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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原是我懦弱没有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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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一最终还是在去了一趟韩府,自己的王府已经修建好住了好些时日。
韩府门前挂上了红绸子,韩三一走进去韩池似是知道她要来一样。
“来了,走吧去看看阿娘。”
韩池说着话就转身向着大夫人的房间走去。
“哥,你找我不止是看阿娘吧!”
“找你来听一个故事。”
那一年掖幽庭大雪,罪妇齐氏产下一子,那时还未成皇的祁阳王得知此事冒着大雪将这个孩子带出掖幽庭藏在了自己的侧妃房中。
那时侧妃与祁阳王刚刚成亲,就被迫成为了这罪子的娘。
好在祁阳王一直记着这件事对侧妃孟氏也是百般恩宠,即使与正妃产生矛盾也都只罚正妃。
正妃对此怀恨在心,暗中下药使得侧妃再也不能孕育子嗣。
这件事对侧妃打击太大,导致侧妃在这个罪子身上产生了一种变态执拗。
罪子越长越大,与他生母越来越像,直到有一日罪子无意中走进了掖幽庭看到了那罪妇。
母子相认的那一刻,侧妃突然出现抓走了罪妇,并且与那罪子说道:“只要你日后事事顺从与我,那我便让这个罪妇活下来,否则你们便阴阳两隔吧!”
于是乎罪子成为了祁王,在他成为祁王的路上受了太多苦,多少次九死一生却为了生母一次次的扛下来。
侧妃孟氏为了压过正妃暗地里用尽手段,仅仅只是无子之痛就已经足够她恨上正妃。
祁阳王继位后,正妃的封后大典上,冒出了一个仪容皇贵妃。
那时候孟氏知道自己永远都会低于皇后一头,她就把心思放在了小小的二皇子身上。
韩池遇到二皇子时他正在鱼池旁的石子路上跪着。
小小的身影在太阳下晒得脱水,摇摇欲坠在倒下之际被韩池接住。
那一刻韩池成了二皇子这不幸的童年中唯一的光。
有了韩池的陪伴自己每日挨得打,都有人记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也有人偷偷的带给自己。
二皇子十五岁那年,大皇子突然落水,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莲花池。
二皇子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幕后黑手。
叶皇罚他在宗祠里跪着三天三夜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忏悔。
孟氏却没有想过搭救他,只是与他说:“自己太弱太善自然会被淘汰,生死亦是如此,如果不想死,又或者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要狠,不可心慈手软。”
这话成为了二皇子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告诫,也正如此二皇子开始算计人心,处处设防,疑心深重。
唯独能信任的只有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拼命保护自己的韩池。
十七岁那年二皇子终于可以和大皇子平起平坐,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
孟氏终于让他们母子相见,只可惜二皇子生母齐氏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几日活头了。
二皇子陪着齐氏过了几日母慈子孝的时光,安葬了笑着死在自己怀里的生母。
那一天又一场大雪二皇子未出生生父便死了,十七岁生母也死了,唯有一个养母却也只把他当成上位的工具。
没有人真的在意他的死活。
所以他开始一味的谋划,替他的养母坐上更高的位置,为养母的母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权势,地位,名誉叶攸哲都要也都不要。
叶攸哲只想要他生母可以从掖幽庭的罪人之中除名仅此而已,或许贪心一点他想要心爱之人常伴左右,百年之后两人可以在一个棺椁里,即使没有那些名头也无妨。
只可惜从来未曾如愿过。
那从未真正活过的人到底是不曾拥有过父母之爱。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韩池远不知自己流下的泪湿了身上披着柔毛斗篷。
腰间那被自己抚摸过无数次的腰带也泛了旧。
良久之后韩池道:“哥不求你放过他,只求你杀他之时让他少遭些罪,到了奈何桥等一等我他最怕黑也怕一个人走,多一个人陪他也算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丝美好。”
纵使你犯了太多错可我依旧希望在那条路上,过桥之时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祈求来时你不用在受这些苦有父母只爱,爱人相伴。
韩三一回到南阳王府时叶攸梦在门口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成婚前夜我们不能见面的。”
韩三一把人搂在怀里的紧张似的把斗篷披在了叶攸梦的身上。
叶攸梦等着韩三一给自己系上斗篷带子道:“我想你了,明日我想跟着你。”
韩三一摇了摇头道:“明日燕王会随着你一起在大典上他会保护你,届时千万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寒郎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叶攸梦真的害怕,梦里满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的韩三一会变成真的。
“不会!”
