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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大火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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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死了,死在天牢皇后一病不起,宫里宫外都乱了。
凌王死的前一天晚上,叶皇去了天牢,虽说这个儿子一直都不是自己最宠爱的,但也的确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即使不喜皇后,但是对这个儿子多少也是喜爱几分的。
不然也不会纵着他。
凌王败了,败给了叶攸哲这只黄雀,但凌王也算是胜了。
叶攸哲在朝堂也少了一个助力。
叶皇看着狱卒打开牢门,叶攸炎蓬头垢面的背靠着墙,半迷着眼。
瞧见叶皇也不为所动,没有站起来行礼,也没有给一个眼神。
仿佛来的人他不认识。
叶皇放下手中的食盒坐在了凳子上。
牢房的寒气太重,常年的霉味让叶皇皱眉。
这场景怎么觉得回到了那一年夺嫡时与大哥的对峙。
二人都不说话,叶皇看着叶攸炎,叶攸炎看着牢门外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烛火。
轻微的咳嗽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叶攸炎这才对着叶皇的眼睛道:“太医怎么说。”
叶皇露出一丝宽慰的神情。
“你小时候总念着想出去看看,皇宫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要有多精彩,如今你可以出去看看了。”
“父皇真的在意过我和母后吗?,我有时候在想母后到底因为什么嫁到了宫里,虽然后宫只有皇贵妃但是母后并不开心,我知道她要的不是嫔妃少,而是你对她的爱,我更知道皇家没有爱情,可是父皇对于母后你没有歉意吗?”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叶皇不喜欢墨皇后,可是呢!
在外人面前,在朝堂,皇后依旧是那个手持凤印稳坐皇后之位的人。
叶攸炎与叶皇在牢里吃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晚餐。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猜疑,没有想方设法的算计。
应该是最轻松一次了。
“母后其实没什么盼望,这许多年里她只是希望你能爱她一点,希望她的儿子能够活着,即使没有九五之尊也是好的。”
叶皇走的时候叶攸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句:“父皇下辈子别在遇到母后了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吧!”
那时叶皇才明白,叶攸炎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这些年他都装作没看见。
人啊,装糊涂的时候真的可以做的很好。
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别人。
叶攸炎死在了卯时牢里起了一场大火,烧了一夜。
多少不为人知的勾当都在火里消失殆尽。
一片废墟中皇后连叶攸炎的一点残灰都没有找到。
叶皇也在叶攸炎的府邸里坐了一天一夜。
这院中的花草似有凋零之意,仿佛在为陵王送行。
叶攸炎的案子扯出了朝中大部分的人。
文武百官皆受牵连,上达将军,文臣,下达知府县令。
叶皇一时间连调用的人都没有。
百里锦在敬亭山,叶攸宸也没回来,韩三一虽然醒了可依旧没恢复。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也就只有韩池了。
南书房自从韩三一受伤之后夜里的灯火就没有熄灭过。
韩池奉旨入宫在南书房里站在南书房的正中央,那一刻韩池才明白,韩三一每一次站在这里时,抱着一种什么样状态。
叶皇瞧着韩池卑恭站在他面前心里总是觉得对不起他。
在他心里韩池也是个好孩子啊,只可惜很多事情都不能顺人其意。
叶攸哲对韩池的心思已经到了人尽皆知,可惜了好好的两个人就这么被拆了。
被这些世袭家族棒打鸳鸯,但韩池做的很好,娶了三公主。
一直相敬如宾,夫妻之间也是相互尊重,理解的。
说到底自己对不起他,也应该感谢他。
对于叶攸婵韩池做到了,对于叶攸哲韩池也做到了。
一个做到了怜爱,一个做到了心狠。
有时候韩池真的是个狠心的人,他可以爱公主,在世人面前把公主放在第一位,在人后也宠着,让着。
虽然说两个人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爱,但也真的是细水长流了。
可叶攸哲呢?
