。
“我是来——”
沈砚瞥了李嫂一眼，打断了林瑶重新连接的思路，自己收了餐具：“既然是来接受教育的就去好好学习，沈家应该没有雇佣童工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