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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倌坊老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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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爷,那贱人已断气息”
仆人屏息上前确认,随即挥袖半跪回禀。
阴暗潮湿地牢中弥漫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地上趴了一具女人尸体,身上破烂肮脏的衣裙下,扭曲残缺的肢体极度消瘦,细看头发稀疏枯黄,浸着鲜血发丝黏腻在女人惊恐面容上。
闻声,男子身如若无骨地轻靠在木椅上,长指抚头养神轻啧了一声,微睁凤眼淡淡撇了眼女尸,红唇戏谑缓道:“如此无趣乏味,竟还自诩京中第一美人”
范小姐真是空有皮囊,在青园一见倾心于台上作戏的二爷,几次示爱被拒,从小养尊处优的少女哪受得了这气,仗着父亲高官就想让二爷就范。
“呵,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戏子,给本姑娘摆什么谱子,他白祁真当自己是白家二少了!”少女气急脸红插着腰大声嚷嚷。
“要不是他那骚狐狸般的娘,死皮赖脸缠着白家纳了她,结果还克死了一家子人,下贱卖唱的东西,还想立贞节牌坊真是笑死人”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沉寂。
身旁丫鬟心惊胆战害怕事情越闹越大,回府会被罚吃板子,赶紧好言劝说自己家小姐离开,少女也意识到方才自己气急失言太过,便嘴硬嘟嘟囔囔地由丫鬟拉走。
从始至终站院外目睹的男人都没开口,示意管家不用轰人,人走后看客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声讨论着,没人见他看着范家小姐背影,舔着后槽牙露出了诡异慎人笑容,漆黑的瞳孔宛如摄人心魄的黑色宝石。
要说二爷本不在意别人眼光,从小在他人的辱骂声中长大,更有不少胆大之人当面恶意羞辱他这个戏子所生的‘杂种’,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提及二爷逝去生母。
“托出去,做干净些”
座上之人看着下面女子染血的青色衣裙,略微皱起眉,面容浮出一丝不快。
家仆俯身恭送后熟练处理起尸体。
深夜城外荒无人烟的乱葬岗添了具无头女尸。
按道理范家小姐失踪,白家二爷是有些许嫌疑,可如今堪堪仅过去半年,白家无论是民间买卖还是官场朝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当地官府也只是循例查问便草草以范家小姐与他人私奔为由结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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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君阁二楼雅间内。
“汐姐,您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下人按照规矩麻溜地布好可口菜肴。
见人可算走了,女子两眼放光盯着面前色泽诱人的菜肴,青袖一挥夹起鸡腿往嘴里送,小嘴吃得吧唧吧唧好不美滋滋。
“...汐姐,若公子知道我定是要完了”
一旁姿态娇柔男子染指玉手不停绞弄着手里的帕子,精致小脸挤皱到一起,凤眼满含愁情看着自家主子。
话音落下,屋内咀嚼声响顿了顿,虽心里同样有些不着底,可却不愿放弃来之不易之食。
汐月胎穿至此,为生计开间了清倌坊,经过多年摸爬滚,如今也算得名满全城衣食无忧。
‘吱呀’木门敞开,闻声抬眸看去,只见男子轻着一席薄纱缠绕,身形娇弱似柳,唇间朱红更是相衬万般风情。
“当娘亲哪里去了,原是猫在此处快活...”细腻缠绵,如情人之间的私语。
他压制不住妒意横生,明明处理完那贱人便马不停蹄赶回来,果然阁里的这些小蹄子是一刻防不住。
见是公子,桌旁哭丧着脸的男子心凉了又凉,正欲行礼不料白祁冷眸狠剜,男子打了个冷颤赶紧大步退出屋内。
“...要不一起吃点?”
“娘亲,是忘了大夫的忌口吗?”
他拿出手绢,力度轻柔擦拭她嘴角上酱汁,像是擦拭易碎的瓷器。
一句话堵死,汐月打起哈哈试图蒙混过去,在他‘温柔’注视下还是撤掉荤菜,可是想了好久的美味,看着一盘盘青菜端上桌顿时没了食欲,赌气推门离去。
从而错过,他拾起她刚用的木筷,闭眼细细品味扭曲诡异画面。
半响下人回禀:“主人,那许家公子如何处置?”
“既然这么喜欢勾引人,那就让他勾引个够吧,送到城外偏远窑子里,另外嘱咐他下去男女不忌”
一般小倌白祁不会放在眼里,偏许家这货在汐月面前略得嘴脸,身家清白为了除掉他倒也费了番心思。
夜晚,汐月迷迷糊糊,忽然感都一具软体攀附四肢,强忍困意睁眼看清来人,嘟嘟囔囔教育。
“祁儿,你如今也自立门户,不许像从前那样与我同寝”
听着‘母亲’带着孩童语气的撒娇,他努力压制心中的欣喜,将头靠在怀中玉人的颈间,低沉闷闷开口
“...娘亲是讨厌祁儿了吗,还是看上那正经的许家公子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快些下去”
身旁呼出的热气窜向汐月敏感的耳窝,这让她十分不舒服,至于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大力挣扎不过,便扭头酣睡起来,模模糊糊感觉唇上一湿。
白祁眉眼含情,眼前就是朝思暮想的玉人,长指描画着诱人的曲线,两颊泛起病态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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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回荡难听的辱骂声,只因饿急捡了地上的馒头,被其他玩耍的孩子看见,便过来嬉笑他,角落里男童僵硬蜷缩自己,默默祈祷着他们骂够便离开,却没想到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走运的一日。
“嘿,你们这帮小孩在着干嘛,还不赶快回家!”一声娇呵驱散了顽劣的孩童们。轻步走到跟前,诱哄受伤的小兽
‘哎小鬼,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胆小怯怯抬起头,那霎那看到从前母亲说的仙女,身穿青纱温柔似水,清脆笑语直砸心头。
楞过神来鬼使神差点头‘嗯’
一次他天真询问正在算账的汐月‘娘亲,为何总是喜欢穿青色衣裙呀’
‘因为我喜欢,还有不许叫我娘亲很奇怪哎’她不耐烦回应。
他本性阴狠善妒
不是所谓良人
更不是世俗眼中与她相衬之人
嗜赌狂徒若赌胜一世便是她
以身家命相押又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