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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别 送别细君公 ...

  •   第二章送别
      常惠策马带解忧来到一处客栈,因为路途遥远,二人晚饭也没吃,于是打算吃完饭休息一晚,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晚饭过后,常惠开了两间客房。
      二人在店家小二的带领下上楼,解忧走在前面,常惠的目光不经意间停留在解忧的脚踝处,解忧一袭白色素衣,上楼时脚踝若隐若现,常惠不自觉看出了神。
      “常大哥,那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常惠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到客房门外了,常惠怔怔地点了点头,解忧关上房门。
      但此时常惠并不想离开,他在解忧房外踱步,犹豫再三还是敲了解忧的房门。
      解忧打开门:“常大哥,怎么了?”
      常惠有些语无伦次,脸竟也有些发烫:“哦,是这样,自我们上次分开,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了,这次你既然来了,我们送别完细君公主后,不如我带你在长安好好玩几天再回去吧,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你意下如何?”
      解忧想了想,看向常惠:“常大哥,小嫽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已经从家里出来快半个月,一路回去也还要将近二十天,家里光有小嫽一个人不行的,她也很累了,常大哥放心,日后我还会来长安的,常大哥空闲了也可以来彭城找我啊。”
      常惠有些失落,但生性腼腆脸皮薄不好意思再为自己争取,于是说道:“啊……这样啊,也是,那你早些休息,我也去睡下了。”
      解忧:“好,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明早我早起叫你。”
      常惠:“好,我去睡了。”
      常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儿时的画面不断地涌现在自己眼前:他,解忧,冯嫽三人在一起玩耍的情景,常惠不觉嘴角上扬,自己只有一个父亲,儿时常常在解忧家中玩耍、吃饭,后来立志报效国家,于是去长安参军,就再也没有见过解忧,这次相见,本以为自己可以和解忧表明心意,可是解忧好像……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常惠伸出手朝解忧的方向去,目光中带着期盼,但是那期盼犹如花火,一霎便没了,那伸出去的手便又收回来。
      大约是黄昏时分,庞大的车队在夕阳的照映下在空旷漫无边际的河西走廊上悠悠地前进着,车队中汉人与乌孙人各占一半、几十车的陪嫁珠宝、数以千计的仆人……
      主辇中的女人整张脸苍白无力,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但似乎,她势要将眼泪哭干才罢休。
      “公主,您今日嫁去了乌孙,往后您就是乌孙的夫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今日的出嫁仪仗别提多风光了,您的家族也因为您重新荣光了,以后您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这是好事,您不要伤心啊。”
      细君和她的贴身侍女坐在辇车中,细君娇弱苍白的脸颊上不停的流着泪水,侍女不停地为细君擦拭眼泪,并安慰细君。
      细君瞪大了哭红的双眼对侍女道:“好事?!你知不知道我去到那乌孙要嫁给是同我爷爷一般年纪的男人,那里是蛮夷之地,那里的人也必然尽是野蛮之人,那地方和匈奴一样,吃的是生肉,喝的是生血,我又该如何在那里生活下去!而且据说那乌孙的昆弥军须靡同时还娶了匈奴的公主,我不知那匈奴公主生性是善良还是恶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和她是敌人,我们为的是两个国家的利益,此番我孤身一人去到那里,我自小生性软弱又该如何自保,谁又能帮我?!乌孙离长安足足八千里啊,这次远嫁,恐怕此生是回不到故土了,我的身子我知道,我担心我撑不过一年啊。”细君哭得更加伤心,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侍女:“公主……”
      侍女想安慰细君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也陪着细君一起哭了起来。
      细君:“行了,这就是我的命吧,我认命。”
      常惠带着解忧快马加鞭,终于赶上了和亲车队,常惠带解忧冲到队伍前方拦截了车队,侍卫长要呵斥二人,常惠赶紧向侍卫解释,解忧向车队大声呼叫:“细君姐姐!是解忧啊,解忧来送你了细君姐姐!你在哪啊,细君姐姐。”
      细君公主闻声停止了哭泣,擦干眼睛,抬头看向车窗外,一眼便看到了解忧,赶紧将眼泪抹去,急忙命令军队停下,让侍卫长退下。
      下辇车之后细君快步走到解忧面前,二人瞬间泪眼婆娑。解忧向细君公主行大礼。
      “解忧参见和亲公主。”
      细君赶紧把解忧扶起来,紧紧抓住解忧的手,哽咽着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姐姐还以为你不来了。”
      解忧疼爱地摸摸细君的脸,也带着哭腔说:“姐姐,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嘛,你今天是咱们大汉去和亲的皇室公主,是身份最尊贵的人,以后你就不仅是我的姐姐,还是乌孙的国母,解忧真的很为你自豪,
      解忧为细君整理衣衫,然后抬眸看了看细君,语气一转。
      但是解忧更知道姐姐一个人去那乌孙有多委屈…解忧边说细君的眼泪边像珠子一样在她苍白的脸上滑落。
      “姐姐,姐姐不要哭!”
      解忧为细君擦去眼泪,抓住细君的肩膀。
      “你一定要勇敢,和亲已经板上钉钉,没法挽回了,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姐姐在这边的家人我会替姐姐好好照顾,姐姐的家人就是我刘解忧的家人,你在乌孙不用记挂他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细君紧紧抓住解忧的手,边哭边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今天这一面对于我们姐妹来说就是永别了。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害怕啊,我一想到我再也回不来长安,以后再也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我一个人,要一直生活在一个对我来说像地狱一样恐怖的地方,我就睡不了一个安稳觉,我就……
      细君眼泪流下来,眼中满是不舍与委屈。
      解忧含泪将由一颗颗小小的鹅卵石串成的手链交给细君,说:“姐姐,解忧知道你孤身一人在乌孙会很难,但是姐姐已经答应解忧好好生活,要勇敢,要保护好自己,那就绝对不可以食言,你想念家乡的时候就看看我给你编的手串和项链,这是我从彭城到长安一路过来捡的好看的石头做的,每一颗都是妹妹精挑细选的,等到了乌孙,它们会一直陪着你的。解忧会在家里日日夜夜为你祈祷,祈祷我的姐姐早日回来。”
      细君公主泣不成声,常惠站在解忧身后也不禁动容,和平竟要靠一个女人去维系……
      这时来了一位身材健硕,长相很有草原男子特点的男人,男人骑着马,满身的肌肉,虽然在马上,但是不难看出男人身材魁梧,气场强大,他穿着乌孙的服饰,
      “应该是乌孙的昆弥(君主头衔)派来接和亲公主使团中的人。”解忧心想。
      男人面容冷峻地用乌孙话说到:“你们不要磨叽了,天马上回来要是再晚可能会有土匪出现,请两位离开。”
      解忧抬头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男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心跳竟有些加速,这个中原女子的眼神虽隐忍但掩盖不住天生的倔强,有些让人招架不住,只那一眼,便足以让人印在脑海里。
      解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乌孙男人的话在理,于是她与细君分别。解忧与常惠目送着车队出发,细君临别时将头伸出辇车外向解忧挥手告别,双眼又噙满了泪水。
      解忧向细君公主大声呼喊:“姐姐,保重啊!”
      车队缓缓驶向了乌孙,解忧这个重情重义的中原女子的面容印在了男人乌孙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队走远后,解忧用袖子擦干眼泪,深呼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天空,对常惠说:“常大哥,我们走吧,天确实要黑了。”
      “我们也走吧。”
      常惠随即带着解忧上马,向和亲队伍的反方向奔去,解忧在马背上转头望向细君公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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