叶皇看不出来,叶攸婵也看不出来。
外人都不看明白的事,本人有怎么能明白呢?
天下的姻缘都是靠着月老来定的,或许月老在给叶攸哲和韩池定姻缘的时候开小差了。
真真假假,爱恨情仇,煎熬着我们对彼此付出的真心。
韩池娶了公主,算是半个儿子。
“婵儿有孕按理说不该夜里把你传来,不过这事情严重,也只能你来办。”
叶皇把上奏的折子递给韩池。
里面弹劾的内容让韩池看到人心凉薄,刘尚书在位时门前的访客可以排到后巷,出了事人人都要踩上一脚。
想来这朝中都是人人自危的,若是以后自己一家也到了如此境地,会不会和他们一样。
韩池看到刑部给刘尚书的定罪。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拉拢的人脉,这一刻都显得不过如此。
辉煌时期人人攀你的高位,落魄之后谁都可以给你一记当头棒喝。
“父皇这罪名会不会……”
韩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为刘尚书开脱。
刑部的折子写着,‘废刘忠王尚书一职,逐出京城,其家眷流放蛮荒之地,朝中党羽革职放逐矿山此生不得入京。’
刘尚书的家眷流放宁古塔是死是活不伦,刘忠王在余生就在矿里做工,刘炳金死了,尸体不明。
韩池懒得找,有些人啊,就是命吧!
朝中的官员抄家,收监所有档案存放大理寺,待百里锦回来之后做归档。
收缴的银两入国库。
空缺了大半年的国库,一下子全都补回来,忙坏了韩池。
小半个月都没有回家,天天在牢里,和户部打转。
大理寺也慢的不可开交,偶尔见到韩池还要抱怨几句。
韩池一笑带过,他也不得空啊。
叶攸哲有时会来刑部帮忙处理,但终究是个王爷,他也不好总在刑部晃悠。
多事之秋,都得躲着些。
这一日韩池总算把收缴的银两算出总账,做好账本正要出门就被拦下了。
“祁王是刚吃过了晚饭,来这视察的吗?”韩池不给人好脸色言外之意,‘吃饱了撑得’。
叶攸哲也不生气,拿着手里的食盒在韩池眼前晃了晃:“二夫人做的红烧鲫鱼,还有八宝桂圆莲子羹,你不想吃吗?我闻着都馋了。”
韩池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盯着食盒好一会儿。
“小娘的食盒怎会在你手里,定是侯府你一个王爷日日跑到侯府去也不怕别人说嘴。”
韩池话是这么说手已经拿过食盒一样一样的摆出来了。
“他们要说便说去,我一个王爷还怕他们说嘴,若是不快杀了便是。
处处算计的祁王,唯有韩池这里才能让他不顾大局。
韩池吃着东西不与他说话,嘴里塞的鼓鼓的,像个仓鼠。
无论多大,这一点就是没有变过叶攸哲有时候想回到以前多好啊。
韩池夹菜的筷子伸到了叶攸哲的面前。
叶攸哲有点晃神,小时候姑姑总是会带着宫里的几个孩子到侯府小住几天。
姑姑和二夫人也总会给几个孩子做几道坊间的特色小吃。
韩池那时候小小的个子不高也胖,总是会拿一些坊间的小点心送给他。
像现在这样,看着自己举着手,自己不接下来就一直举着,还有点小委屈的眼神。
韩池的手没有放下来而是看着他说:“祁王殿下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着我吃吧。”
叶攸哲宠溺的笑道:“喂我!”
其实很多时候叶攸哲不想夺嫡,当皇上哪有做王爷好啊,只是他收手的那一刻母妃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母妃。
多多少少都会有亏欠的,叶攸哲只是没想到他亏欠的人是韩池。
韩三一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子虚城也传信说,要他们回去。
户部的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叶皇每天听大臣们说这个好那个好。
南书房每天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