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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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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角突然开口道。
他会如此说也与他的经历有关。庄倪庄角的父母是务农的人,那时候他们虽过得不好,时常吃不饱穿不暖,但没人歧视他们,毕竟街坊邻里都是这个样子。后来他们的父母死了,就经常被嘲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庄角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就又得了个小哑巴的外号。
“阿角,怎么和孟大哥说话呢?”庄倪道:“孟大哥莫要生气,他……”
华京打断她道:“无妨,我没有生气。”
庄倪又对庄角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孟大哥他并非恶人,他只是关心你,又不是取笑你,还不道歉。”
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庄角也从中听出了几分严肃,便听话的道了歉。
几人走进了一个村子,准备找户人家借宿一晚,却多次被拒。最终一位中年妇女开了门,放他们进来了。
这位妇女无论是衣着还是屋内陈设都极其简朴,面色发黄,像是过度操劳。
走进屋,众人发现桌子上放着几块碎银子,这银子虽不能享尽荣华富贵,却也够生活好些日子了,这么多钱就明晃晃的放在桌子上,谁看了都觉得惊奇。
那中年妇女像是知道华京所惑,便解释道:“我们村近几年常有人丢失钱财货或值钱的东西,有时还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两个人。”
华京一听有人失踪就明白事情的大概了,二牛上前道:“这位大娘不必担心,此事已被我们解决了。”
那妇女道:“不可能,他昨晚还偷了村长家的两只鸡,你们是如何抓到的?”
“啊?”二牛道:“昨晚我们在一家客栈留宿,他们两个还在客栈……”
“啊!我说呢!他们定是昨天逃跑晚上饿了,就偷了两只鸡。”二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妇女道:“随你们怎么说吧,那桌上的钱别动,若是那人找来,我还要用这钱保命呢。”
“我还是觉得此事有蹊跷。”华京上前对那妇女道:“大娘,您还是别……”
“怎么事这么多呢,你们不怕死我还怕呢。”说着,那妇女就将桌子上的碎银子拿起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将门严严的关上。
“孟大哥,怎么办?”二牛道。
“不管了,先睡觉吧。”华京道。
屋子太小,庄倪庄角睡床,其余三人躺在稻草堆上。
……
深夜,永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干脆起身。
“怎么了?”
华京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吓了他一跳,永仁缓了一会儿道:“少……少爷,您还没睡啊。”
“你怎么了?以前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华京问。
永仁道:“少爷,我觉得今日这事有蹊跷,会不会他们不是同一人。”
华京拿起腰间的扇子,扇了几下道:“我也不知,你先别想这么多,先躺下休息吧。”
永仁听话的躺在了原来的位置,就听见外面有阵阵脚步声。
他先是把手中的扇子放在稻草堆上较为平整的地方,然后缓缓起身,像窗外望去。
夜色太深,看得虽不是很清晰,但也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出那是个人。
那人借着月色轻手轻脚的翻窗进了一户人家,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永仁从袖中拿出一个弹弓,捡起床边因刮大风吹进来的石头子,照着那人的脑袋打去。
那人捂住额头没有出声,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快速离开了。
第二日,村子里果真丢了东西,丢东西的正是村里最穷苦的尹六。
这尹六是个瘸子,说话还不利索,脸上长满了大麻子。知道自己仅剩的钱财被人拿了去,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坐在地上边骂边哭嚎着。
“丧尽天良啊!这是个什么孽畜?连我的东西都要卷走!”
村民看他满身泥泞,泪涕横飞,就安慰道:“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钱乃身外之物,能有性命重要吗?”
尹六不听,依旧哭嚎着,像是这样能找回钱财似的。他已是不惑之年,还没娶得到媳妇,因为此事他已被嘲讽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还被偷了去。
许是哭嚎的声音太大,连鸡犬都是一声不吭。
于是华京等人一出门就见到了这一场景,永仁偷偷对华京道:“少爷,他比那日老爷醉酒还要疯,莫不是“景雪玉”喝多了?”
华京展开扇子,挡住嘴巴道:“可能。”
两人相视一笑,想起了一些趣事。
“孟大哥,这是……什么情况?”二牛道。
华京回头道:“我也不知。”
恰巧尹六看到了这一幕,起身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道:“是不是你们,我不就是没收留你们吗,为何要拿我钱财,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他走进后刚准备扑上来,就被永仁一脚踢一边去了。原因有二,一是有人要对他主子不敬,二是他有洁癖,尹六一身泥泞过来让他很不舒服。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打人了,打人了!丧尽天良啊。”尹六又哭道。
“妈的,你是只会这一个词吗?”永仁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可没拿你的钱财,你别乱污蔑人。”
尹六抬头看了看华京等人,停止了哭闹,起身道:“谁污蔑你们了,一看就是大脚姑娘嫁不出去,又不好意思直说。”
这话一出,庄角冲上前道:“呸,你他妈几个意思。”
“我几个意思你们还不知道吗?你们家养了个大脚姑娘,找不到夫家,收不到聘礼,这才出此下策。”
尹六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庄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一巴掌。
“嘿,你个小兔崽子。”尹六刚要还手,二牛已来到身前,他只好继续道:“这小娘子生的好看,我其实也不是什么俗人,我还真就不在乎什么金莲银莲的,若是小娘子嫁与我,我定不会瞧不起她,此事便算了结。”
“谁要嫁给你啊,你这人怎么……”庄倪还未说完,尹六就道:“你还觉得吃亏了?就你这样的,妓院都不见得要。”
“你有完没完?”华京道。
尹六看了华京一眼道:“关你什么事啊,小瘦猴。”
村民们见尹六把人得罪了个遍,尤其是二牛,怒气离老远都能感觉得到。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来。
一个村民道:“尹六啊,咱们村隔三差五丢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昨日才来。”
尹六指着他道:“你个蠢材,他们说不定是趁火打劫呢?”
“我知道是谁拿了你的钱财,别耍了。”华京道。
“你不是扒手,你怎会知道?”尹六道。
华京看了一眼永仁,永仁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道:“昨日半夜,我睡不着觉,刚坐起来就与我家少爷看到了那个小偷。我用石头子把他打了,现在谁额头上有伤谁就是偷盗百姓钱财的人。”
众人见他神色坚定,就听他的话,将村里其他村民叫了出来。
尹六拍拍身上的土道:“先信你们一会。”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一时间华京等人面前就只剩下一个小姑娘,那姑娘肤白若雪,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此时她正看着华京。
华京心想:这姑娘的眼神好生奇怪,既不是仰慕,也不是倾心,更不是怨恨。
他上前问道:“姑娘你为何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需要吗?”
“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那姑娘道。
“姑娘,我儿时几乎是足不出户,怎会识得你?”华京道。
那姑娘又道:“那我换个问法,你父亲是谁?”
华京纳闷着,就听三个女孩议论道:
“看啊,她怎么这样啊。”
“我都接触她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才知道她这么不要脸。”
“谁不是啊。”
“我都替她脸发骚。”
华京以为她会怒吼,却未曾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旧看着他。
“我是池水县孟县令的庶子。”华京小声答道。
这回这姑娘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看起来很是吃惊。
“你生母是谁?”那姑娘又问道。
永仁见此上前道:“这位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
华京答道:“姓秦。”
那姑娘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几人前去一探究竟,只见一人额头鼻子都向外淌血,询问才知他是前来开门不小心摔了一跤,现下正止着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