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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子玉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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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地三桃巷的小公子到了弱冠之年,府中上下办了大宴给这位人人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小公子庆生,场面盛大,一如这小少爷诞辰。
那时谢家老爷从朝中休沐归家,得皇帝赏赐一块上等的良玉,正巧那天这小公子呱呱坠地,谢家老爷心情甚好,待隔日给谢小公子取名时,蘸了墨写下一个瑾字。
瑾者,美玉也。
谢瑾在旁人眼中是人如其名,才华满腹,温润如玉。他自幼起腰间便挂着那块玉,举止斯文,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气度不凡。
如今到了弱冠之年,愈发出落得挺拔俊郎,和人说话总带着丝缕笑意,同姑娘谈笑时总惹得人家脸红心跳,却又半分不失礼逾越。
与此同时,一封信从南疆速寄回京。
贺家老幺一纸家书寄给他爹,却只写了几句。
“闻瑾弟及弱冠,询其表字。”
贺将军当时正与谢老爷交谈,收到信时当即回了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
子玉。
一月后,贺骁驾马回京,正巧谢瑾牵马悠悠在街边站定。谢瑾在摊上拣了串润极了的白玉珠子,他早知道贺骁今日要回京,这一串权当礼物。
他掏了荷包正转身却见一匹枣红大马在几步外前蹄抬起扬鬃嘶鸣。
接着便听一个低沉的嗓音低低笑了一声,马蹄落地,那声音道。
“子玉兄,别来无恙啊。”
谢瑾微微一笑:“多谢子胜兄记挂,方才无恙,现下有了。”
贺骁噎了一句,正待找补,却见谢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白马便撒开四蹄小跑起来。
他又笑了一声,驱马跟上前去。
待拐了条没人的偏道,贺骁才笑着去哄谢瑾:“阿瑾,莫要生我气。”
谢瑾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真是懒得理你。”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贺骁伸手揽了他腰身,施力将他抱到自马背上,谢瑾一声惊呼,坐稳后才恼道:“你若把我摔下马去,这辈子也别指望我再和你讲一个字。”
贺骁绕过他牵住马缰:“不会,哪舍得把我们阿瑾摔下马去。”他凑前下巴抵着谢瑾肩膀,瞧他伸手去牵白马的马缰,“打了胜仗,暂时不走了。”
谢瑾弯眸笑了,“骁者,善战也。”他学舌贺将军,惹得贺骁不住闹他。
出了小道便快到谢府门前了,二人下了马,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谢瑾摸出那串玉珠抛给贺骁,后者伸手一把接了,却见那珠串中间一颗碧珠未雕花,只刻了个谢字。他扬唇笑得坏:“哟,我们阿瑾这是要把自己送给我?”
谢瑾一瞧那珠串,当即反了悔:“我不送了。”方才挑拣时怎么没看到,他有些懊恼,这下这姓贺的可要讽他几个月才罢休。
贺骁手快,当即将珠串往襟中一揣:“这可不行。”他又变戏法似地掏出块琉璃笔搁:“舞文弄墨的谢大才子,这是回礼。”
谢瑾气地撩了衣袍去踹他,他把笔搁塞到人家手里还是不幸挨了一脚,翻身上马一挥手跑了。
贺骁到家时发现贺将军在门口站着面沉如水,
“贺将军这满面愁容是为何啊?”他没个正型嬉笑,却听贺将军指着他便问:“你不是挺喜欢人小瑾么,在十万八千里外屁滚尿流还不忘人家生辰问了表字,怎么倒当街欺负人家?!”
贺骁愣住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先不说屁滚尿流,你说我当街欺负谁?”