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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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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过众人散去,只剩贺谢二家在场。
贺将军同谢老爷笑说:“把我们烟儿许给小瑾,我看再合适不过了。”
谢老爷朗声笑道:“只怕那公子哥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倒委屈了烟儿,人家还不愿呢!”
贺将军捋捋胡须也笑了:怎么不愿,天天念叨问我小瑾何时来府中,有贴诗文要给他看呢。”
贺轻烟是贺家次女,长相同贺骁几分神似,只是性子温婉有加,比弟弟稳重许多,颇讨长辈喜欢。
贺骁被贺夫人叫去,谢瑾便独自倚在亭旁瞧着池里初开的荷花。
他想起他和贺骁久别初见的那天,他牵马悠悠在街边,柳树枝上刚抽了新芽,还不到飞絮之时,他转头便看见一匹枣红大马冲他扬蹄长嘶。
马上的人,是他年年日日朝思暮想的人。
如今已经夏初,池中莲花初开,桃花早已尽了,但贺骁牵着他的马带他赏桃林却恍若昨日,他坐在马上拨弄桃枝,花瓣落了贺骁一身,贺骁只是回头冲他笑,听他在马上吟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
贺骁听到这里翻身上马,胸膛挨上他削瘦脊背道
:“那我们阿瑾要同谁归?”
谢瑾给他一肘,谎道不知,殊不知发红耳尖让贺骁瞧了个明白,愉悦地笑了一路。
“子玉?谢瑾?”谢瑾堪堪回神,转头看向来人,和贺骁神似的脸,只是又偏向清秀一些。
是贺轻烟。
他谈声嗯了一声,换上了惯有的、人前摆出的斯文笑容,站直了身体。
贺骁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牙根都酸了。
谢瑾长身玉立,偏头同贺轻烟交谈,而贺轻烟则羞赫般红了脸颊,掩唇轻笑。
他默然几秒,忍下的心头不爽喊道:“子玉,你来。”
谢瑾询声望去,只见贺骁一身黑衣,腰封却是深红,只佩一串深色檀珠,松松散散拎着把弓,倚坐在桥栏上叫他。
“就来。”谢理转头跟贺轻烟道:“谢某先告辞了,贺姑娘自便。”说罢转身向贺骁走去。
“阿瑾,我带你去猎场打猎如何?”贺骁抬腿拦了谢瑾步子道,后者翻个白眼:“大夏天打什么猎?”
贺骁嬉笑着又去逗人家:“原来我们阿瑾不笨。”惹得人家恼了要揍他才握了人家手腕:“好凶。”
谢瑾持不开只得作罢:“你真是…”
贺骁换了话题:“那去靶场练骑射?”谢瑾食指碰了碰贺骁的唇。
贺骁瞬间噤声。
谢瑾摘了他的弓箭,二人不知不觉已走至贺骁房门前。
“去搁了这些东西.我带你喝花酒去。”
贺骁一令一动,脑子里却还想着刚刚那幕,想那只瘦白的手,指腹干燥柔软,没一点儿茧子,碰在唇上温温热热。
有点痒。他想
直至跟着谢瑾到了青楼门前他才一激灵回了神。
“子玉,为何带我来这里?”贺骁嘴张合几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寻些乐子。”谢瑾说罢进了楼门。
一个脸上擦满脂粉的老鸨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道“二位公子来是要…”
谢瑾道:“楼上正对歌台的位置。”说罢抛了两锭纹银。
老鸨一看笑得满面开花,连连说请,把二人带到厢内后问道:“二位公子要不要叫几个姑娘作陪?”
贺骁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一抬手示意老鸨不用,谢瑾只是温笑,也不言语。
待老鸨下了楼,贺骁扬手拉了帘,把谢瑾逼到角落:“我们阿瑾是时常来这么么?”
谢瑾仍旧挂着些笑,点了点头。
贺骁又开口,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那谢公子怎么没叫姑娘作陪?是贺某在你不好做点什么吗?”
他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谢瑾的脸蓦地阴了下来,突然喝了一声:“贺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