韩三一在叶攸梦的额头落下一吻。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浮出,蝉鸣声也才刚刚开始宫中就已经开始敲起了鼓。
南阳王府门前八抬大轿被人抬起,韩三一坐在高头大马上,头戴喜冠,身着大红色喜袍,胸前一朵大红色喜花。
趾高气扬,神采奕奕。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暗卫时刻观察着动静。
队伍走到距离皇宫还有半程路时随行的小太监在前面放起了炮竹。
浓烟未曾散去,人群中一道光影刺向了韩三一。
韩三一眼疾手快的抽出腰间软剑刀光剑影之中,蒙面人这才发现韩三一宽大的袖袍下是一身利落的软甲。
那人迅速改变招式攻起左肩,韩三一即刻防守右侧又冲出一人攻起右腿。
韩三一踢马跳起软剑挑向了右侧的黑衣人。
上空中跳下四名黑衣人将韩三一围住。
韩三一这才认真起来袖箭飞出命中那几人的胸前。
这几人倒下又冲上来几人各个抱着必死的决心也各个想除掉韩三一。
韩三一没空和他们纠缠,只想快点结束宫里此时不知如何。
叶攸宸的蛊毒还未曾解决,只是暂时压制,百里锦自己身子还没好就要带着人守着叶皇的安全。
叶攸梦在宫里虽有韩九六等人暗中相互,可想来莲山庄定是全体出动,必要解决掉他们几人。
如今这半程路怕是举步维艰。
韩三一心里明白这伙人目的不是杀她,是在拖着她,或许此刻宫里已经受难。
那既如此不如就顺他们心意在这里耗着,左右莲山庄一半人都在这里劫着她,纵使孟贵妃有母家有帮衬,叶攸哲有府兵,那也不可能胜。
南阳王府的兵马可不是说着玩的。
叶攸哲在宫里与叶皇下棋,今日这棋叶皇步步败北,完全没有胜算。
“父皇您今日这棋下的有些激进了,我记得您教过我下棋要心静。”
叶皇落下一枚黑子挡住了叶攸哲的来路。
“不如我们且看看最后是谁败。”
叶攸哲随后落下一枚白子断了叶皇要前进的路。
两人僵持不下。
在看另一边百里锦带着人挡住了孟家的府兵皇宫官道上大批的人马蜂拥而至。
“锦哥,王爷那边被人截住了怕是一时半刻来不了了。”
百里锦瞧着黑衣人一波一波的赶上来点了点头:“无妨燕王和六公主此刻在流幻宫有御林军守着,南书房外的反贼不足为惧叶攸哲不敢弑父,他可不想背上弑父夺位的罪名。”
虽说如此百里锦到底还是在南书房外安插了自己的人。
韩三一与黑衣人纠缠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为首黑衣人终于出现。
面罩下看不清面容,却识得那双眼睛。
“三堂主别来无恙啊。”
黑衣人开口说话,韩三一对上那双眼睛有种隔世之感。
“西北王子别来无恙,让我猜猜叶攸哲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猜应该是你妹妹的尸身吧!”
那黑衣人一听到尸身二字眼神瞬间变得惊讶,甚至有一丝渴求。
“你知道她在哪里?”
“人是我埋的怎么会不知道呢!只可惜西北公主死前都未能见到他哥哥,也罢从小无父无母,死了也了无牵挂。”
韩三一故意说的轻松。
也是怕西北王子执拗此事酿成大错。
西北王子像是看到了自己妹妹死时的模样,哑着嗓子问道:“她有没…有很痛苦。”
韩三一没有想到那日一别再次相见是如此局面,自己借着韩梅寰的身体面容重生以韩三一的灵魂面对西北王子时并无愧疚。
可如今用着韩三一的脸再次面对西北王子时却觉得对不起他。
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化作了愧疚手中握着的剑转了一个方向:“对不起我遇到她时就已经回天乏术了,不过她走时没有痛苦。”
西北王子听到这话心里仿佛轻松了:“我答应孟贵妃拦住你却没答应杀了你,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只要你不靠近皇宫,我不会伤了你。”
“我妹妹死时有说过什么吗?我那日见到她想带她回去只是她似乎有她留下的理由我不想强硬的带她回去,今日我只要她的尸身不会造杀孽。”
西北王子来意显然,韩三一自然乐得其成不损伤自己一兵一卒就可以解决问题太棒了。
“你妹妹被我埋在山上面朝西北,我知道她也是想回家的。”
西北王子听见妹妹的消息眼神也不在是冷冰冰的。
挥了挥手那群黑衣人停下了进攻的姿态。
西北王子收起了手中的剑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道:“莲山庄这些年也多亏三堂主没有赶尽杀绝,我在此谢过,十五年前家母曾经到此却惨遭劫匪差点命丧黄泉幸得一人施救才得意脱身,那人走时留下一块令牌,说日后若是有难拿着令牌到散魂阁找三堂主便可。”
韩三一接过令牌拿在手里想起那日自己以韩梅寰的身份见阿娘之时,那不敢相信的神情。
心中了然。
“想必我母亲见过西北王后这令牌是我母亲的,西北王这二十几年来一直未曾有过谋反之意,为何王子殿下要来走这趟浑水。”
西北王子看着韩三一身后的方向嘴角扯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眼中一闪而过的爱意在韩三一未曾察觉之前收回眼底。
自嘲道:“经年一见心中常有想念,想来也是我懦弱的缘故在这城中能让我思念之人已为人夫,如今这浑水也只是为了见他一面才愿意踏入。”
“我西北男子敢爱敢恨爱过便作罢不会纠缠可我受不住思念之苦,有时在想若是我起兵那人会不会在沙场与我相见,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见不得他受伤。”
西北王子眼眸里泛着爱意与胆怯,那不敢言明的爱在韩三一眼里有些可怜。
“殿下与我敞开心扉想必是友非敌,西北两次出兵未曾伤我一兵一卒韩三一记下了,日后这令牌随时都可以拿来应一个诺,散魂阁必会兑现。”
韩三一说完将令牌还赠与他策马便要离开。
西北王子挥了挥手黑衣人将道让出,韩三一没有回头策马扬鞭而去。
“殿下不追吗?或许是个机会呢!”黑衣人走到身前瞧着韩三一的逐渐消失的背影道。
“我没有资格她这一生不可能是我的,罢了召集人马退兵吧!”
我愿是想着若能在今日将你抢回我西北做我的妻子亦是好的,可我见你的决绝我便知道我知道在你身后肖想你的背影,而不能拥有你,老天对我是残酷,大概是惩罚我不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